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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亓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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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王爷,八王爷恐怕回不来了。”
“是那里来的消息?……明白了。”
……
“儿臣已无大碍,倒是父皇您千万保重龙体。”
……
“启禀王爷,水月那里的消息断了,只怕凶多吉少。”
……
“我们还有多少人?”
“摆在明处的有300王府护卫和内院家臣,暗处的36人。另外,二王爷那边3人,九王爷那边5人。”
……
“梧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已是人定亥时了,王爷要歇息了么?今夜还是到红公子的去处么?”
“不必,今日就在书房偏厅铺床吧。”
……
睁开眼睛,躺在塌上不想动。回想着之前听到的断断续续,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现在已是入夜,这里大概是某个所谓的书房偏厅。
桌上的蜡烛还没有熄灭。我拿右手的手背盖着眼睛。理智已经恢复,但要面对还是缺乏勇气。我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想自己大概也就是和个陌生男人做了,但所幸对方还是个漂亮,温柔的种。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问题,问题根本就不在那失不失贞操的上面。我变成男人了,一个陌生而难为的性别,这也就算了,我这“男人”还和个妩媚动人的小东西睡了一夜,这个小东西还是个纯爷们,纯爷们啊。这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现在真是,哎,哭都没地方哭去,于是我也就省了力气,不哭了。躺那里自我垂吊一番,日子总还要过,打起精神来,我用了些时间总结归纳着接收到的信息:
1、这里不是我原先所待的世界。
2、很不幸的,我大概是寄宿在一个陌生身体里了,还被迫换了个不太熟悉的性别。
3、不幸中的大幸,我的身份好像是个王爷,至少我不用考虑劈柴,生火,烧饭这样的事情。
4、大幸中的不幸,当今皇帝,也就是这个身体的老爹龙体欠佳,而“我”参与着角逐皇位的游戏,过着被人窥视,又窥视别人,还朝不保夕的日子。不过好在,“我”似乎还不是出头鸟。
5、此外,这个身体的主人八成是个龙阳断袖,还至少圈养了一个男宠。
6、最后,我不能完全控制这个身体,好像我和那个人是分时段掌握同一个身体。这让我想起了《大话西游》里的紫霞和青霞。就目前来看,我大概是青霞了。不知道我要是折腾一晚上,那王爷会不会过劳死。
其实最后这点也是我最矛盾的一点。白天有这个人主持大局第四条就不是问题了,不然凭我这胸无点墨的咸鱼样估计是会很快被他的兄弟姐妹玩死,变成死鱼的。可是大家都知道没有电能的这种时代,人人都睡的挺早,于是第五条就很是问题。万一我哪天清醒过来的时候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那个叫红雨的男宠汗流浃背样子叫我如何自处?万一还好死不死的正好碰上 “嗯……啊……”那种三长一短的永恒台词,那我是不是该买块豆腐皮子一头撞死?万一那时候我身上多出来的部分还被他身体凹陷的某一部分包含着……
呕,不行,怎么又绕回去了!我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会疯掉的!
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拍拍发烫的脸,甩甩头,到屋外去吹吹冷风吧。一开门,吓我一跳,一边一个铁甲兵站在门口充门神。我正发愣,突然后面一个细弱温柔的声音传来:“王爷有何吩咐?”我吓了一跳,回转身,一个穿着彩条棉衣的半大小伙子出现在我身后。叉着腰,拍拍胸脯,心道:我还当是鬼呢。一回神,又觉得自己时下的动作不大适合个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尴尬了几秒倒也反应过来:
“没,没什么,睡不着,想起来到处走走,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话,子时三刻了。现在外头湿冷,主子又穿的这般少。恳请主子还是不要出去了好,以免旧疾复发。”
旧疾?这男人有病?哦,大概是了,估计也是因为这样才被我上了身吧。(怎么说的自己和鬼似的,哎~)
“嗯好,你给我打盆水来,我想擦擦脸,再帮我多点两支蜡烛到书房,我还想看看书。”
那孩子顿了一下,令了命出去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样样都齐备了不说,还帮我拿了件银色狐狸皮的披风帮我系上。这让我对这个孩子很有好感,朝他笑了笑,道了声谢。
转身翻起了书柜,这书柜是上好的黄梨木做的,淡淡的有股木质香,大概有什么驱书虫的功能。书架上高三排是地理,励志,儒学问道的书籍。下三排放了些小型古玩,提了字的砚台磨石,还有些卷起来的书画等等。最底下有门,放的是历史册,遣兵书,祖宗遗训之类书籍。另外还放了个暗红的盒子,四角有金属护边,当中是个铜锁。
一看到这个盒子,我就想,或许房间的什么地方还有暗格,暗道什么的,一般真正重要的东西都不会这么明晃晃的放着。估摸着,这个盒子里最可能放的,大概是银票。
银票啊!但凡听说银票两字,是个人都会心跳加速,两眼放光,我自然也不能免俗,何况里面只要有,就应该是“大把大把”的银票才是。
眼神扫向后面的待童,我以为我的意思再明确没有了,当然是:你小子快走开,让我可以翻箱倒柜的找钥匙。可是那孩子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我,到后来甚至一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的可怜相。
哎,算了,来日方长,反正钥匙也未必在这屋子里,反正这钱本来就是我的(你这会儿倒不分我和“我”了?)。
稍稍安抚下对金钱的渴望,在红木书桌前坐定,立刻就有了指点江山的感觉。规规矩矩的方面官椅,让人无法不镇静危坐。桌子很大,堪比六人餐桌,样式简单,但做工考究。上面是常规的那么几件,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有骨瓷黄彩的麒麟笔架,蓝彩窑烧的的松柏镶金笔筒,仙翁求钓的湖型砚台,‘日出青山远’ 花纹的镇纸,看着实在玲珑精致,被我拿在手里转过来掉过去的看了好一会儿。
抬起头来才发现那个待童还在,刚想要问他了解府里的情况,才惊觉自己连他名字都不知道,而且我还不能问,一问我不就穿帮了么。完蛋了,真把自己当成是来旅游的了,怎么一点警惕性都没有,想起刚才的作为,在他看来定是很奇怪的,毕竟这些东西,这个身体的主人应该早已是熟到视而不见了的。
“嗯,你先去睡吧,我再待会儿。”
那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我开始翻看那些记录历史的书籍,可是那些字似繁体又不像繁体的,几乎每一句都要让我折腾很久才能大概的明白含义。而且文章风格一点都没有考虑到能否引人入胜,全篇都是谁在什么地方出生的,后来娶了某某,打败了谁谁,然后荣登帝位,活了多少年,把帝位让给了某人。
如此循环,无穷无尽。
这让我想起了当年看《圣经》,亚当生赛特,赛特生以挪亚,以挪亚生该南,该南生玛迦勒,玛迦勒生雅列,雅列生以诺……全篇全篇的写这个,到后来大概作者也想不出什么名字来了,曾孙子又生了老祖先。特没劲,让我从此对宗教提不起半点兴趣。
到了公鸡啼鸣的时候,我不看了,也看不下去了。虽然我只记得了四点,但暂时够用了:
第一、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皇帝叫做伊祁放勋,伊祁是皇室国姓
第二、现在在的皇帝叫伊祁淼盛,有十六个儿子,若干个女儿。其中大皇子,三皇子,十四皇子早年乘着仙鹤西去了。
第三、这个地方叫做亓国,国都鲁州宏城,又称宏都。
第四、这个身体应该是伊祁廖盛的直系亲属,不过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儿子。
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腿已经冻的发麻,虽然已经开春,但夜晚依然寒冷。我慢慢的舒展着自己的筋骨,可以听到骨骼啪嗒啪嗒的响。心想着这个男人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一身老骨头的样子呢?觉得好一点了,刚踏出一步,就觉得一股冷气猛地窜入大脑,顿时天旋地转,我再次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