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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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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晓白利索的起身,随便抓了抓头便气势汹汹的冲向门外,刚抬步跨完门框,门外保镖就跟两个柱子似挡住了她。
季晓白:“……先放我出去,我要接我朋友!”
保镖说:“我先打电话请赵先生指示。”
季晓白答应了,身子却一歪,灵活的钻出去了,直接往楼梯道上跑,一边跑一边说:“你们先打电话,我有点急。”
两保镖都是大男人,面对一个又矮又弱的大小姐毫无办法,只得紧追其后下楼。
医院的楼道没有开灯,只有紧急逃跑的牌子闪着幽幽的绿光,好在只有三层楼,季晓白很快到了楼下。
楼下的保镖也尽职尽责的挡着,季晓白借了一个保镖的手机,给瓶鱼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接,她的心沉了下去。
城东的范围很广,季晓白虽然听到了“金”这个字,却不知是不是谐音,导致查地图的时候一共搜出了十来个酒店。
好在赵叔的电话通了,季晓白将事情简单了说了一下。
赵叔慢悠悠的思考了一下,说:“我帮你问一下有哪个剧组开宴会,你可以过去,但是必须把四个保镖都带过去,现在,你可以启程了。”
季晓白点点头,保镖接过电话确认后带着季晓白下负层拿车,在车子开出停车场的五分钟后,季晓白收到了陌生电话,告诉她瓶鱼最可能出现的酒楼。
酒楼的名字叫做金华楼,季晓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这是自家开的。
金华楼这个名字很朴实,来历却有点沙雕。
在季晓白七八岁的时候,老爹还是在不稳定小公司的一员,前文说过,她的老爹很忙,家里还没有人照顾,导致季晓白和老爹天天吃垃圾食物。
老爹最喜欢的就是廉价的金华火腿,配上一杯纯牛奶来解决一晚上的消耗。
直到现在,老爹依旧喜欢吃金华火腿,到海外前先运一箱过去,季晓白也习惯性在冰箱准备个一抽屉。
金华楼,顾名思义,就是专门搞金华火腿的,从炒道蒸再到煮,为了老爹的需求,厨子硬是将金华火腿引领向豪华大餐行列,令人十分汗颜。
不过,既然是金华楼,一切都好办了,季晓白顺利抵达金华楼内,直接坐电梯上楼。
里内的宴席正进行的尽兴,精心打扮穿着的人们在微昏的灯光下摇曳酒杯,气氛融洽而热闹,就在这时,关闭已久的门突然打开,众人将目光皆是一凝。
只见一个穿着皱巴巴的素白裙子,头发略乱的少女踏着掉了鞋带的凉鞋走了过来,身后四个杀气腾腾的墨镜保镖紧追其后。
少女突然顿住了步伐,碎发微扬,面上若有所思,目光却在四处打探。
如此嚣张!
简直就跟踢场子一样!
有人忍不住想要坐等吃瓜了,这样招摇随便,真的不会被岔出去吗?
作为宴会的主办人之一,一个穿的人模狗样,眼下却微浮,一看就纵欲过度的金发男人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问:“这是……”
“我姓季,”季晓白社交恐惧症犯了,“找我朋友。”
金发男人被这直白言语哽住了,他说:“那你的朋友叫什么呢?”
叫什么……季晓白懵住了。
尴尬的场面开始了,季晓白硬着头皮避开他,甩了下长发直接往前走,在同他擦肩而过的一瞬,说:“我自己找。”
四个保镖紧追其后,步伐整齐而紧密,金发男人不悦地皱起眉,正准备拉住她,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保镖口袋时惊住了。
这硬邦邦的长方体形状……是枪???
刚刚她说自己姓季,走过来的时候也有人带路,看样子同金华楼的人认识。
这么来说,应当是那个姓季的暴发户的女儿了。
虽然心里说是暴发户,金发男人却是不敢将此话说出口的。
作为富豪的儿子,他常年在交际圈内长大,自然不会随便作死,也是知道所谓的“暴发户”实力早早的超过了自家。
这个暴发户季家十分神奇 ,一共只有两个人,不少豪门“屈尊”想要攀点关系,全被季秋,也就是季晓白的老爹给回绝了。
不过季秋不识抬举归不识抬举,却是一个手腕相当厉害的人,同他的合作的利益也不可估量,暗地里怎么骂不要紧,明面上的生意却从来没断过。
说到底,只要有足够利益的时候谁都会放掉面子,豪门们表面上风轻云淡,背地里早就咬小手帕了。
更何况,敢明面带枪,说明季秋已经能够同警察局联结勾当,就算自己被套进麻袋狂打一顿……那些警察恐怕都不会管。
这里可是金华楼,要是真被套麻袋……
嘶——
作为一个专业的反派,金发男人表示:我才不会上这种低级套路,最后被打到在地上啃泥呢!
想到这儿他果断走开,继续潇洒的同女星勾搭了。
…
季晓白穿梭过成群成堆的人群,终于在一簇间寻到了瓶鱼。
瓶鱼穿着一身华装,过瘦的身体衬出了体态的优美,她在灯光下举杯,面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一旁有个长相一般的女人正推着她同旁侧人“交流”。
直到一个中年男人抚摸向她的臂弯,季晓白才冲了上去,她顶着炸毛的头发,一把将瓶鱼拉住。
“黄先生,这是我的朋友,暂时有事打搅你们一下,不会介意吧?”季晓白极其假地笑着。
黄先生看了季晓白半晌,说:“你是……”
“赵叔曾经带我见过你,”季晓白不想再多留,“我们先走了。”
谁料旁侧的女人也掺和过来,一张浮粉的脸对着季晓白笑笑:“能有什么事儿当场说不好吗,我们同黄总还有事儿要谈。”
瓶鱼的也扯了下她的衣服,示意她收敛一点。
季晓白别的不行,瞎扯的本事还是有的,她挑眉道:“当然有事,大事,天大的事儿,不过能你们同黄先生也有事儿,我就在这儿等吧。”
说着,她拿了杯果汁,一边喝一边看,保镖十分懂颜色的搬来一把椅子,就这么翘着二郎腿看他们。
季晓白一边喝一边拿糕点,看节目一样看他们交谈。
女人随便瞎扯事儿谈,黄总一口酒喝了十多分钟没喝下去,两人的笑容逐渐消失。
场面已经不能用尴尬形容了,简直诡异,任凭谁都想溜。
但季晓白就不。
她……不要脸啊!
季晓白仗着身份与保镖插在中间,时不时瞟他们几眼,偶尔和瓶鱼聊两句,简直为所欲为。
她觉得有点爽。
到了最后,女人毫不犹豫的将瓶鱼交给季晓白,季晓白笑眯眯地说好,转头却同黄总说:“我插在这儿,黄总不会计较吧。”
黄总狂点头:“不计较不计较。”
季晓白笑容更加灿烂了:“我不常来宴会,有些事儿呢不太清楚,真的不满的话可以提啊,到时候赵叔和我爹来纠正的。”
这话就是威胁了,黄总和两人根本不在一个级别,谁敢拔他俩的虎须啊!
季晓白依旧在被打边缘试探。
黄总说:“当然当然。”
几个人“和和气气”地交谈完,季晓白带着瓶鱼离开。
坐电梯的时候,季晓白忍不住说:“你干嘛要来这种宴会啊,容易出事的,就算不出事,像姓黄这样小心眼的肯定会占小便宜。”
瓶鱼苦笑道:“何不食肉糜啊,小白。”
季晓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小声道了声歉,又突然的有些茫然。
“没什么,”瓶鱼摸了摸泛热的脸,“这种圈就这样,黄总对你而言不算什么,对于我这种已经相当了不得了……”
“经纪人非拉着我过去,那人也对我确实感兴趣……我是真的怕了才找你的。”
季晓白低头说:“我家没有这方面资源,帮不了你,抱歉。”
突然,一个巴掌毫不客气的按在自己的头上,季晓白抬眼,发现瓶鱼正抿着嘴看她。
她说:“谁要你帮了,你好好做手工就行了,想这么多干什么?这是我的工作,我能解决好。”
季晓白沉默了一下:“瓶鱼,我刚刚想了下。”
瓶鱼说:“嗯?”
季晓白说:“你说,我现在获取的,不过是依靠旁人,例如龙潭大大的转发支持,例如我爹和赵叔,可实际上,我也就那样。”
瓶鱼奇道:“怎么样?”
季晓白说:“就是很普通,很一般啊。”
瓶鱼停下脚步,站着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一把抱住她的肩脖,季晓白嗅到了微熏的酒气,一瞬竟恍惚起来。
“谁不普通啊,我要是真的特殊又厉害,早就出头了,还进这儿受气。我只是说你何不食肉糜,又不是骂你废物。”
说着,瓶鱼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被消瘦两颊衬大的眼眸亮亮的。她拉着季晓白出了金华楼的门。
外面灯光绚烂,群星闪耀,分不清是天上还是地上的光。总之,世界不再是单调的昏黄,有点嘈杂,却有着更多的璀璨。
“小白大小姐,你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啊,走吧,我不想被挨骂,干脆到你家睡吧,唔……你家多大啊,别墅吗?有大院子,游泳池吗?嚯!我要睡三人大的床!!”
说完,她眯着眼睛,恍恍惚惚间睡了,季晓白拎不动她,让保镖背起她放到了汽车里。
季晓白看着车窗上的倒影,长得也就那样,打理的还有点糟糕,也就那样,没什么好稀奇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突然懂了瓶鱼说的话——好好做手工就行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