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炮|致我眼中最闪亮的你》黄绒毛

13、生日（2）

　　我们就这样张牙舞爪毫不收敛的再一次违反校规，沿着曾经出逃过的路成功远离常盘台。

　　出了校门我便任美琴带路，因为她坚持“要给樱子一个惊喜所以现在不告诉你要去哪里哦”。我便也只好笑纳了。

　　可是当我坐在巴士上摇摇晃晃看着一道道路灯洒在车厢里一排一排疾驰而过的影子时，我还是有一种不真切的迷茫的感觉。美琴坐在我的身边静静的看着窗外，瞳孔随着窗外的路灯一明一暗，轻轻的哼着不知名的歌。

　　我试图沿着巴士的行车路线猜测我们的目的地，可是当我猜测了半天以后，美琴拉着我下了三号线转乘一号线，这样我的猜测就全部泡汤了，于此两番，我便抛下了想要探明惊喜的好奇心，专心致志的看起窗外的风景。

　　学园都市的夜晚是不真实的安静。也许外部的城市会有灯红酒绿，可是在学生占了80%的学园都市里，到了夜晚便会安静的像一座空城。巴士的人越来越少，等我回过神，发现巴士竟在向学园都市的边缘驶去，一直隐隐觉得车上有那么几个乘客，可是恍过神来一看，空荡荡的只余自己和美琴两个人。

　　巴士在空旷的公路上行驶着，天空越发的晴朗起来，我抬头便从窗外看见了漫天星空。

　　无穷的苍穹下，浩淼的天地间，竟仿佛只剩下一条不知结局的路，一辆空旷的巴士，只剩下一个美琴，一个我。

　　就在我因为巴士的隐隐的颠簸和无边无际的空旷感而有些困倦时，美琴回过头来微微一笑，我从她身后的窗外看见了大片的天地。只听见她说：“樱子，我们下车吧。”

　　我就这样期待着而迷糊着的跟着美琴，去见我生日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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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风凉凉的，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的芬芳，我的身体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因为我正在一艘行驶的小白船上。

　　材料是轻质的但是却有着相当程度的柔韧性，分明可以看出是废弃不用很久的小船，但即使是在正常人看不到的船底，也没有任何生锈和掉漆的现象，常盘台的工程材料的选课中似乎有提到过这种划时代意义上的新型物质，但这不是我现在思考的内容。

　　温柔的夜风抚摸过我的脸颊，我的肌肤，我的每一寸身体，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融化在这一片轻柔的水面上，我撑着脑袋扒在窗口，像孩子一样贪婪而不知疲惫的望着一方星空和远处的树影婆娑。整片天地间弥漫着金色的光芒，美得似仙境一般。

　　美琴坐在驾驶位上，飞扬着无数的光线，愉快的摆弄着方向盘，将我们的小船驶向湖的中央。我着实难以描述初见小湖时的心情，那么多次的在俯瞰全球时我曾将视野掠过它，但从未有一次为它停留。我只知道它存在，但从未在乎过它如何。

　　但不知是她本身就美如画，还是因为那金色的光芒为其增光添彩，我竟仿佛是从未出过门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似的，只顾着痴痴的看，连呼吸也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这片安宁的水土。

　　美琴从角落里拖出了这只小白船，颇为熟练地用电力将其启动，等我回过神来，似乎就已经在了湖上，并仿若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并将永远在这。

　　这真是太棒的夜晚了，比起什么蜡烛蛋糕和派对，我从未想过我会在生日里能和最喜欢的人在湖上泛舟，比起每年每年重复的礼物，我更爱这片远离人世纷扰的小湖，那么多那么多我随时可以看见的名山大河，却都比不上这一片金色光芒笼罩下的湖光月色。

　　美琴把大半个身子伸出船四处望了望，然后一边做着这个让我看来十分危险动作，一边满意的点点头。我猜她从一开始就打算将小船开到湖中央，从我的视图上看虽然离最中心偏西南方大约三十米左右的距离，但是的确可以算是中央了。

　　“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有这个小湖了，”美琴回头说道：“虽然是个人工湖，但很快就废弃了，再之后就很少有人来，在湖中央总是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安宁，仿佛自己整个都变小了，什么烦恼都不重要了似的。”

　　我由衷的点点头，美琴寥寥几句就把我对这片湖的感受描绘的淋漓尽致。

　　“但是今天还没完呢。”美琴眼中闪耀着灿烂的光芒，：“今天是樱子你的生日呀，所以我准备了特别节目。”

　　诶？……诶诶诶？特别节目？我以为带我来这个小湖，能一起泛舟，一起分享这片月色就是最棒的礼物了，但是细想虽然是我的风格却不是美琴的风格。

　　美琴跳到椅子上，单脚踏在窗户上，两手撑着窗沿，在我失声叫出来的瞬间，双足发力，一个漂亮的翻跃，船顶传来美琴落下的声响。

　　然后美琴拍拍船顶：“樱子你也上来吧！”

　　美琴你是认真的吗……我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我，如果我试图做相同的事情，我会掉到水里，会淹死的。

　　绝对会淹死的。

　　“我……我我我……”我慌张的摆手，又突然想起来美琴看不到我。

　　美琴指指船头：“樱子你从那边上来。”

　　看来美琴已经很适应我每时每刻都能看见她在做什么的事实，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爬到驾驶位上，然后笨拙的从驾驶位踏上外面的船头，老实说只是踏一步的距离，整个船头也有充足的空间给我落脚，可我还是死死地抓住船顶不肯动弹。

　　美琴在我面前蹲下来，然后帮助我爬上了船顶。

　　这段我就不详细说了，因为我着实是用了非常笨拙而愚蠢的姿势，还让美琴嘿咻嘿咻的拉了我半天，最后还因为是以趴着的姿势爬上的船顶蹭的我一身灰，总之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我清晰地知道我是走光了，但好在只有美琴在场……

　　但倒不如说我宁可在全校人面前出丑也不愿意在美琴面前显得这样笨拙。

　　美琴露出十分抱歉的表情支吾的解释到她本以为从船头爬上船顶那样四级台阶的高度是比较容易的事情……她也考虑了我的体能认为可以胜任……但解释着解释着似乎有越来越贬低我的意思所以美琴也说不下去了。我一边坐在船顶大口的喘气，以便有气无力的比了个手势说没关系。

　　这一番闹剧最后还是慢慢平息了。船顶的视野要比窗口的好太多，我侧坐在船顶的边缘，随着湖水的荡漾而荡漾，怡然而自得。美琴站在我的身边，栗色的短发被风吹得起起落落，眼中映着无限的星光。

　　突然我察觉到有什么在从湖底上升，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视野向右下方的深处集中，半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物体，我着急的出声提醒美琴：“那边……”却看到美琴身上隐隐散出青色的电流。

　　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在出水的一瞬间发出凄厉的声音窜上天空，我吓得往后缩了缩并往美琴那里靠了靠，美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驱散了紧张的氛围，一道电流追上了空中的物体，碰的一声在空中炸出大大的红色的火花。

　　竟然是烟花！

　　我吃惊地合不拢嘴。

　　美琴笑的停不下来：“我知道藏在别的地方都会被樱子你发现的，果然放在水底就算是你也注意不到嘛。”

　　当真是注意不到，毕竟我总是在看周围的风景或是看着天空，再说沉在水中和石头并没什么分别，就算我现在把视野放在水底，也难以一时分辨谁是烟花，谁是石头。

　　我转过身仰头惊喜的看着美琴：“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美琴扶住我的肩膀让我面朝前方，轻轻的说：“樱子，你看。”

　　美琴突然对磁力的控制让周围金色的光芒一下子浓郁起来，越来越多的物体从水里向上浮动，我四下望了望，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十几道，不，应该是几十道水花同时翻出，美琴向前方平摊出手掌，成片的电流一瞬间覆盖了大片的区域，绿色的橙色的红色的黄色的光在我的眼前一起闪耀起来，几十道光芒飞上天空，我仿佛站在云端，看着漫天的流星飞向人间。

　　这些烟花和之前的不同，不是一下子爆炸开，而是不断地燃烧放出彩色的光芒，美琴挥挥手，那些光芒不再一味地上升，而是嗖的一下全部整齐的转弯，向我们的左方旋转着飞去。

　　美琴不仅在烟花上涂了和我们的小船上一样的防水漆料，还在上面绑上了磁力可以控制的金属。那些绕着我们飞行的光，像鸟儿一样，整齐，空灵而自由，划过湖岸的瞬间照亮一片的树，照亮一片的水，将自己的光映在水里，天上地下再也分不清彼此，长长的光的尾巴相互交错，我是视图能力的大能力者，我能够看清地球，可我却跟不上那些光芒的飞舞，只知道无数的光照亮了无尽的夜，只知道那自由的轨迹里蕴含着幸福。

　　越来越多的烟花破水而出加入了光幕，美琴站在我的身边，轻盈的舞动着手臂和手指，大片大片的光随着她的抬手而上升，挥手而旋转，随着双手的分开而分开，双手的合拢而合拢，美琴像是操纵光的精灵，站在这个只有我一人欣赏的舞台上，像天地间的指挥家，让那无尽的光芒以天空为背景，交错上升，交汇融合，旋转盛开。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个场景，我不知道怎么描述这样的令人震撼的美丽，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些光芒那些飞舞，我只知道美琴站在所有的光芒中心，闪烁着最为耀眼的金色，万物都沉寂在我身后，我的面前只有那一个最闪亮的人。

　　那一刻，便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