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一只大呆鹅

4、一面 壹·1 第一面

　　林可在楼下等了一会才等到车，把价钱从60谈到45的时候已经四点二十五了。“师傅，咱们别争了，45就45我五点四十的车麻烦您快一点成吗”“好勒！放心吧小姑娘肯定能赶到。”
　　五点二十林可背着没什么份量的背包在长长的队伍里等待检票，耳边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旁边队伍中一个女人穿着灰色的印着图案的短袖T恤，下面是黑色的老款式的宽松长裤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背着用布绳交叉绑着装的满满的麻袋，胸前同样也用布条交叉绑着，不同的是胸前贴这个小小的孩子，左手紧紧的攥着个塑料袋，从林可的角度看右手被挡的严严实实，不过从她额头的汗珠和涨红的脸上可以猜测应该也拎了什么东西。当人群向前挤了几步后林可发现原来她右手拉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他小小的手被妈妈闹闹攥住，小小的脸上都是汗，黑溜溜的眼睛里充满着不安，酱紫色的脸颊鼓鼓的嘴巴珉着连呼吸都好像格外紧张。
　　看着他的表情林可不禁想到她第一次坐火车的时候了。虽然离家不远处就是铁路，虽然每天都能见到火车可是当她真正坐上火车的时候已经十七岁了。十七岁的她打破了存了一年的小虎罐子拿着一包硬币独自跑到火车站在售票员的反复追问下买到了人生中第一张火车票，她什么东西也没带只有剩下的三十枚硬币和一张被藏在口袋两天的纸片……“姑娘！”林可身后的阿姨喊到“你看看前面人都过去了，姑娘你快点啊！”林可赶忙把车票塞进检票器“滴”的一声后赶忙过了检票口，她并没有选择坐电梯径直沿着楼梯下去了。好不容易人流涌入车厢可人实在太多了林可被人群裹挟着前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座位从眼前飘过去。当她被挤的呼吸困难的时候终于到了。
　　可是看到眼前的情况的时候她有点傻眼了，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的大爷，大爷腿上坐着一个小男孩，而旁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小姑娘，头发稀疏枯黄勉强扎成一个马尾，一看就知道是不会扎头发的人扎的，而且皮筋上的粉色的小兔子颜色也几乎快脱落完了。林可嘴巴动了动不好意思都到嘴边了，可还是迟疑了。正当她打算离开的时候“闺女！你看这是不是你的位置呀我看你站了一会儿了。”对面的大爷操着一口让人勉强能听懂的方言，布满皱纹的脸就像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边缘处还长着黑褐色的老人斑眼角湿润着眼球上是一层白色的物质说话间还是不是眯几下眼说着大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满嘴的牙倒是很整齐洁白‘是假牙吧。’林可想。“是的，大爷。”林可回答“丽丽！还不快起来！！”’同时他也把腿上的小男孩放下来，把大的那个拉过来留出一个位置让林可进去。林可的位置是靠窗户的，她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又看了看这祖孙三人“不用了你们不方便我坐外面就行。”她把包放到上面的置物架上就坐下了。两人的位置很挤那个叫丽丽的小女孩就站在她面前，低着头拿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抠另一只手的大拇指，长长的指甲里都是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