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润二]重新开始的故事》复仇者联萌

9、第 9 章

　　学校公布了失踪消息的富江正站在龙介对面的十字路口街道，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眼神空洞表情惊恐地跑向靠近废弃神社的十字路口方向，她乌黑亮泽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她的身后，身上穿着的浅色连衣裙沾满了大片斑驳的血迹，脚上的鞋子也缺了一只。

　　“富江！”龙介奔跑过去对面的竖向街道，富江背对着他没有转过身，像完全没听见龙介在叫喊她，而龙介只能看见富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那边的浓雾里。

　　“可恶…”龙介暗骂一声，小跑了过去。

　　富江去的方向正是小绿阿姨自杀的地方，哪里还曾经是龙介重生前数十名女生集体自杀的地方。龙介跑到十字路口中间的空地停下，他环视周围也只能看见白茫茫的雾气围绕在街道中，他伸出自己的手掌也看得十分迷蒙，富江到底朝那边走了？龙介全然不知她会走到十字路口的哪边。

　　『咚…啪！』的一声闷响，有个沉重的东西从半空中掉落在地上滚了一圈，以肉眼可见的白色浓雾迅速变淡淡的红色，一大片的暗红色液体蔓延在地面扩散，浓重腥臭的铁锈味朝龙介面前扑过来。

　　“什么……？”

　　不明情况的龙介趁雾变得稀薄走向前查看是发生什么事，脚边却碰到了一个软软的圆圆的上面还沾有很长丝线的球状物体。龙介低下头，看到的一幕差点吓到他整个人跌坐地上。

　　——那是有着富江脸孔的一颗人头！

　　“啊啊啊—！”

　　龙介吓得接连后退了好十几步，直到远离富江的头颅有3米才停住，龙介本能地转身就想逃跑却看到他后面的路居然有人在，而且还是同一个班里针对龙介，出现在手岛身边的那几个男同学。龙介马上往左边的方向跑，他可没有杀人只是目睹了富江死亡现场，他还不能被别人抓住，他还要去找黑衣少年。可已经太迟了，男生们有两个在十字路口发现了身首异处的富江，认为是龙介杀了富江于是追了过去，。

　　“龙介你这个混蛋，你果然就是十字路口的黑衣少年！”

　　“我去杀了他！”

　　看到富江的死亡，有的是打算去杀了龙介为富江报仇，而有的男生则因悲伤留在原地，打算收拾起富江的遗体。一个矮小的男人…试图从富江松垮的手上拿抽走一张被捏得皱巴巴的小纸张。

　　那是一个罪证，这个矮小的男生周末时遇到了受伤的富江最初是好心地像帮助她，后来在私欲的驱使下给她下了药囚禁在自己的家里，富江不停地怒骂他甚至刚刚还撬开了他家的门锁从里面逃了出来，矮小的男生才在这里伏击了她，趁她不备的时候从高墙上跳了下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和下坠的重力把富江的头部砍了下来，然后脱下沾满血液包裹着全身的雨衣，跑到男生堆里的最后面掩人耳目的。

　　只要没有这个，就不会有任何线索来怀疑矮小的男生了，所有的人一定会认为凶手就是龙介。就快要抽出那张包裹过迷药的油纸，富江的手却猛然握紧。富江的手怎么还可能在动？！矮小的男生惊恐地望着富江缺了头部的身体。

　　“过来…过来嘛……再让我、好好地看着你……我心爱的人啊……”

　　富江娇媚的声音从身体颈部顶端传来，矮小的男生像被蛊惑了那般走过去看，双手托起富江尸体的颈部与那张人脸对视。听到这个声音除龙介在场的男生都一并转过头去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龙介顺着那些男生们整齐注视的方向整个人吓得愣在原地。富江颈部断头的地方不再是血肉模糊一片，而是长出了一张五官非常美丽、女人的脸，那也正是富江的脸。

　　“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过来让我好好亲吻你，我的爱人……”

　　除了富江的尸体那边，生长在颈部的脸上嘴巴说话发出声音外，另一边富江的人头也说起话来。富江的头颅睁开了那双漆黑的美眸，向身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着情话，龙介可以看到富江的头颅下生长出了一个漆黑的，像缩小了几十倍的身体。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真的听从了头颅所说的话，低下了头跟富江的头颅亲吻，虽然那个画面有种怪异的美感，但更多的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可怖。

　　“亲爱的！那些都不是我，快点帮我杀了那两个冒牌货！”一滩暗红色鲜血的地方出现了富江的脸和正面的身躯，但却没有四肢，像是被黏贴在血液里一样。

　　“不！我才是真的…帮帮我…”

　　“她们都是假的，…！”

　　听从了富江们的话，男生们各自往书包里、背包里翻找出不同的“武器”。小到一把裁纸刀，大到一根粗铁棒还有棒球棍。三个分裂、生长着缺失部分身体的富江引诱迷恋于她们的男生们去杀对方，她们都彼此憎恨着对方，因为作为川上富江生活下去的只能是一个人，而拥有着相同记忆的她们，同时还有另一个疯狂的想法，那就是让这些男生们不断地来残杀自己，好让细胞分裂得更多的“富江”去寻找十字路口的黑衣少年。

　　男生从跟对方打架，最后变成想要杀死对方身后已经长成为一个人、单独个体的富江。一个高瘦的男生用蛮力推开戴眼镜的男生，双手挥动沉甸甸的棒球棍打击他身后的富江脑袋，那个脆弱的头颅犹如西瓜那样，血浆顺着伤口喷溅了出来，而那个矮小的男生则把高瘦男生护在身后的富江，用刀把她的左手剁掉。

　　富江们不停地痛苦尖叫着，生长着，那些喷溅而出的大量血液，被砍下的四肢渐渐长出了人脸和身体。这个十字路口的白雾被血染成了大片大片的鲜红，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女声凄厉地喊叫着，已经忘记人性不停殴打与杀害富江的男生们浑身被富江的血液浸透变成了红色的人形，这一幕犹如日本浮世绘里最可怕最血腥的地狱图一样。

　　逃跑中的龙介自然是看不见这恐怖的一幕，而双一却因为听见了富江凄厉的喊叫声途径这里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怪诞又恐怖的事件发生。

　　一个两个拥有富江脸孔的肉块诉说着对他人的爱语，那些红色血人机械地重复了手上的动作，十字路口的的迷雾变得时而稀疏时而浓厚，地上、高墙散落着带着粘稠血液的肉块，过了没一会儿又长出了类似触手般的身体，现在“富江”已经从开始的3个变成了7个。

　　面对这样的场景，连双一都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持。这还是他曾经喜欢的富江小姐吗？是那个在车站被他撞到也温柔对他说“你没事吧（大丈夫）”美丽动人的少女吗？此时此刻的富江简直就是一个善于迷惑男人、引诱他人不停屠杀她自己的一个怪物。

　　直到现在双一才认清，富江她才不是什么善良美丽的女孩子，她水性杨花见异思迁，见一个男人爱一个男人，甚至把这些男人当成是玩物那样随意戏弄与控制。双一一向喜欢妖魔鬼怪和怪谈，但他现在看着富江这样的怪物只有说不清的厌恶。

　　“可恶的怪物~~~~~竟然~~！！竟然敢欺骗我~~~~这个清纯少年的感情~~~~~~！！！”双一深深皱起自己眉头，像被人耍了一样露出非常不甘心的表情：“我要诅咒你~~~~~！！！诅咒你们~~~！！！全部都被神隐起来！！谁~~再也~~~见不到你们~~~~！！！！”

　　从裤袋里掏出一些东西握在手中，双一往血染的十字路口扔下十几枚铁钉，然后就转身地跑远了。等富江那些惨叫的吵杂声终于消失，双一才清楚地听见人穿着皮鞋走路的声音。他竖高自己的八字眉躲在高墙附近的电灯柱后。

　　双一躲藏得电灯柱离他们走的街道很远，只能从迷雾隐隐看到一个身穿黑衣黑裤的美少年，还有跟在那黑衣少年的身后的三个少女身影，因为被浓雾所覆盖双一并没看到从那三个少女的身上腐烂得往下掉的碎肉，只听着少女说：“十字路口的美少年！！我爱你……！！爱你到死！！”

　　怨灵在黑衣身后告白，但黑衣少年还是一脸轻笑的模样完全没理会她们，普通人看到这样的情况大概就只会骂一句该死的现充，但双一看到这一幕除了很强烈的嫉妒感，还有些羡慕。双一曾经喜欢的富江小姐，变成那种怪物前也是非常地喜欢他呢！

　　“受欢迎~~~~的~~~帅哥~~就是好~~~啊~~~！！！”双一不爽到了极致，他抓起一块石头就往黑衣少年的面前扔了过去，然后大声地喊叫着：“像你这样帅哥~~~~！我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变成同性恋~~~~！！！”然后非常顽皮地作了个鬼脸，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黑衣少年还是微笑着，往前一走躲开了双一扔过来的石头。他看向双一那如同小学生的身高和恶作剧感到可笑，虽然他听不清楚双一说了什么，但这点诅咒根本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影响。相比哪个逃离的小孩子，有更麻烦的事情。

　　黑衣少年从女怨灵们的面前消失，来到那被鲜血染成血雾的十字路口。黑衣少年很惊异地发现这个十字路口像是被人设置了结界一样变成了一个类似自己能力的一个独立的空间，外面的人可以进去里面，可里面的人却无法从里面走出来。黑衣少年低头看向碎肉块地上的长钉，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想不到除了重生的深田龙介外，还有其他人类有不同的灵能力。

　　这时富江们看到站在十字路口右边的黑衣少年，集体地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黑衣少年轻声哼笑。

　　“单凭你们也想伤害我？”黑衣少年不慌不忙，双手还插在身侧的裤袋中，从他的身后大量白色雾气冒出来，那些白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了富江生长的碎肉，还有那些血人似的男生。

　　原本血腥恐怖的十字路口顿时变得白蒙蒙一片，再等迷雾变得时而稀疏时而浓厚时，十字路口没有了任何一点红色的痕迹，仿佛富江和那些男生还有之前在这个十字路口发生血腥的事情都只是一个虚假的梦境。

　　黑衣少年满意地看到眼前的麻烦消失，可下一秒他却感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莫非是有谁在他尸身的附近？万一他的尸身遭到破坏那就麻烦了。黑衣少年皱眉，迅速地消失在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