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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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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详的乌云遮盖灰暗的天空,横竖都有高墙围绕的街道被浓稠白雾所覆盖的画面渐渐出现在眼前,隐隐可见电灯柱的轮廓,视线从右边移动是一个像是供奉神明的小神社,地上电灯柱被鲜血染成深灰色,在那被染成一小块的红色雾气中身穿高中生制服的少女倒在血泊上,手上还握住沾满了血液的裁纸刀。街道,神社,电灯柱,女高中生翻倒的手提包,裁纸刀,种种画面飞快地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黑衣黑裤年纪约有16岁的少年。
明明就在前面不足两米的距离,却还是看不清他的模样。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努力追上去,仍然非常遥远,那仿佛是嘲笑般的轻笑声,久久回荡在耳畔没有散去就像弥漫在街道的白雾那般。
『叮咚、列车的终点站雾之町到了,请乘客保管好自己的行李与随身物品下车…』
“龙介你快醒醒,我们快到雾之町了哟。”
斜靠窗边座位熟睡的少年被他身边的中年女性摇晃左肩叫醒,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母亲。列车内无感情冰冷的机械广播女声流动播放的提醒已经放到了第三遍,但列车还在行驶中,他虽然被人摇醒但脑袋还很昏沉。
“睡得这么沉是不是作了什么好梦呢?呵呵~”看到自家儿子一副还处于未睡醒呆滞的状态,龙介的母亲乐呵呵笑着抚摸龙介的脑袋。
“没什么…”龙介也不反抗,对比母亲把自己当成小孩子那样抚摸的行为,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刚刚的梦,感觉那是很重要的事,但回忆起梦发生的事情却完全想不起。
越想越头疼,龙介干脆放弃思考关于梦的问题颓然地往窗外看。灰暗的天空像随时都会下起大雨,树林与城镇的房屋都被层层白雾包裹,看不清百米外甚至更远的景色,外人早晨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看到这样的景色一定会认为天气不好,事实上这样的景色就是这座城市里日常可见的环境,清晨和傍晚都会被白雾和昏暗的天空包围的城镇雾之町。
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龙介跟随他的双亲一起搬回这座城镇居住。在这与他年幼印象里没有任何改变的地方里。
列车停靠站台,里面的人陆陆续续走出列车车门。龙介原本也想绕开匆匆走开身旁的女人跟紧自己母亲的脚步去到车站外等候父亲的到来,但莫名很在意那站着的女人身后的少女停下脚步,走近少女的身边。
“阿拉…,这可怎么办呢。”临近列车的出口,深蓝色连衣裙身姿窈窕的黑色长发少女轻叹了一声,眉宇微皱看似烦恼地望着她自己手上握的两张电车小票。就算她脸上戴着墨镜,遮去面部上半边,但细看她的五官和脸部轮廓却有一种精致的美感,可以让人察觉这是位美丽的少女。
或许是出于友好,龙介向她搭讪问道:“你好,我看你好像遇到什么困难的样子……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吗?”
少女低垂头,墨镜框架顺着鼻梁下滑,露出了她那双漆黑明亮的美眸。少女蹩眉略带忧愁地瞥了龙介一眼,缓缓说道:“人家呢原本是要跟高木老师一起去白雪村的,但是他刚才居然跟我说不行!说不去那里了!”顿了顿,她颔首恶狠狠地望向远处,像是诅咒那不守约定的男人。“啊啊,真像个白痴一样。”
是因为跟男友吵架而不知道买到的票应该怎么办吧。
“是呢,是他的不对。退票的话可以在那边去找工作人员呢,我来给你带路吧。”
“呵呵,那麻烦你了哦~”
龙介脸带笑容,自己也没意识到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女多么亲切,还帮对方拖着行李箱将她引导来到售票窗前办理退票。
“龙介、龙介你在哪里?”
少女将票递给工作人员,龙介刚放下少女的行李箱,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售票窗里工作人员办理退票的事宜,就听见自己的妈妈一边叫唤他的名字,一边从出口的大门往里走。龙介的母亲走到半路没看到身后的儿子,于是沿着出来的路往后走寻找龙介。
“糟了…”龙介内心暗道一声不好,他可不想自己的母亲一直叫着他的名字一边找他引得周围人注意的目光变多。他转过身背对着少女说:“抱歉!我要先走了,剩下的事情你可以向工作人员询问。拜拜!”随后就小跑地离开了少女的身边,让以为龙介会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少女有点发愣。
“真是的,你这孩子刚才跑到哪里去了啊!”
“是、是,我刚才只是帮助了一个有困难的人而已,快走吧,不然让爸爸等久了会不高兴的。”
龙介的妈妈一脸担忧地训话,龙介乖乖停训后为了阻止继续的唠叨连忙打住这个话题,母子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车站。
少女凝视远处龙介他们走出车站大厅的门,在白雾里模糊的身影。唇角微翘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真不可思议呢,以往很多男性都会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不想离开她和违抗她的请求,甘愿做听从自己的任何吩咐的人偶直至死亡。可与她刚才接触的少年被自己的美貌吸引后并没沉迷于她的魅力,还从自己的身边离开。像是自己的魅力对他没有了效果一样,这样的男性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引起了她的兴趣。
检查完票面的内容和证明的身份证明,确定是30分钟后还未出发的列车。谨慎起见,男性工作人员还是礼貌地问起他眼前戴墨镜的少女:“小姐,请问你的名字是?”
“呵呵…”少女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扬起微笑说:“我的名字是川上富江哦~”
男性工作人员跟眼前的这个黑色长发的美少女对视,神色从见到美丽事物的惊艳变得有点亢奋,他脸红着露出谄媚的笑容,迅速办理富江的退票手续后,邀请她一起吃午饭。现在还在上班时段,男性工作人员却宁愿抛弃工作也不愿离开这个名为川上富江的美少女身边。
看来高木老师想让她跟他在一起待在雾之町里也不算是一件坏事呢,这不就有一个很有趣的猎物吗,例如刚刚离开她的那个少年。男性工作人员百般殷勤成功地取悦了富江,富江也接受了约会的邀请。
被可疑少女盯上的龙介此刻还毫无知觉,他跟着自己母亲的身后刚出车站没多远就遇到了迎接他们的爸爸,龙介的妈妈直径走了过去。
“老公你已经跟搬家的人说过了吗?”
“哈哈,这个我已经跟他们好好地打过招呼了。”
“那就好…”听到龙介爸爸这么说,龙介妈妈放松了紧张的心情。
“呐,不过我来这里之前遇到了十字路口占卜哦!”龙介父亲想起迎接龙介他们之前所发生的事。“那是歌女高中生呢,用笔记本挡住自己的脸询问在十字路口第一个经过的人,问自己的恋爱运什么的。”
“啊啊~十字路口占卜吗?这真令人怀念呢。”
龙介的双亲如同聊天气家常一样说着这件事,但十字路口占卜这个话题则让龙介后背发凉冷汗直冒,让他回忆起关于自己年幼时发生的一件往事。注意到龙介一直沉默的模样,龙介父亲下意识瞧了瞧他对龙介母亲说:“龙介这是怎么了?好像很没精神的样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呢…,刚刚在车上就一直是这样了。”
“可能是累了吧,让他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听到双亲低声的对话,龙介走过去想说话反驳说才不是那样。刚踏出一步,右脚便踩到了很尖锐的东西令他吃痛地尖叫起来,猛然抬起脚身子不稳地往后摔倒地上。
“好痛!—”
数枚约有5厘米的铁质长钉竖立在龙介的脚前,其中有一根铁锈的钉子刺入在他的脚底,穿透了他的鞋底,鞋低软皮的边缘渗出点点血珠。白雾蒙蒙的街道除了能看见层层的白雾就只有远处行走中的暗灰色人影轮廓,没有其他人在他们身边附近活动的身影,寻找在地上撒钉子的人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到底是谁把钉子乱撒到地上啊!”
“龙介!你没事吧!?”
龙介母亲慌张地绕开钉子半蹲在龙介的身边,检查他脚底的伤口,而龙介父亲则骂骂咧咧地把地上的钉子拾起以防再有人踩中。
“唔……”脚底传来的疼痛感让龙介的眉头都皱成川字型,他一旁的母亲更是紧张得满头冷汗。
长钉刺入的很深,现在拔出来的话只会让伤口的血流得更多,加上身边没有消毒用的工具说不定还会让伤口感染到细菌而发炎,龙介的母亲不敢拔出钉子只能安慰着龙介说:“坚持住,龙介,一定会没事的!”
龙介母亲急得一脸快要哭出来,此时龙介父亲已经在路上拦截途径路上的出租车说:“孩子他妈,今天龙介去不了学校报到了。我们现在赶紧去一趟医院吧。来一起……”龙介父亲让出租车停靠在路边,跟龙介母亲一起将龙介抬到去出租车里赶去雾之町的医院。
三人完全没注意到车站附近街道高墙的转角处,有一个头发乱翘面容阴沉的小男孩盯着他们,他的眼窝有着很重的黑眼圈,正阴森森地笑着。他嘴里含着的三枚长钉,跟龙介踩到的长钉非常相似,手里还握住一把很常见的小铁锤。
“诶嘿嘿嘿嘿嘿嘿~~~我看你还敢~不敢~~接近我的富江小姐~~~”就连声音也如其人般阴阳怪气,他不停地自言自语还一边窥视着龙介上出租车离开时的情景。
“双一你蹲在这里做什么?”稚嫩的女声从双一的后背传来,双一吓得起了一身冷汗差点就把松开握紧小铁锤的手。
“噫啊~!”双一抬起头看清站在他身后的人是亲戚家的表妹露菜时,他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什么啊~…原来是露菜你这个丑女啊~”
被骂是丑女这种难听的话,露菜生气地对着双一说:“你说谁是丑女啊!笨蛋双一!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揍你!”然后作势想要伸手打他。双一怎么可能就这么乖乖在原地就范呢,他跑开没多远转过身对着露菜就做了一个鬼脸。
“哇~~丑女露菜生气了~~生气了~~生气了~~~丑女生气更丑了~~~”
“可恶,双一你别跑!”露菜更生气了,她脱下自己的鞋子扔了过去但没打中双一,看着双一开始逃跑连忙捡起鞋子穿上开始追。今天她绝对要好好教训双一一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