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梯》Sapphire823

7、源都街上的巧遇

　　“花蔓，”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着一旁帮我整理床铺的花蔓，“二少爷在干什么？”考虑了很久，总觉得应该先入为主才对。
　　“二少爷还能干什么？”花蔓整理着床铺，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从早上上朝以后就一直在书房里，最近吏部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教大小姐读书呢。”
　　我皱了皱眉。这个赵若君真是会娇气，念个书还要哥哥陪。“我要去书房。”我不冷不热地接了一句。
　　“啊？”还没等花蔓反应过来，我已经跨出了门槛。
　　许久花蔓才一路小跑跟上我：“表，表小姐，”她气喘吁吁，“大小姐在，我们去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又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没有好气地道。
　　“这……”还没等花蔓劝说，我就已经到了书房。书房离我的芳蔼阁不到二十米，自然很容易就到了。
　　支呀——我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而入。
　　“这里……”里面的赵若嘉看来正在教赵若君《礼记》，看到我风风火火地不请自入，放下了书本，略为诧异，嘴角却不忘挂上笑意地看着我。
　　我冷冷瞥了一眼我小学三年级就倒背如流的书，把赵若嘉无视掉，转而对脸色铁青的赵若君道：“我和表哥有要事商议，请表姐回避一下。”
　　赵若君本来好端端的教学被我打断就已经够生气了，这下又被我硬生生的请出去，铁青的脸色眼看马上就要升级为紫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要做什么？！”
　　曾经听朱缨频频提到过，在这个时代表兄妹、堂兄妹是可以相互通婚的，所以赵若君会这样认为并不奇怪。“请表姐放心，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们绝不会做出格的事。”我没有表情。
　　“哼！”赵若君冷冷哼了一声，一副“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的表情。
　　“哎”我冷叹一声，刚要开口——“表妹，你出去一下吧。”赵若嘉已经抢先我一步对赵若君说话了。
　　“哥！”赵若君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跺了跺脚，“哼！”临走时不忘狠狠撞了我一下。
　　我无奈地站定，对跟上来的花蔓做了一个“你退下”的手势。待她乖乖退下，我便不客气地坐下。随意地翻了翻堆在桌子上的书。无非就是些《资治通鉴》《论语》《诗经》之类的。
　　“小赟，找我有什么事吗？”赵若嘉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
　　我正郁闷这些书的无趣，突然看到一本《易经》，饶有兴趣地翻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称呼：“恩，你有没有什么朋友精通武艺的？”
　　“你要干什么？”虽然书遮住了我的眼睛，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听得出来他的语气里带了些许惊讶。
　　“你只要说你有没有。如果有的话就介绍给我。”我无趣地发给下书，哎呀，这里的书怎么净是我看过的？
　　“恩，”他做出努力思考的表情，“恩，有一个，而且他今天会来看我。但是要到下午呢。”
　　“真的吗？”这么说来，我的计划就可以提前一步了，这速度真是超出我的想象。
　　“恩”赵若嘉含笑望着我。
　　“他叫什么名字啊？”我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有，你确定他的武功够高？”不高的我可不要。我终于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没有被欣喜冲昏了脑袋。
　　“韩曜。”他面不改色地告诉我，“至于他的武功高不高，我们就不甚清楚了，到时他来了，你自己揣摩。”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好吧。”虽然没有确认到底是不是我要的人，但是总算是一个希望。我没有再看赵若嘉，直接走出书房。
　　合上门，顿时心情畅快起来。“花蔓，”我高兴地对着在门外候着的花蔓道，“叫上灼芙，我们一起出门。”也是时候让灼芙和花蔓去见见世面了。朱缨已经足够老练成熟，而灼芙和花蔓却纯属是小孩子性子，灼芙或许我不敢十分确定，但花蔓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终于明白她没有一点心机。
　　没过多久，源都大街上就出现三个打扮华丽的女孩子，一看就是从富贵人家出来的。
　　“小姐小姐，你看这个！”花蔓兴奋地扯着我的衣服大喊大叫。
　　我满脸黑线地扯过被她揉成咸菜的衣服，尽量稳住我的怒气：“花蔓，这只是冰糖葫芦而已。”以前从书上说富贵人家的小姐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这里我看只有丫鬟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吧。遇到冰糖葫芦都会兴奋成这个样子。
　　“冰糖葫芦？”花蔓眼睛直直地看着葫芦，口水差点掉下来。
　　“哎，”我叹了一口气，“灼芙，买两串冰糖葫芦。”灼芙虽不说话，但她也是小孩子，自然也是会眼馋的，绝不能在这种地方显示出我对她与对别人的不同。
　　“是。小姐。”灼芙自然是很乖地买了两串。
　　又没过多久，源都大街上出现了一个衣着富贵的姑娘后面跟着两个吃冰糖葫芦吃的正香的女孩。
　　“阿福兵器店？”我在一家兵器店前驻足。
　　“姑娘要买什么兵器呀？”店里的小厮手脚麻利地把我们请进门，忙不迭地向我们介绍，“我店里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像小姐这样的，适合的也有。”他向我介绍起来，将我领到匕首的柜台前，指着最中央的一把美轮美奂的匕首道：“这是本店做工最精良的一把。最称得起小姐的身份了。”说完就把它从柜子上取下，递到我面前。
　　花蔓灼芙倒吸了一口凉气。
　　多么美丽的匕首啊！如月光般摄人心魄的刀刃，散发着森森的寒气，刀柄上却雕饰着极为女性化的红宝石、蓝宝石以及当时所见不多的琉璃。
　　我淡淡一笑，将它推开。径直来到剑的柜台前。静静凝视着琳琅满目的剑，突然我的目光一亮，那把被遗弃在一旁的蒙上灰尘的银剑，正是我要寻找的！
　　这次出来，主要就是为灼芙挑一件兵器。一个成功的杀手最不能缺少的就是一件合适的兵器。只有这件兵器才是他战场上的同伴。
　　最适合女孩子使用的武器没有几样，匕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很可惜灼芙的腕力不够。但是她的臂力却十分出众，所以她用剑的话一定是最合适的。
　　“老板，我要那把剑。”我高兴地指着它。总算是不虚此行了！
　　“可是……”老板略为为难的声音。
　　“对不起！这把剑是我的。”一个中性的男声。
　　我不高兴看着那男人。见到过像慕悠如、赵若嘉这样的帅哥，也不觉被他的气质所折服。他是一个那么清澈、阳光却又不失一个帅哥所要具备的妖艳的气质。就像是在黑夜里绽放的茉莉，说他纯洁便是侮辱了妖媚，说他妖媚便是侮辱了纯洁。
　　“老板，这把剑是我的吧？”他抓住剑，炫耀般向老板举了举。
　　“恩。”老板心虚地点点头，“公子已经付了定金。”
　　“哼，”我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就是钱吗。”我从灼芙怀里掏出一锭硕大的银子，“我出两倍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