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梯》Sapphire823

19、一切皆谎言 他是真傻还

　　好痛——
　　好似掉进了一个无尽的深渊，没有光亮，没有温暖，没有声音，充斥着一种可怖的静谧。这——是哪里？
　　不对，我不可能死的，那个印从刃间的慌忙挥动就可以看出他经验并不足，特别是在这种大场面上心理压力更重，在这时刺杀的行动极有可能失误，而被我一挡，他应该马上就会调转锋尖，真正刺穿我要害部位的可能微乎其微。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舍身护主，给外人看一个我很忠心的表面，其实我的所谓的“忠心”是建立在我能够保证生命安全的基础上的。
　　难道说，这次我真的是小命难保？
　　我自嘲的笑了笑，小命难保？这正不是你的初衷吗，为了离开那个伤心的21世纪，所以你才会纵身跃下那个伤心崖，只不过中途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插曲，这就让你再次对这个世界产生留恋了？李赟呀李赟，你不是自诩任何事情都改变不了你吗，为了这个不先进的世界，我就可以抛弃我的信念了吗？
　　是啊，真的可以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把这里当做我的战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把这里当做我的平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把这里当做我应该奋斗，必须奋斗的地方了。
　　赵若嘉的温柔，赵若君的不屑，朱宏卿的友善，花蔓的天真，朱缨的成熟，灼芙的害羞，韩曜的闪亮，萧鸾银的亲切，还有伽梨的神秘……
　　我要再次见到他们。
　　我用尽全力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照耀在我的脸上，一阵暖意。
　　“小赟，”一个好温柔，好温柔的声音，“你醒了吗？”似乎可以掐出泉水来。
　　“水……”嘴巴好干啊，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等到喝完水，我才勉强睁开眼睛。“若嘉？”因为在我眼前俨然是一张放大版的赵若嘉头像，近看他，更有一种温婉的中性美。乌黑的长发绾成一个利落的官髻，棱角分明的朱砂色嘴唇抿成一个好看的形状，一双如千年幽潭一般深邃的眼眸更是参杂着甚至连女性都无法与之媲美的温柔。
　　他紧抿的嘴唇这才微微放松，露出几颗可爱洁白的牙齿：“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恐怕皇上就要急疯了。”
　　“皇上？”我直起身子，惊讶的看着他，可是好像触到了伤口，“好痛……”
　　“小心点，”他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的左臂，“你可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二天呢。”他想了想，又换了一个座位，坐在与我同侧的床头，轻轻托起我，让我能够舒服的靠在他身上。
　　我虽然感到有些不太合适，却也没说什么：“那我现在是在哪里？”这里并不是我所熟悉的赵府。
　　他轻轻笑了起来，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脖子上，湿湿的：“这是皇上赐给你的状元府。当然也是奖励你的护驾有功了。”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又是一个清朗的声音：“我看你是命都不要了，那么忠心护主吗？我可看不出来啊。”
　　“韩曜……”我喃喃念出这个名字。
　　他静静从墙角走出，双手抱胸，薄唇微微崛起。几天不见，他似乎变得更加英气逼人，还是那样深沉却又潇洒的青衣，这次却又多了一把佩剑。虽然被剑鞘封着，但从华丽的雕刻来看就应该是一把价值连城的宝剑。那样精致优美的五官配上那样浑然天成的潇洒气质，整一个让无数侠女着迷的少侠形象嘛！
　　“哼！”他从鼻子里冒出一个音，随后又不甚嘲讽道，“怎么，为了那个男人你可以舍弃你的命吗？”
　　“那个男人？”他什么意思？
　　“韩曜！”若嘉急急地打断他，“不要说了！”
　　他赌气似的沉默着。
　　“若嘉，告诉我，到底什么意思？”很不好预感啊，感觉好像有什么瞒着我一样。
　　若嘉身体一僵，又勉强笑道：“能有什么意思？韩曜一向都是这样口无遮拦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完就将头撇到一边，不肯正视我。
　　我正觉得十分蹊跷，一个明黄的身影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我一头雾水地看那个人坐在我床边。紧接着赵若嘉和韩曜就双双跪下：“拜见皇上。”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果然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啊。从他可以自由出入后宫，从他可以轻而易举就知道我的答题，从他的声音与那个萧鸾银如此相似，我就可以知道，我就可以知道——
　　“微臣李赟拜见皇上。”我想从病床上下来。
　　“李爱卿还是别拜了，动着伤口就不好了。”他按住我的肩膀，一脸凝重的看着我。
　　“谢皇上关心。”我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摆脱他的手。
　　他眸色一黯，飞快的闪过一丝失望，又拼命将其按下，转而对若嘉他们道：“赵卿家还是先下去吧，朕有事要与李状元单独说说。”
　　在一旁静静站着的赵若嘉闻言，温柔的笑容一滞，转而换成浓浓的担忧，碍于君臣又只得答应道：“微臣告退。”说完便拉着一脸黑线的韩曜走出我的房间。
　　见他两已走，我便不自然地往里边挪了挪，还用棉被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才略带生疏的问道：“皇上还有什么事吗？”
　　他也露出他的真正面目，撅着一双嘴巴：“哎，知道朕的真实身份小赟就不会向以前一样了，朕又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了。”他一边奶声奶气地说着，一边绞着被子的线头，煞是天真可爱。
　　“微臣不敢。”我尽量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不要忘记这个人曾经这样骗过我，他连自己的身份都可以欺骗，姓名又有什么不敢的，是我太笨了。
　　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装作十分悲伤的样子，扯过我的被子做擦眼泪状：“呜呜，小赟啊，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他竟没有自称朕。这样低声下气地求我，与当日在晚宴上那个威严十足的皇上根本判若两人。我又叹一口气，冷冷拉过被子：“既然你是用萧鸾银的身份求我，那就算了，朋友之间一个小小的玩笑算不了什么。但是从此以后你就要跟我说实话哦！”
　　他见我妥协，擦干没有的眼泪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哦，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你就叫我瑞臻，我就叫你小赟！”他露出纯真的笑容，两颗小小的虎牙可爱地挂在两边，眸子里是少有的天真澄澈。
　　“恩。”我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他也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不对，应该是打道回宫才对。
　　这个千瑞臻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心里暗暗猜测，如果真傻的话，那么我想这个大源朝也撑不了几年了，那如果是假傻呢？
　　那这个人的心机就真的是深的恐怖了，能够装出这样天真纯洁的笑容，甚至可以将自己的情绪掩藏的那么完美，连眼睛里都不露一丝痕迹。
　　到底他该不该利用，或许——
　　我真的应该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