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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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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茹楠的奶奶醒了,锦瑟过去探望,看着一家人在感谢于常山,她有些动容,无论她对他有多少成见,不管他抱着什么目的看病,也但是对于病人来说,他现在是一个好医生,尽管他来到康复中心的目的也不单纯。
“于医生,你的专业素养我很佩服,自从你到了康复中心,确实将中西医结合治疗脑神经成功地应用在临床上,你很了不起。”锦瑟认真地说道。
“这多亏了夏老的指点。”于常山摸了摸鼻子谦虚地说。
锦瑟看着于常山抽了抽嘴角,虚假的表情里一点都没有诚意,只好转移话题:“对了,还要恭喜你找回亲生父母。”
于常山的表情变得呆滞,声音有些不稳道:“谢谢夏院长的祝贺,我还要看望病人。”说完就匆匆就走了。
锦瑟看着像于常山像鬼一样逃走了,她第一次见到他的脸色这么难看。
于常山走出来,他对锦瑟的恭喜不能坦然面对,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她的笑容就像是对他的讽刺。
而且她的眼睛似乎可以看穿一切。
于常山给于二叔打电话,之前几次都联系不上养母,他的心里有些慌。
“二叔,你知道养母去哪了吗?我现在打不通电话。”于常山焦急地问。
“她可能去哪个深山旮旯采药了,这种事以前经常发生。”于二叔丝毫不担心道。
“二叔你现在在哪儿呢?”于常山听着耳边的劝酒声,气愤地问,他觉得二叔似乎对养母一点都不关心。
“我现在港城,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说完他立刻将电话挂了。
于常山放下心里的疑问,走到辛夷的房间,看到穆严和辛夷都穿着一身黑衣,对他道:“今天下午你不调休吧,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
“好的,我马上下班了,中午我们一起。”于常山不知道他们要带他去哪,只是心里蒙上了一片灰云。
下午,于常山跟着父母来到墓园,看到了石碑上的照片,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想过他的亲哥哥已经冰冷的躺在那了。
“常山,这是你的哥哥,他在援非的时候,过度劳累倒在了手术台,我们接到手的便是一份骨灰盒。”丁夷哭得不能自已。
“他什么时候走的?”于常山问,他的眼里有着痛和悔。
“四年前的七月。”穆严沉沉地说。
于常山想起他知道亲生父母是谁的时候正是四年前,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二叔没有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他,而且按照他亲生母亲的说法,自己的身世似乎另有玄机,他不知道该相信说的话,他现在最想问一问养母丁香,可惜一直不能如愿。
丁香要求见汪洋,她想要见一下她的养子于常山,她有些事要交代,于二叔送完那封信潇洒了这么多年,他说得报仇就如同一个笑话,反而他自己才是元凶之一,她不想看他继续在外面享福了。
这些天,她在牢里想清楚了。这么多年执着于报仇,她最对不起的人反而是常山,她不想一错再错,决定要将真正的实情告诉他。
身心疲惫的于常山接到警局电话时,他的心里咯噔一声,他匆匆掉头,开车来到幽州警局,在那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养母。
她老了,也变得虚弱了。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里面,我看看能不能将你保释。”于常山急切的问。
“常山,妈这些年犯得错太多了,死不足惜,我今天主要想将三十年前的真相告诉你。”丁香淡淡的说。
“妈,你不要自暴自弃,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于常山不想听养母讲故事,他只想将她救出去。
“三十年前,我的丈夫因贩卖假药患者被起诉,之后检察院又查出走私、洗钱,你的父亲正是对方的辩护律师,我和你二叔想要收买你的父亲,但是你的父亲刚正不阿,他不仅没有接受,反而要将这件事加到我丈夫的罪行上。”丁香陷入了回忆,她的目光悠远而深邃。
于常山预感越来越不好,感觉一个潘多拉的盒子即将打开。
丁香继续说道:“后来我和你妈妈都怀孕9个多月了,两人都在一家医院里恰好同一天生产,我的老公自杀在监狱了,由于我忧思过度,孩子一出生就死了,你二叔当时痛恨极了你的父亲,想要你们一家痛苦,就收买了护士,将你和我的儿子换了,他们以为你死于先天性心脏病,而不是他们因为嫌弃你将你扔了,他们应该期待你的,你的母亲因为你丢掉法院的工作。”
于常山听完,一下晕倒了,警察将他立即送到了医院,丁香的心一直提着,她没想到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如此大。
穆氏夫妇和苏叶一直在手术室的外面等着,苏叶一直以为他们只是于常的干爹干娘,直到听到丁夷的话。
“穆严,我不能失去常山了,我好不容易找回我的小儿子,老天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呢?”
“不会的,他一出生就心脏不好,这次一定可以熬过去的。”穆严安慰道。
“丁姨,常山是你的亲儿子?”苏叶惊讶地问。
“是啊,小苏,我也没想到常山是我那个有心脏病的小儿子。”辛夷回答苏叶,她很满意苏叶这个未来儿媳妇。
苏叶将一肚子的疑惑压下,作为一个法律从业者,她敏感地觉察出这一切太巧合了,她不知道其中一定隐藏着秘密,但是和常山脱不了关系。
医生出来后,他对三人说:“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要再次刺激病人,晚上应该就可以醒来了。”
辛夷抱着穆严说:“常山没事,常山没事。”
穆严对着苏叶说:“他晚上才醒,你先去工作,不要守在这里了。”
“对,这里有我们。”辛夷忙说。
苏叶在穆氏夫妇的再三劝解下,她离开了医院,到了于常山之前去的警局,她意外得知见丁香也在,而且她现在很担心于常山,苏叶将于常山得救的消息通过警察告知丁香。
通过警察了解到丁香的罪行,苏叶在得知丁香就是绑架锦瑟的人后,还有她威逼锦瑟换取景天的成果时,她的心神不稳,她觉得这一切可能与于常山有关,即使他没参与,也一定是知情者。
来到康复中心找到了锦瑟,她大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于常山的事?”
“怎么啦,苏叶?”锦瑟看着她匆匆入门,脸上发白,她不知道苏叶到底知道了哪一步。
“锦瑟,我去了幽州警局知道了关于丁香的一切,我只想问问一下于常山是不是也参与了?”苏叶好像求证似的看着锦瑟,她心里一直觉得常山上一次原谅得太快,太不正常了。
“苏叶,还是你自己问他吧!”锦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件事涉及到了景天的布置,现在敌人还未落网,她不方便吐露,最重要的是她无法判断于常山的立场。
苏叶在锦瑟那里没有得到答案,但是她心里止不住浓浓的怀疑。
一路到了医院,于常山还没有醒,她看着房间里的穆氏夫妇,他们两人都年轻了许多,于常山确实给他们的精神带来很大的慰藉。
于常山的手动了动,辛夷叫来医生,检查后于常山已经没事。
自于常山醒来后,他一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的父母,这是他遗失了三十多年的爸爸妈妈。
从来没有想到他的身世这样戏剧,从小抚养他的养母和二叔就是让他和父母的元凶,他一直信赖的人是他的仇人,他一直恨的父母都是无辜的,他原本应该有一个爱他的父母,可是这一切被他的二叔的一手打破了。
辛夷和穆严沉浸在儿子苏醒的喜悦之中,没有发现于常山异样的目光,里面的愧疚和悔恨使得于常山不敢直面他们,他想到他抱着恶意的到了他们身边,想到他一直都希望他们只有自己一个孩子,结果他的哥哥真的去世了,他的心隐隐作痛。
苏叶看着于常山的躲闪,了解他的苏叶知道他一定做了错事,她的心更纠结了,她知道他的身体受不了刺激,现在不该多问,可是越是不知道真相,越是想得复杂。
“常山,你一直都没有吃饭,我和你妈下去买些粥,你和小苏聊。”穆严说完拉着妻子出了病房,他的小儿子也三十多了,好不容易有了女朋友,应该要多相处。
“老穆,你自己买就行了,干嘛要我和你一起?”辛夷不满道,她还要陪儿子呢!
“你没看我们在房里,常山和小苏一直都没说话,这样子下去,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穆严回道。
“对啊,我还想抱孙子。”辛夷恍然大悟道。
病房里的苏叶打量着于常山,他的眼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内容,她忽然发现他好陌生。
“你知道了。”于常山淡淡地说。
“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想知道。”真的到了这一刻,苏叶发现自己一点勇气都没有,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他们会好好在一起。
“……就是这样,从你这里得知夏院长和她的男友关系很好,我养母,不丁香才选择和夏院长交易,至于她怎么被逮捕,我也不知道。苏叶,对不起!”于常山平静地说,此时的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罪人,他不想再隐瞒苏叶了。
“常山你……你是无意的,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对吧!”苏叶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很抱歉,我确实有意识地利用了你。”于常山看着苏叶眼里的脆弱,尽管不忍但还是如实道。
“对不起,我想要安静一会。”苏叶说完就跑到了门外。
一直在车上,苏叶都十分难过,她同情于常山的身世,但是有些事他既已经做过,就不再无辜,关于他们的感情何去何从,苏叶的内心十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