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翼至门仙》弥生樱月

58、血祭·蛇神树

　　透明的玻璃幕墙内的体育馆静悄悄的，所有的门都紧锁着。
　　百里狩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教师的校园卡来，摁在正门处铁栏旁的卡槽里。红光闪绿，铁栏轰隆隆的升上去了，百里狩弯腰从铁栏下钻了进去。
　　偌大地体育馆里漆黑一片，月光从顶棚的玻璃幕墙中投射进来，形成一道明晰地光柱照在篮球架上，细小地灰尘在空中漂浮，一切都很平常。
　　百里狩五指张握，慢慢地观察四周。
　　“嘶——”
　　有什么东西极快地在地面上中划过去了。百里狩回头的瞬间，只瞥到一条细而长的影子，那个东西一摆尾，就在黑暗中消失了。
　　像是蛇。
　　百里狩把手慢慢伸进腰间的布袋中，摸出两颗玻璃珠般的圆球。就在这个瞬间，那条蛇忽然从黑暗中飞射出来，直刺百里狩的咽喉。
　　第一颗玻璃珠被捏碎了，化成了一团朦胧的白光，这团白光极快的射向长蛇，长蛇被一只锋利的爪斩断了，飞快地缩回了黑暗里。被斩断的那一截落在地板上，疯狂地扭动身体，喷洒出绿色的血珠洒在百里狩的脚边。
　　那团白光飞回百里狩地肩膀上，变成了一只鹰隼般大小的鸟。它毛色赤红明亮，遍布着黑色的虎纹，趾生五爪，两枚赤羽下是黑金色交织的复瞳，眼神锐利无比。
　　“做的好，业羽。”百里狩伸出手指轻轻地扫扫鸟儿的下巴，这只奇兽忽然眯起眼睛抬起脖子，微微张开羽翼丰满的翅膀，一副享受的样子。
　　与此同时，第二颗玻璃珠也被百里狩捏碎了。
　　两道暗光从碎裂的晶块中飞出，附着在百里狩的手腕上，变成了漆黑的兽革护甲。异兽皮革所成的腕甲从手背覆盖至手腕，底衬暗棕绒毛，革面布满形态奇异的云纹。
　　黑暗中又有长蛇向百里狩发动了攻击，这次有足足五条。
　　业羽长鸣，伸展双翼，一挥翅，射出无数黑色的羽毛。羽毛如同利剑般射穿了三条长蛇后，沉重地钉在墙壁上，那三只蛇喷出血来垂了下去。
　　另外两只张开獠牙从不同的角度向百里狩咬来。
　　百里狩单脚后踏支撑身体，连续的两拳击中长蛇。坚硬的手甲把长蛇的头颅弹开，随机业羽扑出去抓住了两只蛇的头颅，利爪刺穿扣紧，把它们挤爆成了肉泥，几条蛇的身躯一边洒着血一边痛苦的扭动，像是长鞭般抽打着地面，坚实作响。
　　“嘶！”
　　黑暗中的生物发出长嘶。
　　地面震动起来，无数的长蛇从地底撞断了地板钻出来。巨大的玻璃幕墙轰然碎裂，庞大的黑影撞倒了篮球架，像是一条黑色长河涌来，无数的鳞片开合，轰然作响。黑色的巨蛇扭动着身体，以暴怒的姿态朝百里狩冲来。
　　业羽如临大敌，全身立起逆羽，在空中再次射出锋利的羽毛。羽毛击中了巨蛇的铁鳞，被悉数弹开，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意图把百里狩一口吞下。
　　百里狩捉住两只长蛇扔开，然后猛地跃起。一声巨响，巨蛇砸碎了地面，然后再次扭动身体朝百里狩吞来。百里狩在空中拧转身体，盯着迎面而来的巨蛇。
　　巨蛇的头颅击中了百里狩，然后砸穿了体育馆的顶棚，爆裂声炸响，顶灯和无数的钢架落在地面上，砸断了数百条长蛇的身体。
　　“百拳式·断河”
　　空中，一记强力的重拳击中巨蛇的下颚，一颗锋利的毒牙崩裂，巨蛇长嘶着倒下，在地面上砸出巨大的烟尘。巨大的反冲同样把百里狩弹开，地下的群蛇纷纷立起，朝空中的百里狩吐出猩红的蛇信。
　　“业羽！”百里狩震呵，空中的业羽双翼延展，体型扩大了数倍，接住了落下的百里狩从体育场顶棚的破口中振翅飞出。
　　飞出体育馆的瞬间，百里狩看见了一个庞然大物。
　　体育馆的正上方是一颗几乎可以触到苍穹的古树。
　　古树绿叶如盖，盘结的根枝，几乎把整个体育馆捆缚住了，那些根枝的末端是巨大的蛇首，在体育馆的顶棚上游走，树顶的茂密的绿叶簌簌，但树干上嵌满了骷髅尸首。
　　“是蛇神树。”业羽背上的百里狩黑发飞舞。
　　蛇神树是魔界大陆上极其罕见的魔物，它并非界兽，而是植物，但枝干根须却能生出蛇首。这种拥有心智的蛇神树是三界之祸，它们以活物为食，吸收血肉化作养分，把动物与人类的骷髅嵌进树干中一同生长。若无人退治，只需三百年，一颗蛇神树就足以突破圣仙极境到达恐怖的萧神境，同阶之内罕逢敌手。
　　现在这颗蛇神树会出现在这里，恐怕也是血戮所为。但奇怪的是，如此强大魔物把守的体育馆却不见血戮的踪影，血祭的通灵大阵似乎也不在这里。
　　忽然，百里狩的上衣里发出亮光，百里狩抽出一张纸符，筠芒的声音传出来。
　　“西实验楼被一群月魂狼占领了，但血戮并不在这里，也没有通灵阵的踪影，所以我暂时避战了，你那里情况如何。”
　　“一样。”百里狩握着纸符，看向麒騱所在方位：“只剩那里了。”
　　.
　　东校区的操场上空，麒騱挥动翅膀悬停。
　　下方的操场上鲜血淋漓，像是有什么人挥动了巨大的毛笔沾着新鲜的血胡乱泼洒，塑胶跑道割裂了大块，足球场上的草皮翻出泥土，操场上有十二盏石灯，石灯的四周堆满了粘稠的血肉与骸骨，空气中极其浓烈的血腥味让麒騱感觉胃有些不舒服。
　　“呵呵呵...”
　　麒騱忽然听见有什么人在笑。
　　是个小孩儿。
　　他穿着合身的小西装和圆头皮鞋，坐在离地面十几米的主席台顶边缘晃着腿，他抬头看了看麒騱，又毫不在意地低下头来，继续欣赏自己美丽的杰作。
　　“就是那家伙了。”黑色的雾气在麒騱肩头凝聚，猊冷声道：“我让你逃你就马上给我逃，全力逃，以你的速度他追不上你。焚寂力量衰竭，我没法帮你，你和他交手就是死路一条。这个血祭大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建成，赶快通知那两个一黑一白的家伙吧。”
　　麒騱看了看怀里的符纸，不知道该掏出哪张用才好。
　　“还挑什么挑！全扔了！”猊没好气得在麒騱头上打了一拳，麒騱只好一撒手，把所有得纸符都扔下去了，有的纸符燃成飞灰，有的发出微弱的荧光，还有得变成了一颗球，朝四面八方发射出彩色的激光，简直像是酒吧里的迪斯科球。
　　一道激光飞射，打中了猊的脑门，他一翘脚从麒騱的肩膀上摔下去了。然后又化成黑雾飘了回来，捂着额头咬牙切齿地说：“等老夫力量恢复了，就把这个球塞他嘴里。”
　　“哼。”主席台顶上的血戮忽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那十二盏石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了。
　　血祭已经完成了。
　　操场的草皮和塑胶跑道上忽然呈圆形凹陷下去了，地面的裂缝中疯狂地涌出亮红色的血液来。几乎是呼吸间，这个巨大的坑洞就化做一汪血海。那十二盏石灯在血海中不断沉浮，发出诡异刺耳的轰鸣，有一只庞大的兽爪从血海中探了出来。
　　“糟了。”猊红色瞳孔收缩，一股山崩海啸般的恐怖神力迎面而来。血海中的那只魔神让他都开始感到微微战栗，猊咆哮道：“麒騱，想办法毁掉那些石灯！”
　　话音未落，一刀凌厉的剑光在夜空中长闪，血海中的七盏石灯裂成碎片。
　　火发的少年站定在血海之外的地面上，手中的玄剑“青叶”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