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翼至门仙》弥生樱月

2、我，麒騱！

　　铃声响了，在至门高中的校园中悠扬的回荡。
　　麒騱拿上已经收好了书包，离开了嘈杂起来的教室。
　　天色见晚，今天是周五，这周学校破天荒的放双休假，今天晚上自然也就没有晚自习，而那帮已经一个多月没放过假的高三学长们表示激动万分。
　　海蓝色的山地自行车驶出学校大门，划了个弧，顺着街道上飞驰，麒騱单手握把，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耳机戴上。微风迎面吹，额角的发飘动，老式的mp3播放着风格迥异的歌曲，上一首是摇滚，下一首就是凤凰传奇那首老少皆宜的《最炫民族风》，再一切又成了苏维埃进行曲，总之这种奇异的听歌方式非常人所能驾驭。
　　麒騱略微加速打算穿过还有几秒绿灯的十字路口，一侧却冷不丁冲出一辆奔驰，要看就要撞上时，麒騱按死刹车，双臂同时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那辆自行车被奔驰撞开数米，而麒騱从空中落下时刻意般重重踩在奔驰的引擎盖上，几乎踩出一个坑。
　　等到惊魂未定的司机反应过来时，他按下车窗对着麒騱破口大骂：“疯了？是不是疯了？要死啊神经病！知道老子的车多少钱吗！啊？？马勒戈壁的！”
　　麒騱双手插袋，稍稍弯了弯腰，对着车里的司机龇着白亮的大门牙：“赔我的自行车。”
　　“滚！”
　　麒騱翻了个白眼，回头一脚踏扁了奔驰徽记。
　　“啊——”在司机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时，麒騱已经跳下了车，扶起撞弯了钢圈的自行车，咕噜咕噜儿骑走了。那个司机其实不知道，这个猖狂的高中生，根本不在乎那辆自行车的钱，因为他的父亲是麒锴锋。

　　麒锴锋，蓝海市市富豪榜第四，百亿级资产拥有者，跨国集团格罗弗科技重工首席工程师，思维爆炸，意识极前，被誉为全世界屈指可数的新时代科技鬼才之一。古云虎父无犬子，麒騱此般装X性格全拜如此炸裂的父亲所赐！
　　但那个没事喜欢穿着黑色风衣在自家阳台上吐烟的男人，极少和儿子提起从前的事情，也许是想要遗忘。麒锴锋像麒騱这么大的时候，其实绝没想过，自己会到达今天的高度。
　　15岁那年，麒锴锋以良好的成绩升学到了高中，那个年代里，拥有高中学历的人已经是村中值得一提的人才，麒锴锋的祖上三代其实都是种田的，麒锴锋的母亲去世的早，而老父亲曾坐在田埂上面对着油菜花田和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谈心：你老爹有个梦想！
　　麒锴锋就问：“爸，是什么样的梦想。”
　　老爹回答：“挣钱盖一所10万块钱的房子，每天都抽小苏烟，然后把种田的锄头扔到长江里去！这就是我这辈子的愿望了。”
　　风从远方吹来，拂过油菜花田，花浪像是海般倒来，扫过他们的脸，远去。
　　本以为身体硬朗的父亲能够等到自己念完高中，但却不能够。一次去干农活的路上，老父亲忽然晕倒，在泥路的石头上撞破了头，只一个下午，就在医院撒手人寰。
　　老父亲死后，仅剩的家产包括房屋地契都被几个成家的兄弟悉数分尽，年纪最小的麒锴锋在兄嫂们的遗产争夺中被排挤在外，虽然排名老四的麒建国尽力帮助唯一比自己小的弟弟，但贫穷的家室却也无力承担多一人的全部开销。
　　麒锴锋无法负担学费，高一结束便选择了退学，用命打拼的十八岁月，麒锴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告诉麒騱。
　　后来，麒锴锋拿到了第一笔工资，就给父亲重修了坟墓，他坐在那方高高的水泥台边，眺望西方。父亲的亲弟弟，是个算命的，那个瞎子叔父说父亲的坟墓是修在背方日起，正对夕阳的龙脉之上，可以庇佑子孙后代幸福平安，而麒锴锋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清明祭拜时，麒騱很多次都看见父亲点上一支小苏，再给爷爷点上一支摆在坟前，就这么沉默的坐上一下午。如今的麒铠锋拥有一幢价值2亿7千万的别墅，只等有一天，自己退休之后，再把那父亲的那把旧锄头扔进长江。

　　季节所致，天色很快暗了，月亮发出皎洁神秘的光。
　　麒騱踩着自己咕噜咕噜的自行车回到了圣安德。
　　圣安德——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住所，麒锴锋的私人别墅就被划在这个居镇里，居镇里所有建筑几乎都是三层以上的单栋别墅，圣安德中心是一个占地380平米的巨大喷泉，洁白的大理石上布满了唯美的欧洲式浮雕，清澈华丽的水流跃上高空，灵动的回转落地。
　　居镇里栽种了各种各样的植物，秋日里，法国梧桐的落叶铺满了柔软的草坪，踩上倍感惬意。虽然有那些浮夸，但有钱人的世界总要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圣安德像就是艺术界的作品，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高不可攀，占地18平方千米的圣安德中住的都是资产过百亿的富豪，亦或是有权的政治家，也有些房地产商倾资在圣安德中打造了高档住所，但实话说，一个月薪过万的白领干一辈子可能连个厕所也买不起...

　　“滴。”有什么扫过麒騱手中的银卡，发出清脆细小的声音。
　　“回来啦？”站岗的中年门卫冲麒騱笑笑，这个夸张居镇的门卫看上去很亲和，很正常，并没有配备钢铁侠同款安保服。
　　“嗯，每天站岗辛苦您咯。”麒騱也回报以微笑。
　　“总要养家嘛。”门卫看着麒騱，“你也要好好努力，像你爸爸一样。”
　　圣安德是不允许非经特许的外人进入的，这是为了保护其中的居住者而规定，其实圣安德本身毫无破绽，建设以来，被高端的警戒系统送去吃牢饭的小贼不计其数，如今，圣安德在“道上”都被视作一座极其危险的宝库，许许多多的盗贼神偷都望而却步，值得一提的是这套完美的警戒系统设计，有麒锴锋的参与。
　　“我回来了！爷爷！”麒騱关上大门。
　　“今天稍稍有些晚。”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从内室的房间中走出来，伸手帮麒騱拿下了书包，当然，这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这个穿着深色西服的老人是麒锴锋的养父。25年前，也是一个深秋，近夜，雨流狂落，麒锴锋瑟瑟发抖地走在雨巷，雨水“劈哩啪啦”的打在屋檐上、窗户上以及麒锴锋的身上，40度的高烧与饥饿的双重压迫下，麒锴锋最终倒在了雨水里。
　　那时的医院绝对是无比奢侈的地方，麒锴锋的四嫂，也就是麒建国的妻子，在知道麒建国想要带麒锴锋去医院时极力反对，并威胁麒建国如果用自己家的钱给麒锴锋看病自己立刻就带着孩子回娘家，那时，性格懦弱的麒建国只得作罢，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被妻子以去小诊馆碰碰运气为由撵出家门。
　　巷子里虽然偶尔有人路过，但并没有人救起麒锴锋，在那个年代，人们的生活都不富裕，所以没有人愿意去搭救一个随处可见的流浪者。
　　直到一个中年大叔路过...
　　“是个孩子！”大叔撑着伞快步上前，毫不犹豫的把麒锴锋送往医院，等到了医院，麒锴锋早已奄奄一息，罗铮冒雨去当铺，卖掉了他儿子买给自己的手表支付医药费，经过抢救，在鬼门关前徘徊的麒锴锋最终与死神擦肩而过。
　　大叔名为罗铮，亲人们早早的离他而去，唯一的儿子也死于肺炎，处于人生低谷的罗铮独自一人生活，但却常常帮助穷苦的人——用他微薄的收入，这被邻居们看来愚蠢的善良，却永久改变了罗铮的命运。

　　“快到晚饭时间了，老爸这个点不是应该在客厅看电视吗？”麒騱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锴锋他们说是好久没去旅游过了，天气又转凉了，想去夏威夷，说动身就动身，大概一个小时之前发信息告诉我到了机场。”罗铮回答。
　　“爸妈还是这么有活力。”麒騱无奈摊手。
　　“安夕打电话来了，说有事想和你商量商量。”罗铮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晚餐西餐如何？我预定了Le Meurice的座位，地道的法国菜式，家里的酒窖还有Merlot的红酒。”
　　“免了，我打算出门，一会去安夕家，比起西餐我晚上更想吃市西街那家鸡蛋灌饼。”麒騱一边走上二楼的楼梯一边龇牙。
　　麒騱房间里的陈设没什么特别，唯一不太寻常的就是房间里有三台台式电脑，每台都是麒騱自己配置的组装机，CPU处理器，独立显卡，水冷散热器等大型单机热衷党所需的重要配件都是他爸为他准备的，每一台电脑的性能都高的吓人，至于为什么有三台电脑，只是单纯出于某些游戏需要，或者在有朋友来家里的时候方便联机。
　　四周的墙上贴满了动漫和游戏的海报，墙角有两个大书柜，每一个书架上都塞的满满当当就连每层上方的空隙里都夹着书，即便如此仍有不少电竞杂志和小说堆在一边，所以被老师收走的那些书完全只是冰山一角，就算班主任说想要拿去收藏，他也能欣然同意。

　　麒騱利落的脱掉身上的校服，衬衣下显现出的身材匀称，他撸起袖子曲起手臂，粗壮的手臂隆起肌肉，麒騱身高一米七八，作为一个高中生拥有罕见的精健身材。在新生大会上，他其实看出了那个教官对自己留有余力，进攻和发力大概只用了七成水平，但他如果知道麒騱只用了一成不到的力量，绝对会惊掉下巴。麒騱曾和一个奇怪的年轻人学过简单的武学，那个年轻人原本住在学校旁的筒子楼里，身手高超，但却相貌平凡，除了一双眼睛时常让麒騱觉得恍惚，还有一点就是，他的周围从来不缺少小猫小狗之类的小东西。
　　后来麒騱发现这所谓简单的武学技巧却给他带来出乎意料的力量和敏捷度。如果说李敏学过的散打是武技，那麒騱学会的，更像是武侠中的武功。现在的麒騱，出十成力道可以击碎水泥，打凹钢铁，不过那个住在至门高中附近的怪异师傅却在废旧地段拆迁之后消失了一年有余，似乎是不会再出现了。
　　麒騱换上一件厚一些的黑色卫衣，黑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嗯，虽然有点中二，但比起那个喜欢穿黑色风衣的老爹，他已经好很多了。麒騱打开抽屉，里面排了一叠钞票，他拿了一部分塞进口袋，离开房间下了楼。

　　夜空中明月高挂，而皎白的月光却被繁华街道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给掩盖，街道上人流熙熙攘攘，来往的车流中，不难看到几辆名贵的跑车，蓝海市的夜晚总是这样热闹。
　　麒騱像老样子戴着耳机骑着自行车，不过他换了一辆，那辆咕噜咕噜的自行车他扔在了地下车库，给麒锴锋留了言，明早会有老爹的小弟帮他拿去修理好。他转过了步行街后的十字路口，停在了一家名为“蓝海科技”的计算机专营店门口。
　　虽然麒騱让父亲给自己设计所有的电脑配件，但键盘与鼠标还是习惯用罗技或者雷蛇这些大众品牌，出新就买，上手的放在房间里，不好用的就堆在书房里。今天早上起床时“蓝海科技”的老板就给麒騱发来短信说雷蛇的鼠标出了新款。
　　麒騱一边想心事一边推开玻璃门，和一个高个子男生撞了个满怀。
　　“你丫...”麒騱踉跄了两步，一瞬间露出不良高中生的扭曲嘴脸。那个男生却率先开口了：“麒騱！”呀，好像是熟人，麒騱足足梗了两秒才把剩下的几个字吃了回去。
　　“好久不见啊，怎么样啊？”麒騱一边寒暄一边拼了老命回想这个初中同学的名字。
　　“我还以为麒大少爷不记得我了呢。”那人笑。
　　“怎么会怎么会，我们关系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吗？”麒騱勾着他肩膀进店，一边陪笑一边和老板挥了挥手：“帮我拿个新进的炼狱蝰蛇。”
　　“行。”老板应了一声进了里间。
　　两个多久不见的老朋友在店里又是握手又是拥抱。
　　那人说许久不见麒騱你长高了。
　　麒騱说哪里哪里，许久不见你也清减了。
　　那人说哪里哪里，许久不见你更帅了。
　　麒騱又说哪里哪里...两人一见如故，笑脸相迎。

　　“不巧，没了，最后一个在他手里。”老板说道。
　　麒騱的笑脸凝固在脸上，两人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麒騱慢慢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郑重的放在老同学的手里，轻轻拍了拍。

　　“把鼠标还给我！！”高个子男生在街道上气急败坏的大喊。
　　“我们有缘千里来相会！”麒騱抓着鼠标包装盒拼命蹬车，脚蹬子都快蹬飞了。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利益之下，没有同学情分可言。
　　也不知逃了多远，麒騱才停下了车，坐倒在路边，用双手把耳朵旁的头发抹向耳后，脸上露出奸诈的冷笑，可他忽然想，为什么会是双手呢...
　　“靠！！！”
　　两个在街角的阴影里亲吻的情侣被这声巨大的咆哮吓的面色惨白。
　　手里的鼠标不知什么时候脱了手，麒騱失魂落魄地默念：“这是天谴...一定是天谴...”
　　“啊——”一声尖叫从幽暗的街巷里传来。
　　是女孩子的声音，麒騱从地上跳起来，朝深巷子里快跑过去，麒騱虽然像是不良少年，但深得父亲教诲，不论是歹徒还是色狼，欺负女孩子，麒騱都不介意给他们松松筋骨带他们去吃几天牢饭。
　　幽暗的无人街巷深处，有猫在房顶敏捷的跃过，踩出“咔拉咔拉”的细微砖瓦声响。
　　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女孩靠在墙角微微发抖，像个受惊的小动物，想要离开却又无处可走，因为她的面前站着两个男人，高大的那个拥有健身爱好者的壮硕体魄，矮小的那个体态敦实，头大肚子大，神似个地瓜精。
　　“石子哥，她好漂亮啊。”地瓜精低声说。
　　“你这样说话会搞得我们像是劫色的色狼！”石子哥掐他的腰。
　　“您说了算，您说了算。”地瓜精痛的咧嘴，“我的意思是石子哥眼光好。”
　　石子哥思忖了一下，伸手想去扶一下女孩的肩膀让她不要太害怕，女孩惊叫出声，却又把他们两人吓了一跳。他其实真没恶意，他在街上看到了这个女孩，知性漂亮，又不知如何搭讪，就让地瓜精跟着，配合自己把女孩拦在一个巷子里，不过事情的发展很明显的跑偏了，此时的场面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歹徒在哪里！！！”一个长声传来。
　　石子哥心一抖，但随即壮了壮胆，要是被路人看到了就抖抖这身肌肉吓吓他，让他别声张，但目光与麒騱接触的那一刹那，原来的那股气势荡然无存。
　　“你你你…你干嘛啊？小心我们打你喔。”地瓜精凑了上来替石子哥恐吓麒騱。
　　麒騱挑了挑眉，看着这个雄赳赳的矮个子。
　　石子哥用劲在地瓜精头上拍了一掌，把地瓜精拍得晕头转向，他自己却缩了缩脖子。
　　有人来救她了，女孩心安了许多，这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比这两个男人让她有安全感多了，她稍稍挪了挪脚，想逃到麒騱身边去。
　　“哟，这不是小石子吗？”麒騱惊喜道，随即两三步上去搂了他的脖子。
　　“麒...麒大哥。”接近一米八五的石子哥缩着头，脸色不太好。
　　女孩愣住了，本以为来的是救世主，没想到立刻就和歹徒打成了一片，这个可怕的大歹徒居然还是这个人手下的鹰犬，畏畏缩缩的叫他大哥，女孩儿无路可逃，有点儿想哭。
　　“喔哒！”麒騱一个锁喉把石子哥摔翻在地。
　　地瓜精和女孩儿同时惊呆了。
　　“老实交代罪行！”麒騱扯着他的衣领。
　　“我只想问她要电话号码，真的！真的！麒大哥别打我！”石子哥抱着头。
　　“这档子事已经是第三次了吧，还不够吗？还不够吗！？”麒騱猛掐他的脖子。
　　“错了！唔呃，错了！不敢了！呃呃呃！”石子哥被掐的乱叫。

　　对于这个大个子，麒騱也是哭笑不得，这石子哥看形象像是无恶不作的恶霸，胆子却小的很，点也背，作恶时总是被麒騱撞见，头一回是在一所初中附近向小学生收保护费，第二次则是弄个麻袋偷人家小区里的玫瑰花，麒騱作为一个见义勇为的少年，连揍他两回。这不，今天第三次了，其实这石头哥犯的也都是些小毛病，而这次看上去似乎胆子肥了不少，但麒騱知道这石头哥是不敢对这个女孩做什么的，想要电话说不定还是真话。
　　作为恶势力，他还是挺清纯不做作的…
　　至于石子哥为什么怕麒騱，完全是第一次被打怕了…石子哥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么个细胳膊细腿的少年当初是怎么一拳把自己打晕的。
　　“把你脖子上这个纹身去掉，这个脏兮兮的汗衫也别穿了，弄件体面点的衣服，再问漂亮女孩儿要电话还差不多。”麒騱松开他，一脚不轻不重踩在他的胸口上，踩得他哎哟一声。
　　“还是没找到工作？”麒騱问他。
　　“没。”石子哥躺在地上看着星空。
　　“这身邋遢的皮夹克，也不知道洗洗，一会从那儿出去，巷口停了一辆Beru Factor，送你了，我说过罩着你就罩着你，先起来给女孩子道歉，吓到人家了知不知道？”
　　石子哥爬起来给女孩儿鞠躬道了歉，他又看着麒騱，眼里几乎噙着泪水，也许想道谢。
　　“快，滚。”麒騱拒绝接受一个185肌肉男的眼泪。

　　等到两人离开，麒騱面向女孩伸出了手，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麒騱看着女孩，她似乎还是有点心悸，身子有点发抖，她今天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所以只是想快点回家，抄了近路却被两个男人给拦在了半路。
　　“一个人不要走这种偏僻的街巷，早点回家吧。”麒騱冲她笑一下，把手收回来。
　　“好像...错怪他了。”想到这里，女孩脸上有一点点发烧，但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来。
　　突然，麒騱想起了什么，随即转身离开。
　　诶，怎么走了，生气了吗？女孩想。看着已经渐渐走远的麒騱，女孩如梦初醒般喊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麒騱。”麒騱几乎没有慢下步子，说完名字，很快便转过街角。
　　“麒...騱...”女孩望着麒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之中。
　　“好奇怪的名字。”女孩儿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