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金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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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冷静。
宋清妍只是在试探，如果她够肯定，早就把这件事捅出去了。
宁遥冬垂下眼睑，遮住眼里所有可能露出的情绪，面上却波澜不惊，仿佛眼前人说的话丝毫影响不到她。
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已经凉了一片。
“宋清妍，”宁遥冬抬头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陈述事实：“你在嫉妒？”
“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她提高声音，脱口而出。
“当然有，因为宋凛之对我好。”宁遥冬淡声回道。
宋清妍嘲讽出声：“所以你就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喜欢上自己的哥哥？”
“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宁遥冬讽刺地扬起唇角：“如果不是宋凛之，你不会注意到我。”
“因为宋凛之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好，你嫉妒，所以让程予盛在学校找我麻烦，放学后找混混堵我，甚至传播我的谣言，让学校的人孤立我。”
“这几年，我都是这么混乱过来的，”宁遥冬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所以你说我喜欢宋凛之？”
宋清妍气红了脸，看见宁遥冬这副模样，就知道这件事威胁不了她。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宁遥冬因为宋凛之的庇护，受到了多大的欺凌。
远水救不了近火，宋凛之那时身在国外，宋清妍几乎是无法无天，任谁都没放在眼里。但是他回来了，如果让宋凛之知道她做的这些事，她的下场不会比程予盛好到哪里去。
程予盛离开京都前，曾说宁遥冬好像对宋凛之有不一样的感情，所以今晚知道梁辛礼在这唱歌时，她才会找上门来确认这件事。
去他.妈的喜欢宋凛之，宋清妍最清楚因为自己的关系，宁遥冬有多想避开他。
……
她整个人好像从水里被人拉出来，冷汗浸湿了后背。
那些违心的话语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宁遥冬的理智，让她稍一不慎，就粉身碎骨。
宋清妍走后，她倚着墙缓了很长一段时间。
宁遥冬知道是在哪里露出了破绽。
在搏击馆，她掏出瑞士军刀抵着程予盛的脖子时，就暴露了自己过分的担忧。
她该注意和宋凛之相处的距离，以后都要。
宁遥冬呼出一口浊气，决定给梁辛礼生日礼物后就回家，不再去找宋凛之。
礼物是她中午跑出校门买的，一个游戏人物的手办，梁辛礼倒还挺喜欢。
趁着他被别人拉走，宁遥冬和陈青颜打了招呼，就出了KTV。
还不算太晚，应该赶得上最后几班公交车。
秋天的夜晚带着些凉意，宁遥冬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树上的落叶哗啦啦掉落。
飘无所依，她这样想。
宁遥冬忽然顿住脚步。
公交站台旁的广告牌下，有几张空凳子，那个熟悉的人正坐在那里，歪着头望向她的方向。
像是等待已久。
他总是猝不及防得出现在她的面前。
宋凛之一如往常，抬手勾了勾手指，散漫又随意。
宁遥冬悄悄深呼一口气，抬步走近，然后坐在他身侧。
“你回哪？”她直视前方，看着马路上不断穿行的汽车。
“还没决定，”宋凛之淡淡回道：“也许找个地方将就一晚。”
意思就是说，他不回老宅，也不回他小舅那里。
某些时刻，宁遥冬看不懂他内心的想法。
“国庆节我会去趟英国，办理一些手续。”宋凛之忽然偏头说道，声线低沉，带着股散漫劲儿，仿佛自己说的消息无关紧要。
宁遥冬反射性地攥了攥手心，呼吸一窒。
她知道他迟早要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些年，分离已经成为常态。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认真地询问：“你什么时候入学？”
宋凛之忽然偏了偏身子，凑近宁遥冬，伸手蹭蹭她下滑的眼镜框。
他抬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语调有些漫不经心：“还没决定。”
“所以，”宋凛之放下手，低头对上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嗓音喑哑：“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什么时候走？
她使劲儿睁大了眼睛，压抑住所有的情绪，才没至于红眼眶。
宁遥冬希望他不会走，但他始终会离开。
她一直都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直如此。
七岁的时候如此，十五岁的时候如此，现在也如此。
宁遥冬扬起嘴角，笑了笑：“主要看你的意愿。”
周围一静，气氛冷凝下来。
刺耳的喇叭声在喧嚣，划破诡异的寂静。
宋凛之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两颊，直勾勾地望进她的眼里：“别笑了，蠢。”
明明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还强迫自己笑，这是有多蠢。
宁遥冬忽然红了眼眶，双手扒住他的手腕，含糊不清地说道：“放开。”
顺着她的力道松开手，宋凛之反而握住她的手腕压在凳子上，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脖颈让她仰着头，他欺身靠近，距离近的不可思议。
“听着，”宋凛之揉了揉她脖颈后的软肉，嗓音低沉：“我去英国是去协商放弃入学。”
“我不会再离开，明白了吗？”
宁遥冬傻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忽而歪头，翘了翘嘴角：“我在国内读书。”
在哪里读书对于他来说，都一样。
只是他这回，选择留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金秋（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