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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是夜 茶杯落到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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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只是一介小厮,怎麽可能知道二位主子的来意啊。”庄简喘著气,微微苦笑。
庄简本年流年不利,而今尤为大凶,不宜出门呐。庄简心下暗自後悔。出门前应该先看看皇历的,要不然出来还没碰上野花怎麽便先遇上了绑匪──这皮肉之苦的滋味,真是不想再回忆了啊……
难道说这就是思存二心的诅咒麽。
庄简暗自抖了三抖。对面黑衣黑鞋黑面巾全套齐备的绑匪见问不出什麽东西,不由气急败坏,手里的鞭子更是甩地“劈啪”作响。只不过那绑匪的手法实在生疏的紧,毫无技巧章法可言。稍不留意,自家脑壳便被“啪”的抽出条白痕,准备挨抽的却是半点要害也未打中。
只可惜了一条油光滑亮的好鞭,庄简心下叹息,顺带暗自庆幸。
“你在笑话我吗?!”
庄简淡淡敛下眉眼,很谦卑地笑:“小的怎麽敢笑话大人呢,大人如此风姿神韵鞭技高超,入门的看行道,不懂的看花俏,连小的我都折服於您的长鞭之下为之目眩神移!……小的我景仰都来不急,怎可能会去笑话呢……”
庄简眼也不眨,谎话编得比唱的还好听。一顿马屁拍得绑匪头头又是狐疑又是心旷神怡,瞅瞅手中的鞭子,眉眼间自得之色越显浓厚。
身後随众里突然有人“哧”的一笑。那绑匪头目也不傻,眼光一闪立马拐过弯来,不由脸面通红,难堪大怒:“你、你大胆!竟然敢嘲笑本官!来人啊,给我先打他五十大板!胆敢讥讽朝廷命官,你、你就等死吧!”
“呃……大人,我们现在可是绑匪啊……”
“哼,不就个奴才麽,打死了他,又有谁知道?”
“……大人英明……”
一个朝廷命官抓钦差大臣的小厮作甚?这无疑是个极大的疑点。只可惜现下的庄简既不是名家之子,也不是太子太傅──不可能送信,倒可能送死……庄简暗忖,难道上次该死时没死,反倒这次不该死时把命交待了?
……这,这老天爷也太抠了吧……
庄简被按上长凳时,不由苦笑。
似乎只要一碰上官场之事,他庄简的运势便立马走下。
这次,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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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七日了,但庄简依旧毫无消息。
在外面看来,也只不过是钦差大人们的府下走失一微不足道的小厮而已,随随便便搜寻了两日便没了下文。
而在两位管家看来,这现下的安静沈默,太平日子却是不长久了。
这边,罗大丞相盯著眼前满桌的帐簿本子,细细的眉微微皱著。腹内的异动随著日子的增长渐渐明显起来,加之事务繁重,竟有点承受不住。罗敖生随手端过一旁的青花瓷盅品了一口,才发现这盅内盛的是银耳红枣羹。
味道尚可。就是比起那人熬的而言,欠了半分火候……
庄简……
想到那人,罗敖生一时间竟然怔了。
那厢,刘玉拿著属下刚刚查探得到的消息正在发火:
“七天的时间,你们就查出这些消息?!”
公子出门半里,遇一卖花少女。买花十数,问道於西,径自行之。
公子出门三刻,西行中,遇一少年卖身葬父。意似买,身无余银。叹三,离去。
公子至城西,槐花糕铺。买槐青六个。又出银习做糕点,未时,返。
未末,於河畔游玩吟诗,意自陶然。未几,行踪不明。
……
“後面呢?”
影卫半跪於地,战战兢兢,皆不敢言。
刘玉冷冷一笑,道,“原来我养的居然都是些废物!”
好半会,有属下开口了:“秉……秉王爷,属下刚探得一消息……”
“……说。”
只见那属下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说道:“今早城郊北面乱葬岗,有人拾到了样东西……”
……是枚印章,却不知为何中间细细镶了一痕金,仿佛是有人将它砸成两半又用金子镶补上一样……
刘玉听著听著,脸色渐渐变了。
那属下闭上眼,战战抖抖,继续说,“那……那印章上还刻了四字……”
“看朱成碧。”
刘玉手中的茶杯落到地上,碎成一地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