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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冤大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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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这些天,汉平帝刘复很郁闷。
且不说大宴群臣时襄阳王的推辞未至,罗大丞相蔡小王爷的借机溜号,就说这两日的朝堂之上,上次是襄阳王卧病在床,未能上朝,今次是罗大丞相据说偶感风寒,借假三天……一连几日,大汉朝堂上都显得冷清了许多,沈闷寂静,风雨难料。朝上百官更是心下惴惴,暗自不安──
帝兄高卧在床,丞相生病不至,几日之内疾患叠出。难道是天降异兆,即有大事了麽?是当奏请皇上天下大赦还是当引退归隐阖家迁居以避祸患啊……
云云云云,百官之间,蜚短流长。
而大堂之上的九五之尊自然更是莫名其妙,疑惑满腹。
怎麽回事啊这是?
刘复百思不得其解。他看向蔡王孙,眼中微露询问之意。蔡王孙一见立马端正了面孔,模样甚是诚恳老实:“丞,不知。”
“当真?”
“臣不才,确是不知。”蔡王孙暗地咬牙,一口否认。脸上谦恭坦然,忠心耿耿,端得是正人君子,正直无私正义无比大好皮囊一个。可心下却是提心吊胆惴惴不安,生怕自己的恐怖猜测已成现实──
据属下报告,襄阳王约见了庄简是有的,相见之後高卧不起也是有的;罗大丞相冷对庄大奸人是真的,其後“重病在身”也是真的……
这些说明了什麽,一目了然不是麽。
蔡小王爷现在终於明白那晚的冷风从何而来了……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庄简,你这一计真是行啊。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蔡小王爷现下连死的心都有了。
汉平帝刘复瞅瞅蔡王孙,直觉此间必定大有文章。只可惜刘复生性端谨厚重,幼时继父的无赖招式刁滑手段见是见过,却是半点不会,自然也便拿这泥鳅一般的蔡小王爷无可奈何,只得就此作罢。
白驹过隙。
一转眼,便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街上,人喧马嘶菊花闹,民俗风情,众盼月好。
而朝堂之上,却酿了一室寂静,闷气沈沈。
刘复皱著眉头看完军报,叹了口气:“这边疆扰乱的夷民虽少,搁在那儿却总有法子生起事来。驱夷抚边现下看来是容缓不得了……众爱卿可有人选?”
罗大丞相低著头,没说话。
襄阳王理理袖子,看向一边。
众大臣私语纷纷,蔡王孙冷汗层层。
刘复左看右看,心道今天这朝上的气氛怎麽著怎麽觉得诡异啊。
终於,有个老臣趋上前来:
“臣以为,郑远怀郑大将军久有军威,当是可行。”
蔡小王爷偷偷看了看九五之尊的神色。刘复似是未觉,托著下巴细细想著,微微颔首。
有戏,安全了。
蔡小王爷喘了口气。
“且慢。”罗大丞相发话了。
蔡小王爷浑身一颤。
罗敖生微微垂眼,走上前来,恭谨道:“郑大将军确实能任善为,但仅为部落夷民出兵,未免太过小用。更何况现下正出仲秋团圆之际,拆人妻子,总是不妥。” 说道这里,罗敖生顿了一下,继续道:“民者,人少却起,起必有因。不妨派一臣子前去抚安,或许更有效果。而蔡老王爷之子蔡王孙曾与微臣相谈,语义间甚愿为国效力,戍远除患。故臣荐──蔡小王爷。”
蔡小王爷喀喀喀转过头来,看著自己曾经的太子表哥现今的襄阳王爷,眼中希冀之色亮到吓人。
刘玉咳了一下,左手下意识地微微摸了摸腹部,缓缓道:“本王也觉丞相之言甚是有理。蔡小王爷业已成人,却无甚大绩,不妥,不妥。”他轻轻一笑,倾城倾国:“汉开边,功名万里。甚当时,健者也曾闲?”
未曾见过这两人如此心口一致,真是罕见呐……
刘复略略瞧出些端倪来了,有趣一笑。正暗恼某人早知根底却作不知的某位主上自是乐得顺水推舟见风使舵,当即拍板:
“既然二位爱卿都如是力荐蔡小王爷,那就这麽办吧。”
……死了。
蔡王孙腿脚一软,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