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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顾枕眠 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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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句话何星澜不过只是在背后嘟囔而已,在傅笙面前他绝对是不敢说出来的。
抬头望着宅子上的牌匾,看着这简单大气的“何府”两个字,何星澜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恐怕用不了多长时日,这匾额就该换了。
前来拜访的一些客商贵族,见何星澜身边的人已经离开,这才驻足原地对其点头笑笑,想要上前问礼。
之前一是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二是何星澜身边有着傅笙几个人,那些人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敢贸然上前叨扰。
只是就在一些人想要朝这边走过来时,一辆马车却由远及近的朝这边驶来,然后停在了何星澜身边,那些本要上前的人,一看到马车上的装饰后,立马又停住脚步。
马车并没有过多修饰,从外表看来极为朴素,就像平常人家的雇佣车似的,只是雕花楠木的车架上却挂着一黑色长璎,随风微微荡起,何星澜瞳孔一缩,暗自却有些头疼。
因为看着马车装饰,他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四个字。
北城王府。
刚在城门口发生了那样一件插曲,紧接着北城王府的人就出现在了他的宅子前,怕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马车停下,紧接着车帘被人直接撩起,而在看到车中人的面孔时,何星澜暗自松了一口气。
“何大人,久别了。”
车中之人大约四旬上下,衣着和面容极为普通,鬓角却已经露出了点点花白,脸上却挂着和善的笑意,但眉宇之间却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很明显是经常在王公贵族之间行走之人。
“原来是苏府管大人,不知何事能让大人亲自跑一趟,倘若王爷有事吩咐,直接传何某过去便是。”
何星澜将刚才的烦闷压在心中,态度顿时变得客气起来,北城王府的府管主事苏循,那可是北城王爷面前的红人和心腹,哪怕在王爷面前说话也是有一定分量的,此人定不能得罪。
“客气了。”
苏循温和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只是苏某此次前来并为公事,而是受小王爷所托。”
听到小王爷这三个字的时候,何星澜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
“小王爷?”
何星澜轻轻地重复了一句,然后抬头笑着道:“何某唐突,但却有一事不明,小王爷以前未住在王府么,为何何某登门数次都不见小王爷身影,也从未听人提起过。”
何星澜此时表面一副轻松的模样,却暗暗感觉此事有些棘手。
城门口发生的那件事情,不过就是一个误会,以北城王府小王爷这层身份,是绝不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的,而事后却派人前来,实在是有违常理。
“是这样,何大人不要顾虑太多,我家小王爷身体不好,您今日也看到了,之前一直在云山高士那里调养身体,近些日才归京……”
似乎看出了何星澜的顾虑,苏循赶忙对其解释了一句,但却是不痛不痒:“之前城门之处众目睽睽,杂人甚多,我家小王爷不好多言,这才唐突了何大人,遂特意在梨阳居定了席子,请何大人明日酉时一定要赏脸。”
梨阳居………
何星澜有些震惊了。
话说他来到大京这一年,最看不透的东西非人非事,而是这个被大京所有臣民口耳相传的梨阳居。
无论天子权贵,无论王公贵族,无论布衣草民,都对这三个字耳熟能详,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此地,可观,不可探。
之前他也曾派人去勘测过收集时空原力的地点,似乎跟这个梨阳居有点关系,能涉及时空波动,只怕不是这个时空的本土力量能够触及的。
就怕牵扯出现代时空里的杂乱关系。
“小王爷的身份尊贵,如此……也太折煞何某了。”
何星澜想到这里,心中一定,并未开口回绝,一是推也未必能够推掉,二是如果这个梨阳居真的跟时空原力有关系,此次借这个机会去探探也好。
苏循见何星澜应下,脸上笑容明显,遂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递给了何星澜道:“那就请何大人收下这信物,不然怕是不好前去。”
梨阳居这个地方,自然不是谁说想去就可以去的,何星澜有些无奈的接过,本想随意的揣起来,却看到那玉上似乎还刻着字,但是苏循在此,也不好细观。
“哦,对了。”苏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之前在城门时,似乎何大人身边还有位先生,与我府郡主发生了些冲突,不如明日邀那位先生一同前来,做个了结。”
何星澜听到此话,猛然抬头,直接对上了苏循那双充满笑意的眸子。
他之前就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只是,这群人又怎么会把主意打到傅笙的身上……
“府管大人,那位先生其实是……”
“何大人先别着急拒绝,不如将明日宴请之事说与那位先生听,说不定那位先生……他会答应呢。”
说完,脸上露出了一副莫测的笑容,也不等何星澜开口,直接转身进了马车,在马车对其微微拱手:“告辞。”
话音落,同时撂下车帘。
马车朝着来时的方向扬尘而去。
何星澜站在原地握了握拳头,却发现手中有物,这才细细的将那枚玉佩拿起来端详。
玉体晶莹,内似有墨光萦绕,只是入手摸着却不像其它玉般聚暖升温,反而冰凉入骨,玉下系有一浅碧色的流苏,但让何星澜有些好奇的是,那流苏之中似乎有一处,脱线了。
这么个稀罕物,却有一处残缺。
玉中嵌有三字,北城王府顾姓族人何星澜是知晓的,嘴角微微戏勾,轻轻的吐出:
“顾枕眠……”
何府院落之中。
杂人极少,家丁与丫鬟的数量也不多,宅内未有任何花哨的修饰,从进宅到正厅可谓是一览无余,暗灰色的砖石路直铺主院,两侧时不时被风吹过一抹兰香。
傅笙在砖石路上静静走着,手指随意的捻起风中的一抹白兰花瓣。
这何星澜,倒还知道投她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