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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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提到黄昏这个名词，塞西莉娅总是难以避开与‘苍凉’二字相连。
在沙漠中更是如此。
尽管远方的地平线似乎在日光的映衬下燃起了熊熊烈火，却也始终温暖不了、也挽回不了义无反顾地陷入冰凉中的深色天空。
车厢内已经静默很久了。
但距离目的地或许也不远了。
塞西莉娅在心里估算着目前的里程数，大致猜测了一下她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心底竟平白升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焦灼。
“路程上确实很无聊。”
塞西莉娅放下自己手中不停揉搓着的日渐苍白的发梢，把头偏向了沐然的方向。
“或许我可以给你们讲个故事解解闷。”沐然用手指肚摩挲了一下罗盘的边缘，轻描淡写地开了口。
——就好像如果此刻有任何一个人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她都不会再继续说下去了一样。
车厢内依旧是一片寂静。塞西莉娅甚至懒懒的抬了抬眼皮，以表示自己对她口中所谓‘故事’的好奇。
沐然见没有人阻止，——或许她也根本用不着别人的支持，语气未变地接着讲她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孩子，她总被人认为是无忧无虑的，——因为她吃穿不愁，还似乎很受人们的欢迎。”
“但这只是似乎，小孩儿清楚的知道，受欢迎的到底是谁。”
“直到有一天，小孩儿跌进了森林中的陷阱里。她在里面呼救了整整一天，——整整一天，连喉咙都咳出了血。可是依旧没有人来救她。连那些向来尽职尽责的守卫都没有发现她。”
“于是在第二天的清晨。她被上山来寻回陷阱的猎人带了回去。”
“小孩儿很漂亮。这似乎能买个好价钱。那个猎人这样想着，就把她卖给了看起来很有钱的贵族。”
“可贵族并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混子，他很直接地看到了这个小孩子的价值。为了讨好一位当时很有名气的药师，他把这个小孩儿打包送进了药师的实验室。”
“就如同人类从未把实验中的鼠类、虫类、花花草草的生命当做一回事一样。小孩儿作为一个不同族类的实验品，当然也不会被当做什么宝贵的、应该认真对待的生命。”
“不，也算是认真对待了。毕竟小孩儿的恢复力很强。这也是药师和他其他种族的朋友们很满意的一点。”
细微的轻笑声从前排传来。塞西莉娅不由得挺直了身子，慢慢攥住手边的衣襟。她一张脸绷紧起来，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有些停滞。
车厢内的气氛渐渐肃穆。
“于是小孩的噩梦开始了。”
“可小孩也记不得什么了，无论是电击、火烧、还是被关在密闭的水箱里，无论是注射药剂、剖开肚子、还是肆无忌惮地取出心脏，反正小孩儿的脑子里混沌的很，只觉得时间漫长的让她都快失去自我的意识，连着灵魂一并入到自然神的怀抱里去了。”
“但是小孩儿没有放弃。她不是没看见过其他实验品的下场。她渴望出去。歇斯底里地渴望着。”
“或许机会总是眷顾那些内心盈满渴望的人——小孩儿抓住机会，从实验室阴冷的地下囚笼里逃了出来。可惜的是，和她一起策划出逃计划的孩子们，似乎都留在那个冰冷的牢笼里了。”
“小孩儿满怀希望地找回了自己的家乡，兴高采烈地奔进了自己的族地，却只得到了与实验品相差不远的待遇。”
“——多么完美的悲剧故事。她就这样被自己的族人，与其他种族的生灵，一并抛弃了。”
“——你从未与我说过这些！”绎尔似乎有些忍无可忍地快速吐出这样一句话，声音颤抖着，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尖利。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急切地向沐然的方向靠去，连自己向来看重的礼仪都抛在了一边。
车子突然被发出刹车的指令。正处于悬浮中的车辆从极速的运动中解放出来，瞬间就静止在离地不远的半空中，将绎尔晃得扑在前面的椅背上。
她抬起头，正对向沐然一双格外窅然，又格外平静地眸子。
“老师，你可以下车了。”
塞西莉娅稳住自己骤然前倾的身子，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向不远的前方，一个格外显眼的金色法阵在黑夜中突地爆发出一阵灼眼的光芒。
真眼熟啊。
简直和锁住她的那一个一模一样。
塞西莉娅看向前方互相对峙的沐然与绎尔，不由得微微嗤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