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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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谦月神色一顿，低着头回了句“是”，便快步离开了屋子。
走出爹娘的院子后，一直跟着她的丫鬟见她神色沉闷，忍不住担忧道：“小姐.......没事吧.......夫人就知道叫你做这做那，也不见她对少爷那样说......”
或许别人看到的都是姜家大小姐如何聪慧懂事，如何大方得体，但只有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几个丫鬟知道，大小姐要维持住现在的一切，私底下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的努力。
老爷和夫人一句要她下次考出好成绩，她便不能考得比别人差，一旦不能让他们出去炫耀长脸，小姐就会被批评。
不仅如此，在外面也要将维护他们姜家的颜面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自己的事都得先往后面放。
可若是这么做之后，姜家的一切和小姐的未来有关就算了，可事实确实，老爷和夫人压根没有想过要将姜家留给小姐，他们心仪的继承人还是小少爷。
哪怕小少爷根本就是个扶不起墙的烂泥！
见小丫鬟一脸愤愤，姜谦月收回思绪，敛眉低斥：“行了，我没什么事，以后有些话就不要说了。”
丫鬟低着头应了句“是”，但心里还是不服气。
这边两人刚拐出姜元氏的院子不久，就看到那边姜素被一个丫鬟带着朝这边走来了。
姜谦月神色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姜素和她打了声招呼，便叹着气，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进到了院子里。
姜元氏院子里。
那带路的丫鬟将姜素给带到了夫人的房间后，便低头退了下去，留下姜素和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喝茶的姜夫人尴尬共处。
姜素知道姜夫人叫自己过来到底是做什么的，但她不开口，自己也不能主动提啊，便干脆直接站在一旁发呆出神了。
姜元氏在那等了一会，没等到姜素跪地求饶，有些傻眼。
怎么的，难不成姜素这死丫头还觉得自己没做错事？
她都敢欺上瞒下的跑到那什么里仁院去上课了，要是再不好好管教管教，怕是以后还要做出更过分的事！
姜夫人皱眉，重重的将茶杯放下。
声音响起的同时，还伴随着她的怒斥声：“姜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跑到里仁院去上课，我和你爹答应我送你去明礼书院可不是让你去玩的！”
刚才女儿姜谦之已经跟她解释了，那所谓的里仁院里全是一群三五岁的小娃娃们待的地方，里面的夫子也压根称不上什么夫子，简直跟带娃的嬷嬷似的。
在那里面别说是结识什么富家少年郎了，怕是整天跟着一群小娃娃过家家玩游戏还差不多！
他们送姜素去明礼书院可不是让她去逍遥自在的！
姜素听姜夫人开口了，心里无声道：来了来了，秋后算账来了！
她快速的调整了一下表情，装作无辜又害怕的样子，说道：“夫人，我在书院没有玩......”
姜元氏才不信，她拧眉看着姜素，继续问：“我问你为何偷偷去了里仁院？”
姜素继续无辜脸：“我没有偷偷去啊。”
“没有偷偷去，那为何寻常学子在你这个年纪都能进求索院和明礼院，而你却进了里仁院？”
多亏刚才姜谦月的及时可怕，姜夫人才知道那书院内部原来也有这么多名堂呢。
但无论如何，姜素十三岁，即将十四岁的年纪了，是怎么也不可能进里仁院的。
她一问这个，姜素就来劲了。
她迟疑的看了姜元氏一眼，然后神情失落的说道。
“夫人，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连进求索院的资格都没有，那日去书院报道的时候，里面的夫子只问了我几个问题便将我分配到了里仁院，可能终究是我太过愚笨了吧.......”
什么？
姜夫人直接被姜素这番信息量不小的话给惊呆了。
所以姜素去里仁院不是偷摸自己跑去的，而是因为她的智商达不到进求索院和明礼院的标准，人家夫子嫌弃她，所以才把她给分到了里仁院？
姜夫人惊呆了，许久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姜素见她那副被雷劈过似的复杂表情，低着头也装起了沉默。
不过姜夫人那是真沉默，姜素则是直接摆烂了。
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甚至不惜形象的也都把底子给抖出来了，她就不信姜夫人还能想办法给她逆天改“智商”的。
半晌，姜夫人终于回过神，不甘心和失落交杂在心间，咬牙道：“行，既然是你脑子愚笨至此去了里仁院，那我便不再说这事，但你要时刻谨记，我和你爹把你送去书院可是为了让你上进勤奋的，哪怕是在那什么里仁院，你也要想办法努力跳出去，去到求索院和明礼院，不然等这学期结束，那就给我老实的滚回家来，不许再去书院了！”
说这话的时候姜夫人简直快要后悔死了。
虽然平时看着姜素这丫头呆呆的，不怎么机灵，但她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蠢到连夫子都放弃她的地步！
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她也不会答应什么把她给送到书院去结识那些少年郎的要求了，直接再把她给养在姜家半年随便找个合适的对象把她嫁出去得了！
反正有她这张脸在，也不愁没人不想要！
最后再看了一眼姜素，姜夫人嫌弃的摆手：“行了行了，退下吧！”
她怕再看姜素一眼就心梗了。
长得这副模样，竟然是个傻子，真是白瞎了这幅好相貌！
姜素知道自己应该是逃过一劫了，低眉顺眼的退下了。
能屈能伸不愧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姜素摆平了眼前的困境之后，便开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但这边姜元氏却没有她那么好的心情了。
她开始纠结姜素这事到底要怎么办。
眼看着他们家的生意越来越不好，老爷这几天天天在外面奔波，就是为了想寻求帮助，可惜外面那些人平常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真当有事要求他们帮忙的时候，便又恢复了商人本色，无利不起早了。
真是一群势利眼！
本来还想着姜素这边要是能提前物色到一个不错的女婿的话，倒是可以先让她去跟那边求求情卖卖惨的，可惜姜素倒好，直接因为脑子太笨被分到了里仁院！
姜夫人真是越想越来气，恰好这个时候有下人通报说老爷回来了，她连忙起身迎上去，一脸烦躁的将这事告诉了姜老爷。
姜老爷一听，本来就因为最近的事情而心生烦躁，此刻更是气上心头。
“岂有此理！她怎会这么蠢笨！”
哪怕是他也不能否认自己念书不行，但是也不至于蠢到这么大个人了还被书院的夫子嫌弃到扔去小孩那一院。
真是丢人就算了，还浪费他好不容易弄来的机会！
姜老爷沉着脸思索片刻，最后决定。
“既然她现在去书院上课也对家里的生意没什么帮助，干脆让她不要去了，就留在家里，我想个法子约几个人，过两天将她带过去吃顿饭。”
到时候可就不管到底是十几岁的少年郎还是三五十岁的肥头大老爷，谁能帮他，那姜素就跟谁！
旁边的姜夫人一听，瞳孔猛地一缩，内心一片震撼。
饶是她一向觉得自己对姜素也是厌恶至极，也时常想将姜素给嫁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可是真让她直接将姜素送到不知道谁人的手上，她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果然，男人一旦无情起来才是最可怕的。
姜夫人低着头，许久才发出一声：“好。”
......
姜素对这事完全不知情，她还在期待着后天的春日游呢。
虽然在书院也还算轻松自在，但是一个地方呆久了总想挪个窝，出去看看放放风也是极好的。
第二天她如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准备坐马车去书院。
可是没想到才刚刚走出门口一步，就见姜夫人的那丫鬟又来了。
并且那丫鬟来时的表情格外的意味深长，姜素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三小姐，奉老爷和夫人之命，从今日起，三小姐便不用再去书院念书，只安心同从前一样待在家里便可。”
通知完姜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之后，那丫鬟便离开了。
而姜素和红桃绿柳两人则直接楞在原地，过了一会惊呼道：“小姐，老爷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忽然不让你去书院了，明明你在书院念书念的好好的啊！”
红桃考虑得多些，想到昨天姜夫人将姜素叫到她那去了一趟，猜测是不是跟昨天的谈话有关。
“小姐，昨日夫人到底说了什么，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姜素回过神，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昨天姜夫人的反应，她并不觉得姜夫人当时那反应是打算让她干脆不要去书院的意思。
当姜夫人得知她被分到里仁院是书院夫子的意思之后，明明都已经放弃并且打算不再管她了，也就意味着短期内她是不会再因为书院的事情有什么影响的。
可是为什么短短一个晚上而已，事情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动。
这不科学。
但既然那丫鬟都能来这里通知她了，显然也不可能忘记通知马夫，现在自己要是追出去的话，怕是马车夫已经带着姜谦月和姜谦之走远了。
愿意不愿意去书院和能不能去书院是两码事，再说了，姜夫人那边突然改变主意的举动让姜素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等会，刚才那丫鬟说，她是奉了老爷夫人的命？
姜素有种直觉，下这命令的人应该是她的渣爹姜老爷而不是姜夫人。
果然，这一家子里一切的万恶之源就是姜老爷。
姜素郁闷。
现在她这算是怎么回事，直接被禁足了吗？
别的都还好，她就怕那姜老爷万一丧心病狂的带她去参加什么酒会和饭局就完了........
姜府外的马车上，有丫鬟来告知马夫三小姐姜素今日不再去书院，让他们先走。
已经在车上的姜谦之和姜谦月闻言，一个直接笑出声，“哈哈哈，她莫不是因为昨天被我们发现她在里仁院上课，觉得丢脸不想去书院了，这也太可笑了。”
而一旁的姜谦月则皱起眉头，问那丫鬟。
“可知她出了什么事？”
丫鬟老实回答：“奴婢不知，是夫人吩咐的。”
夫人吩咐的？
她娘为什么会阻止姜素去书院，难道是因为姜素没能去求索院和明礼院的事情，而觉得她没用，便不打算让她再去书院了？
不过，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娘的为人，不像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举动的人。
毕竟如果她真的能这么狠心的话，怕是一早就对姜素下手了。
所以，做出这决定的人大概率是她爹了。
而不让姜素去书院，怕是准备想别的办法让她为姜家而做出牺牲吧。
她之前曾经听她爹在书房和一位同行商人谈话，那肥头大耳的商人在聊完正事之后便聊起了风花雪月的事，并且还提到过给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开.苞.......
那些恶心之人行的恶心事，她听了一嘴都觉得脏了耳朵。
哪怕是她也并不喜欢姜素，但是让她嫁给一个和她同龄的书院学子和让她委身于年纪足以当她爹的中年男子，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如果她爹真的是这样打算的话.......
一想到这里，姜谦月内心便涌上一阵烦躁和恶寒。
她明知道自己和姜素是不同的，不应该多想的，却仍旧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
是不是万一自己有一天也对姜家没什么用了，她如今的一切也都会被收回，会被做出改变，甚至是为了姜家而牺牲一切？
姜谦月垂在袖子下的手心下意识的攥紧，垂下眼眸将眼底的厌恶深深掩藏。
她低着头快速交代一句：“出发吧，去书院。”
姜谦之还在一旁嘲笑姜素，姜谦月这一路都置若罔闻，皱眉在思索着什么。
马车停下，姜谦月第一次比姜谦之提早下车。
姜谦之一愣：“姐，你怎么了，今天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姜谦月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回道：“没什么。”
说完便加快脚步进了书院大门。
姜谦之不解的看了她几眼，很快遇到了同伴的学生，两人便一块结伴进书院了。
而姜谦月这边，在进到明礼书院之后，本该去分院明礼院的，却在拐角处去往了和明礼院全然相反的地方。
她去的方向恰好是里仁院所在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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