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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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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很快传出来苗苗熟悉的声音。
“有人有人!”
并且苗苗似乎也听出了楚夫子的声音,一边往门口跑一边惊喜的问道:“门外的人是楚夫子吗?”
楚夫子和姜素对视一眼,听苗苗的声音还算欣喜,便知道她此刻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很快,苗苗就过来将门打开了。
木门很大,她小小的个子只能费力的将一边的门拉开,露出一双眼睛。
在看清屋外的人是楚夫子,并且旁边还跟着姜素的时候,苗苗眼睛都亮了。
“夫子,姜同学,你们怎么来了!”
姜素帮着苗苗将门推开,和楚夫子走了进去。
等到关好门之后,两人这才打量了一下苗苗。
在看到苗苗毫发无损的时候,楚夫子这一刻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到了肚子里。
她解释道:“因为你今天没去书院,夫子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所以才想过来看看。”
一听这话,苗苗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
她惴惴不安的看了楚夫子一眼,似乎是怕她生气,赶紧解释道:“夫子,不是我想逃课,而是我家里出了一点事情。”
苗苗家昨天出的事情,楚夫子和姜素都已经从白佩琪那里得知了。
但还是想从苗苗的角度再听一遍,这样的话也方便她们看出苗苗心里的想法。
苗苗见她们两人不说话,便闷闷道:“是我爹,我爹被人打了,我娘不在家,我只能照顾我爹了。”
楚夫子刚想说原来是这样。
姜素却赶在她之前开口,问道:“被谁打了?”
苗苗鼓了鼓脸,气呼呼的说道:“被我大伯!”
姜素刚要继续问,大伯为什么打她爹,就听苗苗握紧拳头愤怒道:“哼!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做比我大伯还要厉害的大官,让我大伯不敢再欺负我爹,我要欺负回去!”
姜素:“.........”
真是时刻不忘初心呢。
姜素无奈扶额。
“先带我们去看看你爹吧。”
苗苗这才哦了一声,带着姜素和楚夫子往他爹的房间去。
只是在去的路上,还在不停的表达她以后要“用权势打压大伯,官大逼死人”的这种错误的思想。
楚夫子欲言又止,似乎这才意识到苗苗,好像和她一直认为的乖巧懂事的人设,有些出入。
两人很快被苗苗带到了她爹的房间。
苗苗她爹早早的就听见苗苗在院子里站着和什么人说话了,这会听见脚步声连忙问:“苗苗,是谁来了呀。”
苗苗响亮的回答:“爹,是楚夫子和姜同学来了!”
楚夫子苗苗爹认识,而姜同学也在昨日有过一面之缘,因此他倒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都是他见过的人。
进屋后,姜素便一眼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苗苗爹。
也不知道苗苗爹昨天到底是被揍到哪了,此刻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见楚夫子和姜素进来了,他想挣扎着坐起来,但似乎是牵扯到了什么痛处,脸色猛地一变,面露痛苦。
“苗苗爹,不用起身!”楚夫子急忙叫住他。
苗苗爹苦笑一声,“对不住了,楚夫子,让你见笑了。”
见笑什么的先不说,姜素比较好奇的是苗苗的娘去哪了,为什么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在。
这边楚夫子已经和苗苗爹开启了老师家长的商业互吹模式,哪怕是躺在病床上也不耽搁苗苗爹询问苗苗平时在书院里的表现。
趁那边两个大人在说话的时候,苗苗拽了拽姜素的袖子,小声对她道:“姜同学,你为什么也跟着夫子过来了呀?”
苗苗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姜素默默的看了她几秒,然后道:“如果我说,我是被责任和义务逼着过来的,你能懂吗。”
苗苗歪头不解:“什么叫责任和义务啊?”
“被逼”这两个字她听得懂,就是说姜同学不是自愿想过来看她的。
想到这里,苗苗有些不开心,噘着嘴不满的看着姜素。
果然姜素和白佩琪成了最好的朋友了!
难道姜同学忘了她带她去过茅厕,还给她抢到了好的位置吗!
姜素不知道苗苗又想到了她“助人为乐抢厕所”的高光时刻,要是知道了怕是得吐血三升。
她对苗苗解释:“责任和义务就是,我必须要承担的事情,不能反抗,不然的话就会失去某些东西。”
哎。
说着,姜素还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为了钱,她何至于这么辛苦。
苗苗敏锐的抓住问题关键。
“你会失去什么呢?”
姜素回过神,表情顿了顿,接着神色微妙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苗苗不服气:“为什么我不会想知道!你又不是我!你快告诉我吧!”
姜素:“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了!我就是想知道,你快告诉我告诉我!”
好吧。
一会希望你听了之后别哭。
我已经阻止过你了,是你自己非要受这折磨的。
接着姜素缓缓开口。
“如果我不来,我失去的将会是副斋长的位置。”
这话一出,面前的苗苗张着嘴巴瞪圆了眼睛,不说话了。
过了好久。
回过神来的她才传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
“你当了副斋长!?”
姜素见苗苗那一脸震惊中带着怀疑怀疑中带着绝望和崩溃的表情,摊手:“我就说了你不会想知道的。”
苗苗不甘心的跺脚:“你为什么能当上副斋长!”
副斋长,比她这个只是实习的斋长的职位还要高。
明明她才是夫子的得力助手,是整个里仁丁班里除了夫子之外权力官职最大的人,现在居然成了姜素!
姜素才来两天而已!
苗苗不服气,咚咚咚咚的跑过去问楚夫子。
楚夫子和苗苗爹这边刚谈到苗苗在书院里的表现,就被苗苗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一抖,齐齐转过身来看向苗苗。
苗苗委屈巴巴的看着楚夫子:“夫子,为什么你要让姜同学当副斋长,明明我比她更能干!”
“我可以帮你管理学生,我还能帮你打扫教室,我能做的事情那么多,为什么你不选我.......”
楚夫子:“啊,这个........”
楚夫子被苗苗那谴责的小眼神看的心里竟然还生出了些许愧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难不成她要说,是因为姜素比较凶猛,能镇得住场子,连熊野那样的学生都能镇得住?
而苗苗虽然也能够听话,可是小身板不抗揍啊。
见楚夫子一副为难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表情,苗苗爹赶紧皱眉开口:“苗苗,夫子叫谁当副斋长肯定是有她自己的考量,姜同学必然比你更适合,不可无理取闹。”
他是想让苗苗不要问楚夫子这种为难的问题。
可是苗苗却激动的反驳他。
“爹,你说的根本就不对”
“本来我这么厉害,就应该当副斋长,要不是因为今天你受伤害我错过了这个机会,副斋长说不定就是我的了!夫子现在不选我就是因为我没有去到场而已!”
苗苗说的理直气壮,显然并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而姜素一听这发言,愣了愣,莫名觉得熟悉。
这不是跟从白佩琪口中听到的苗苗大伯骂苗苗爹的话类似的吗?
姜素下意识看了楚夫子一眼,显然楚夫子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紧拧。
苗苗爹差点没被自己女儿的话给气死。
这可真是亲女儿啊!
“苗苗,你这话到底跟谁学的!不是这样的,你之所以不能当上副斋长,是因为你的能力不如姜同学的强,你怎么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苗苗爹很是激动,同时也对苗苗的言行举止表示很失望。
苗苗哪怕再怎么懂事,被她爹这样说,也伤心起来。
眼眶发红,咬着嘴唇倔强的看着他。
“明明大伯也是这样说的,为什么爹你不骂他.......”
每次她大伯这样说的时候,苗苗就看到她爹低着头沉默,被大伯说得根本连头都不敢抬。
也是因为这样,苗苗才觉得她爹肯定是因为没办法反驳大伯说的话,所以才不敢出声的。
那也就从侧面证明大伯说的这话是对的。
虽然大伯人很坏,打她爹,但是苗苗也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苗苗爹一听这话,张了张嘴,忽然沉默了。
旁边的姜素见状都对苗苗刮目相看,想改口叫苗苗犀利姐了。
这问题问的也太让她爹没办法回答了,完全问到点子上了。
那边的楚夫子见苗苗爹不说话,本来还期待着他解释的,但看他这反应也都对苗苗爹有些失望了。
她今天本来就是想着解决问题来的,这会见苗苗这么委屈,直接化身护娃狂魔,严肃的看着苗苗爹。
“苗苗爹,其实今日我来和姜学生来这一趟,除了是想看看苗苗之外,还想问一下你关于昨晚的事情。”
昨晚的事情?
苗苗爹一愣,难道她们是在说昨天晚上他大哥过来的事情。
想到这里,苗苗爹一时有些尴尬。
毕竟家丑不可外传,哪怕这人是苗苗的夫子,他也不太想让她们知道这些事情。
“苗苗爹,虽然苗苗才来明礼书院上学一段时间,但以后她恐怕会继续在明礼书院念到毕业,如果之后一直发生她大伯来你们家里闹事惹得你受伤,而苗苗是不是要一直在家照顾你呢?”
楚夫子声声发问:“苗苗她再怎么懂事,再怎么能干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而已,她需要学习,等日后进了求索院和明礼院,一旦空课一日,或许她就很难跟上夫子讲的知识了。”
“如果你不打算处理好你和大哥之间的事情,那你有考虑过苗苗的未来吗?”
其实楚夫子还想说的是,苗苗刚才说的那些话她不信苗苗爹听不出来,那些话完全是鹦鹉学舌,从她大伯那里学来的。
只要是个正常人听了都会觉得不对。
那正如苗苗说的那样,既然苗苗爹也都觉得苗苗说的不对,为何不在他大哥说这话的时候反驳他,而要让苗苗因为他沉默的反应将其认为那是正确的道理呢。
楚夫子真是越想越生气。
这都是什么爹啊!
苗苗爹低着头,继续沉默。
对于楚夫子的话,他何曾不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可是。
他有他的苦衷。
抿了抿唇,苗苗爹最终说道:“夫子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若是你们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不如就先回去吧,时间太晚就不安全了。”
一旁还等着苗苗爹开口结束的楚夫子目瞪口呆。
她完全不敢相信苗苗爹居然就赶她们走了。
明明事情还没解决啊!
“苗苗,你去送送你夫子和这位,这位同学吧,爹先休息一下。”
苗苗刚刚哭过,这会还生她爹的气呢。
但是基本的礼貌她还是知道的,客人离开的时候主人得送一送,这样才叫做有礼貌。
于是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嗡嗡的说:“夫子,姜,姜同学,我送你们出去吧。”
“苗苗爹,你还没——”楚夫子还想说什么。
姜素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了句:“先走吧。”
人家都开口赶人了,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再继续问下去也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
最后楚夫子几乎是被姜素给硬生生给拽出去的。
姜素一边拽一边感慨。
好像来明礼书院这几天,她的手劲都在一天天变大了。
可怕。
到了门口,楚夫子这会已经冷静不少了。
她问苗苗:“苗苗,明日你能来上学吗?”
苗苗用力的点头。
“我爹凶我,我才不想照顾他了,我明天就去书院!再说了,他一般躺一天就好了,第二天就没事了。”
看苗苗那习以为常的样子,可见这样的情况应该出现过许多次了。
楚夫子最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
“那好,明天记得来书院,至于别的事情,咳咳,你来了之后夫子再向你解释。”
这别的事情是什么嘛,当然是姜素成了副斋长的事情。
苗苗听到这里,小表情很是复杂的看了姜素一眼。
最后她握紧拳头,勇敢问道。
“夫子,我可以和姜同学公平竞争吗?”
楚夫子犹豫了一下:“这.......”
姜素挑了挑眉,果断迎战。
“好啊,明天你来书院,我们比一比。”
不让苗苗输的心服口服,怕是以后都不得安生了。
得到姜素的答复,苗苗眼中迸发出熊熊火焰。
“姜同学,我是不会放弃的!”
“好了好了,苗苗你快进去吧,我和姜同学先走了。”楚夫子生怕两个学生打起来,赶紧把她们给劝开。
苗苗这才听话的关上门,进去了。
赵家大门一关,楚夫子便忧心忡忡的望了赵家一眼,一脸挫败。
“姜学生,看来我们今天这一趟,是白走了.......”
不仅没能成功的让苗苗爹意识到问题所在,也没能让他做出改变立起来,更没能得知他为什么要一味的忍耐大哥的怒火等事情。
她根本没有帮到苗苗。
这么一想,楚夫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失败。
连这么小的事情都解决不了,亏她还是苗苗的夫子呢。
见楚夫子申请低落,姜素都觉得不太习惯了。
她还是更习惯看楚夫子脸上时刻挂满笑容,眼里永远闪烁着对教育事业的热诚于热爱的火焰的模样。
并且。
“谁说我们今天这一趟白走了?”姜素开口,“夫子,咱们这一趟其实大有收获。”
楚夫子茫然抬头:“啊?”
什么收获。
为什么她不知道。
姜素想到她刚刚在苗苗她爹房间里的桌上看到的一块腰牌,上面写着“赵吏目”三个字,显然是一块彰显身份的官职腰牌。
而苗苗他们家当官的,似乎也只有那个普信大伯了。
所以那腰牌应该是苗苗大伯的,且苗苗大伯的职位多半就是那个什么“吏目”了。
姜素对这古代的官职并不太了解,便问楚夫子“吏目”是什么样的官职。
楚夫子虽然已成为幼师一般的存在,但实际上她学识渊博,对这些官职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
“吏目?吏目则是掌管牢狱或是刑名的官员。”
解释完,她又问姜素:“姜学生,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姜素:“刚刚在苗苗他爹的房间里看到了一块腰牌,应该是苗苗大伯的。”
楚夫子一愣,随后激动道:“如此说来!苗苗大伯应当就是在凉州城当吏目了!”
姜素点头,接着问出了一个她最好奇的问题。
“所以,这官职大吗?”
楚夫子忽然沉默了。
“嗯......从九品,大小是个官吧。”
姜素:“.......”
姜素决定以后再也不鄙视苗苗的梦想了,她甚至还想对她说一句:苗苗加油,未来可期,你的目标一定可以达到的!
从九品,哪怕她是个对古代的官职不怎么了解的人也看过一部电影,叫做九品芝麻官,可见这官也确实够小。
不过再小的官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那也是个官。
因此楚夫子又很快皱眉道:“哪怕咱们知道了苗苗大伯的官职又如何呢,仍旧改变不了什么呀。”
总不可能冲到他家去骂他一顿吧。
楚夫子觉得最应该着手的点应该是让苗苗她爹立起来。
不管他大哥对他有什么恩情,他也不应当这样被他大哥给教训,甚至是痛揍。
害的现在苗苗也受到影响,实在是太没男子气概了。
姜素当然也懂这个道理,但现在这不是撬不开苗苗她爹的嘴嘛,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
所以既然这边行不通,只能另辟蹊径了。
“知道苗苗大伯在哪里当职,我们就可以想办法去他当职的附近打听一下,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别的东西。”
毕竟群众的力量是可怕的。
尤其是街坊邻居,指不定连隔壁家夫妻几天打一次妖精架都知道呢。
对于拥有一颗八卦的心且住的近的邻居来说,别人家的秘密,那绝对是不存在的。
听完姜素的解释,楚夫子茅塞顿开,甚至都忍不住用敬佩的目光看着姜素。
“姜学生,还是你想的周到,我都没想到这些。”
“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真是足智且多谋!”
姜素心虚尬笑。
“哪里哪里。”
她相信,要是楚夫子经常看各种家长里短极品亲戚极品邻居之类的电视剧,她肯定也能想到这茬的。
不怪她太聪明,要怪只能怪电视剧过于真实。
而凉州城内只有一个地方有牢房,苗苗大伯当职的地方应该也在那处。
本来楚夫子想即刻去打听打听的,但是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天看来是去不成了。
于是她便带着姜素回家。
姜素被楚夫子带着,走啊走,中途还差点直接路过了他们姜府门口,吓得姜素赶紧侧过脸,生怕被门口的家丁给发现。
不过很快她便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楚夫子她来的地方,好像是富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