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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雾朦胧寻真相 看月老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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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你了】
柳佋愣住,他这是何意思?
“道长?道长您怎么了?怎的盯着容温不放?”
柳佋脑中浮现出姻缘簿上那‘无缘’的名字,容温?原来他落到此处也不是偶然之事。
“这少年名为容温?”
“道,道长认识我吗?”那少年怯生生的看着他,与方才对他笑的样子大相径庭。
“你......”柳佋正欲开口,一位老者被掺扶着过来。
“道长,这就是我们村的村长。”
村长不像其他人欣喜的样子,他谨慎的打量着柳佋:“道长贵姓?”
柳佋看见了他身上是人不该有的黑气皱眉:“柳佋,字妄言。”
三水缓慢的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柳道长,小民三水。”
柳佋看着他那样子疑心更重,决定先压下三水的怪异不谈,他将衣袖稍拢上一些,露出手上的伤痕:“三水村长,村中可有人受过这种轻伤?”
三水不言,面上有些犹豫,搀扶他来的那位壮汉倒是忍不住开口了:“道长这种伤我倒是没见过,但村中有人能幸运的从林中跑出来身上也是布满了红斑,过,过一段时间后突然就死了!样子还骇人的很!”
柳佋一愣,红斑?暴毙死状惨烈?他心中的不安放大了开,急急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被困在村子中的?”
“约莫是一月前。”
一月前?
柳佋松了口气,应当是巧合,可林中白雾对他的凡体毫无影响,红斑症状定是其他原因。
容温结结巴巴开了口:“那,那个,已经是戌时了,天,天已经全黑了,再,再呆在外面有危险。”
三水滞愣一会,点点头:“也是,可柳道长夜宿怎么办?”
四周的人面上犹豫,不知该不该开口,虽说柳佋看起来是个好人,但事情总是无法预料的,说不定这个道长半夜会突然杀了他们?
容温看着为难的众人:“不,不如来我家吧,我,我可以睡柴房。”
亥时,原来躺在床上的柳佋睁开眼。
他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方才他不想让那孩子睡柴房,却被他那双眸子看的没法。
外面似有一阵风,有几处破了用茅草塞着的洞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还是出去看看吧,那叫容温的孩子着实有些可疑。”
柳佋拉开门,一个人随着倒在他脚边,柳佋借着月色看见了容温身上大小不一的红斑,心下大惊,果然是尸疫!
尸疫一直是迫害人间令人头疼的一种病疫,染上尸疫的人全身会布满红斑,如果不能及时除掉引起尸疫源头的尸妖,便会在半月内暴毙身亡,死状令人无法再多看;而辨出尸妖的法子便是用水。
柳佋抱起昏迷不醒的容温轻柔的放在床上,将一股力推至脚下:“土地!速速现身!”
一阵白烟飘出,一个侏儒小少年走出来:“月老大人,在下土地。”
“这里怎么会有尸疫?当初不是都防范好了吗,连你们各地的土地被天帝赠了能除尸妖的神水,为何连你也没有发现?”
土地神色慌乱:“月老大人恕罪!小的原本守护这江陵什么事都没有的!一月前我照例巡到这个小村子,自然是发现了尸疫,但能出去的那林子被人占了,小的实力不及他,这也被下了结界小的无法出去,小的尝试向天界送通灵鸟,但是也被毁了,前几日才勉强恢复重铸通灵鸟......”
柳佋略略思孰,通灵鸟被毁本就会被反噬,通灵诀于土地来说品阶过高,就算是神不在危机紧要关头也不会捻出如此耗费法力的法诀。
看来,他要进林子会会那位‘阁下’了。
“土地,你在此好好守着提,尸疫须灭了尸妖才好,若出了什么事,立刻弄断这根红线,我自会知晓立刻赶回来。”
“是,小的明白。”
柳佋换了身月白袍,悄声钻入林子中;现正是夜色最黑之时,白雾更是浓郁,柳佋不适的眯了眯眼,这活还是适合杨戬和哮天来。
另一边,原本专心看着容温的土地突然昏昏欲睡,不一会儿便靠在一旁的长凳上睡死过去。
本来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容温睁开了眼,嘴角挑了起来。
白雾愈来愈大,柳佋扶着一棵树停下来,心中猛然一震,土地手上的那根红线断了!
难道是他中计了?!
柳佋引出红线去探林子出口,不一会全被反弹回来。
“什么?!”
柳佋错愕的看着周身软绵的红线,居然连林子都下了结界,能将反弹回来,如果他贸然现出真身强震结界,说不定会受到反弹受伤,只能用感知来寻路了。
柳佋看着目前碍眼的白雾头疼的闭上眼,靠着周围的树摸索出一条路。
过了半晌,柳佋闻到一股臭味,脚下突然踩到什么。
糟糕,要摔倒了!
“噗,道长小心。”柳佋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柳道长也是聪明,知道闭眼寻路。”
柳佋睁开眼,眼前亦然是容温的脸,粗略的看了看,容温身上的红斑已经全部消失了:“哪里,毕竟我想到的办法再多,也抵不过两人不同的想法。”
一人创造出这迷雾,一人散发尸疫。
容温似是有些委屈:“柳道长可别把我和那恶心的尸妖相提并论,明明我也被感染了。”
柳佋不再理会他,径自蹲下来观察着地上散发着恶臭的尸体;尸体上布满红斑,但并不是因为尸疫暴毙而死的,死者身长七寸,身上还是粗麻衣服,是那村子里的人没错了,面前的竹篓有明显撕裂的痕迹,男人面色已经看不清,但嘴巴大开,且喉中有一极深的伤口,周围的肉已经腐烂了,还有蛆在尸体上爬着,柳佋强忍着那臭味引出的恶心:“应当是想要大声喊叫被割了喉,是在尸疫发作前死的。”
容温噙着笑意,看着一脸认真的柳佋:“怎么样?道长可有发现什么重要的?”
柳佋抬起头,正欲说话,手中祭出红线将容温拉到自己身后:“小心有人偷袭!”
容温看着面前的人一愣,随即再学起来,好似是喃喃自语:“你果然是没变啊......”
柳佋没听见他的话,警惕的看着四周:“何人无耻偷袭!”
来人狂笑起来,声音嘶哑:“偷袭?月老大人,我是因为想要公平于您决斗才会想到这个法子啊。”
柳佋抿唇,勉强用红线聚成盾挡下他一击:“该死......如果有法子打破这个结界的话......”
现在他只是凡体法力不足根本无法与他交战,容温不知是何身份,但凡体定是会被他现真身震伤的。
那黑影听见他的话又是狂妄的笑了起来:“这结界可是我为了控制你的真身特地布下的,从内部怎么可能会被打破......”
那人话音未落,头顶结界破碎的声音传来,正在对峙的两人停了下来,容温的凡体挂在一棵树上,一黑袍男人坐在另一棵树上,看着约莫是二十几岁的模样,似是心情不错的揪着旁边稀零的绿叶。
“道长,记得你面前还有个敌人,发呆可是会死得很快的。”
柳佋回神,现出真身震开一掌袭来的人:“无耻小人!应当让你去尝尝酷刑!”
黑影被震飞到一棵树上,脑中响起来一句话:
“废物,结界布的这么弱,若非柳佋太过谨慎了,你早就被打残了,还不快撤?”
“是。”
黑影袭来一团黑气,柳佋歪身躲过,让那黑影跑了。
柳佋皱眉,还是差一点。
柳佋看向树上的男人:“那么,阁下可否将这白雾撤了去?”
旬峤瞅着树下的人,一声精细的金纹翔云边月老袍,真身的柳佋一头白发却仍是年轻时的俊俏模样,倒也没有看着不舒服的地方。
旬峤一抬手,白雾渐渐的散了去,两人就这么沉默看着对方,柳佋也在观察他,一声简素的黑色衣袍,雪白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整个人干净也不显老沉。
而最令柳佋在意的,是他脖子上的项锁,那是天帝的,他曾经见到过,但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旬峤注意到柳佋的目光,手抚上那锁:“怎么?道长喜欢这圈?”
柳佋不自然的咳了咳:“不是,只是好奇罢了;而且你既已经看见我的真身了,也别叫我道长了。”
旬峤挑眉:“那怎么称呼好?妄言?”低沉的嗓音没有过多的情绪,倒也不难听出调侃的意味。
柳佋愣在原地,与他关系好的也不会随意叫他字,这人!
一抹红色迅速的爬上柳佋的耳尖,旬峤得逞的笑了起来,挥袖消失在树上,容温从树上跳下来:“你害羞了?”
“怎可能!”柳佋当即否认,“你为何又附在容温身上?”
旬峤伸了个懒腰:“因为凡体舒服。”
“月老大人,”此时地下一个头冒出来,闷闷地喊着,“土地无能,无法完成月老大人交付的任务。”
柳佋轻易的将他‘拔’了出来:“无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土地道:“方才与大人交战的那人有古怪,那气息我好似在村中感受到过。”
村民们看着地上死状惨烈的男尸面面相觑,恨不得再往后退几步,柳佋让土地变小将其藏在袖中以防万一。
那之前的壮汉手颤抖的指着地上的男尸:“这,这不是阿大吗?”
柳佋疑惑的看向他:“你认得这个人?”
壮汉道:“阿大是我们村最勇敢的人了,上月他与村长商量后壮胆进了林子,但阿大却再没有回来了,大家因此只敢在林子外圈砍柴,而且容温之前还捡了个人骨回来,大家又是吓得不得了,入夜之后根本不敢打开门。”
柳佋看向‘容温’,他自然又是演回那副懦弱的样子。柳佋略作思虑,看向一旁坐在大石上的三水,三水身上愈浓的黑气让他肯定了什么,他试探的问:“三水村长?请问您那天与阿大说了什么呢?”
三水张了口,但并没有发出声音;柳佋心下了然,面色发黄,双眸无光,已经无法发出声音的喉部,不出意外的话......
只是一瞬,柳佋迅速向三水的命门袭去。
果不其然,‘三水’的人皮由内被撕开,一双布满血的手勉强接下这一击。
柳佋大喝:“所有人退后!离我远些!”
众人害怕的不敢出身急忙退后,‘容温’转头看他们,眼睛含着害怕:“不,不如我们先回屋躲着,给,给道长腾除妖的地方。”
“好,好,大家赶紧回去把门阀锁好了!”
“快走快走!”
旬峤勾唇,终身继续看着柳佋对付那东西。
土地趴在柳佋身上,看准时机召出土团砸向那人的眼睛:“大人!好机会!”
随着一声叫,柳佋用红线牢牢的绑住了那妖。
一盆水泼向面前的人,他惨叫起来,柳佋点点头:“果然是尸妖。”
“嗯,你也是迟钝,非要确认他怕水。”
柳佋回头,旬峤正打哈欠,一副无聊的模样。
柳佋张开手,将通灵鸟放了出去:“阁下莫不是怕你的同类要死了?”
旬峤不屑的嗤笑一声:“一只小妖能跟我相提并论?”
柳佋不言,仍是探究的看着他。
旬峤也不恼,笑了笑:“重新认识一下?月老大人,在下悯阳。”
柳佋疑惑:“悯阳?”
这明明更像字......
旬峤眼底的笑意加深:“我在。”
是的,他叫旬峤,字悯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