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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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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
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解衣欲睡。闻舟中夜弹琵琶者,隔江犹唱后庭花,心乐之。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
怀民高尚士也,民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试用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感极而悲者矣。而怀民犹然笑之,使人听此凋朱颜!
怀民亦未寝,与客采菊东篱下,或吟鞭东指,聊发少年狂。见余,曰:“三人行,善!”
余不忍为此态也,意踌躇。怀民俯身倾耳以请,以手抚膺,言笑晏晏。余青衫湿,遂许怀民以驱驰。
怀民以衾拥覆,剽掠余周身之帛缕,数仞而下,深入不毛,右手往来翕忽,从心所欲,左臂小园香径独徘徊。余四支僵劲不能动,曰:“是亦不可以已乎?”
怀民曰:“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怀民驰椒丘且焉止息,上食禽鸟,下饮黄泉,以息相吹也,似新燕啄春泥。空谷传响,辗转反侧,高低冥迷,不知西东。
怀民复笑曰:“有鸟焉,未有知其修者。是鸟也,非蛇鳝之穴无可寄托者。”
余不敢出一言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