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6章 ...
-
我想要掠夺她那颗从未被攻陷过的心，但又怕自己的鲁莽玷污了她的灵魂。
所以，我决定先练兵，她迟早会是我的城池。
在凌家吃了晚饭，林渺想要不要帮奶奶收拾一下残局，但是凌奶奶不让她动手。她也就只得作罢。
待了大概五六分钟林渺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便走进厨房对正在洗碗的奶奶告别。
“小凡，你送送渺渺啊。”凌奶奶探出头朝坐在沙发上的孙子吩咐道。
“不用送我，就这么短的距离，我找得到回家的路。”林渺站在门口对正在穿鞋的凌非凡讲。
他正在换鞋的动作停顿了下，又直起腰把已经换好的一只鞋又脱了下来换上拖鞋。
“好，那我就不送你了。欢迎常来玩啊～”他倚着门轴，轻笑道，声音故意放的轻飘飘的。这语气在林渺看来像极了古代勾栏瓦舍招揽客人的青楼女子。只不过眼前的是个男人。
没礼貌又顽劣。林渺想着这才是他的性子嘛。
凌非凡就这样环着胸倚着门看着她走进电梯里，倒真像是依依不舍般，要是性别调换，林渺就像是他的爷。
凌非凡等到林渺走了，才收起嬉皮笑脸。严肃又正经的回到厨房。
“奶奶，还是我来吧。我力气多，洗的干净也洗的快。您还是去看电视吧。”他挽起衣袖，拉着奶奶的手放在水龙头下打开热水把她手上的泡沫冲洗干净，然后按着她的肩把奶奶推出了厨房，自己动手洗起了碗。
凌奶奶在厨房外并没有走，她慢悠悠的跺着步子在餐桌的椅子上坐下，一直等到凌非凡洗完了碗出来。
“奶奶，你怎么还不去休息？这都十点半了！”凌非凡瞧着墙上的挂钟佯怒道。对于青年人来说，这个时间点还正在兴奋头上，但是对于一个接近耄耋之龄的老人来说，就不同了。
“我知道，你过来我有话要说。”她利索地走到沙发边，朝凌非凡招手。
“下学期高三了吧。”
“我晓得你是个好孩子。不要再跟你爸置气了。你都高三了也已经是个大人了。这是你的人生，奶奶也心疼，你也应该珍惜才对。”凌奶奶揉了揉自己的腿，“我也这一大把年纪了，早就半身入了土。我走后你又该和谁过呢？我看的出来苗苗是个好孩子，我也很喜欢。但，你要是没那个本事就别去祸害人家。”
凌奶奶撑着腿站起来，对凌非凡语重心长道：“若你真心喜欢，就该大胆追上去。当年你爷爷追我时对我说，这个时代是需要平等的爱的。我不懂什么书也识不得多少字。但我听到他说了这句话我就知道这是个我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这些你也该懂得，小凡。”
凌奶奶的手已经长了很明显的老人斑，但她说那句话时眼睛里映出的是一种与年龄无关的，但又与那有关的微妙。
周围躁动的空气似乎都随着房间里主人的心绪安稳下来。
凌非凡没有说只言片语，等着奶奶洗漱好，自己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不得不说，这让他的狂热烦躁降了不少。
他轻轻的打开一条小缝在漆黑的房间里看到了正打着小呼噜的奶奶，刚入睡不久。
他收着脚步轻轻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也关了灯，房间里没有开空调和风扇，但窗户是开着的，入夜后，风也开始变凉。他直接光脚踏在飘窗上把大半个身子都差不多探了出去。
大概过了三十多分钟，他收回了身体，像是脱力般的滑坐在飘窗上，冷冷的看着窗外一闪一闪的灯光，听着时不时响起而忽远忽近的鸣笛声。
他突然发了疯似的开始冷笑，然后咬着自己的手臂，一边笑却又悄悄的流下了泪。
他不想再做噩梦了。
凌奶奶第二天早上起来没见着凌非凡，还以为在房间里打游戏，但是推开房门发现房间整理的干干净净，但人没在。
凌奶奶匆匆忙忙的跑回卧室拿起那部老人机，不熟练的按着键盘，找到了通讯录里凌非凡的号码，她担心孙子因为她昨晚的话而生气。
等了几秒电话就就接了起来，“喂，奶奶？”很平静的语调。
“小凡，你跑哪儿去了？跑步的话也早该回来了。”凌奶奶焦急的问道。
“奶奶不用担心，我闲着也是闲着，我去了驾校准备把驾驶证拿到手。”
“可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还有就算你拿到了驾驶证你哪儿来的车开。快给我回来。”凌奶奶有一点生气。
“我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定，奶奶我长大了。”凌非凡挂了电话，取下摩托车头盔。俗话说物得尽其用，停车场里停的那辆奥迪可不能就一直让它停在那里积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选择，关键是你该怎样走，才能走上想走的路，遇上想遇见的人。
那顿火锅后，林渺就没再见过凌非凡，凌非凡也不再主动找过林渺。
只是林渺不知道，整个暑假路过她所在道馆次数最多的车辆不是每天按部就班的公交而是那辆不起眼的大众教练车和一辆黑色的摩托。
物不同，心相同。
对于学生来说最短的时光就是假期，最无聊的时光也是假期。学生时代对于假期总是抱有矛盾的心理即盼着它长一点又盼着它短一点。
送走了一届毕业生的校园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因为下一届的应战者们即将登场。
暑热未消，而准高三生的开学时间比其他两个年级要早两个星期，这是南城一中历年来的规矩，想来在全国各地的高中学校这也不是特例。比如同在南城的三中—一中的最大竞争对手就比他们早开学了一天。
这样的天气对于林渺来说是个学习的好机会，冬天她容易感冒和犯鼻炎。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就不一定了。暑热容易使人昏昏欲睡，教室里时不时飘来一阵风油精刺鼻的味道，其实这对于提神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想睡觉的欲望往往是抵挡不住的。
外面的光照在黑板上又一点反光，林渺眯着眼也不是很能看清，她稍微把身子往过道旁一了，感觉后背抵住了一个东西。她回过头一望，高晓风头枕手睡的正熟，林渺哭笑不得，这么大的气味还睡的着啊。
讲台上讲历史的老师是个近视眼，年纪也大，想必是教了太久的书反而失去了激情，他上课一般会摘掉他那厚厚的眼镜扔在讲桌上，眯着眼睛讲课只与坐在前三排的学生互动，至于后几排那睡倒一片的人头，想必是眼不见为净。
“对于这种历史论述题，首先你要把握住它材料中的信息，是吧。抓住它要你论述的是什么。”他眯着眼对前排的一个男生说到。
“然后答题时要史料结合，也别忘了总结，多举几个例子，横向纵向的看你们自己的选择。”那个男生眼神一直盯着历史老师，仿佛一 丝一毫也不敢松懈，怕溜走了什么重要的知识点。
讲台上老师正在讲解例题，林渺看了一下是自己在一套题里做过的，便低下头悄悄挪开自己的笔记本，做起了数学题。
外面的阳光火辣辣的，教室里风扇嗡嗡的吹着学生们的书页，林渺的桌上堆满一堆她新买的资料，而桌子只有这么大的空间，她觉得有点挤，看着旁边被太阳光照的发黄的空座位，她移了一点书过去。想着反正人也没有来，空着也是空着，物要尽其用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