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同居]1006的房客》葬爱三生

9、第 8 章

　　法庭内庭审开始，所有记者都进入旁听。

　　审判长看着慕思明：“检察官，可以开始对证人提问了。”

　　慕检点点头，起身走到证人席：“冯先生你是负责侦办罗小微一案的警官，可以跟我们大家说明一下，你认为凶手手铁志远的原因吗？”

　　证人冯警官冷哼一声，怒指被告席：“不是他还有谁？就那个混蛋。”

　　柯律师起身：“抗议！我抗议证人涉嫌人身攻击。”

　　审判长：“证人请注意你的用词，只要陈诉事实即可。”

　　证人冯警官：“好，总之罗小微她是一个善良、单纯，又很有爱心的女孩，她在学校本来就是动物保护社的社长，而且她还去流浪动物之家去帮忙，去当义工。像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会这么倒霉去认真这个王八蛋呢？”

　　柯律师：“抗议！”

　　审判长：“抗议成立，证人，本席已经提醒过你了。”

　　证人冯警官：“我们是根据罗小微父母的证词来研判，这罗小微跟铁志远本来就有认识，而且有在交往，可是小微的父母反对，希望他们分手，所以罗小微就去找铁志远谈判，当天晚上她就失踪了。几天之后就有人报警说，发现了一个行李箱，里面就装着罗小微的尸体。

　　慕检：“于是你们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被告铁志远吗？”

　　证人冯警官理所当然的说：“当然锁定他，他是罗小微生前见得最后一个人，而且我们在大屯山脚的一个监控里发现铁志远他当天晚上开了车到哪里，然后把一个行李箱拖下车去丢弃的画面。”

　　慕检：“审判长，冯侦查员所描述的就是以下这段画面。”说完现场播放监控画面“各位，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段监控画面，搬运尸体的就是铁志远，之后呢？”

　　证人冯警官接着说：“之后我们就去逮捕他啊，然后还在他车的后车厢发现了血迹，经过检验比对跟罗小微的DNA是相符的。”

　　慕检：“那铁志远怎么说？”

　　证人冯警官眼神一紧：“他还能怎么说？铁证如山他还能赖的掉吗？他当然就承认说当天晚上他就是跟罗小微因为谈分手而起争执，刚好他喝了酒就一怒之下就把她奸杀了。检查官，这样事证还不够明确吗？”

　　慕检：“审判长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柯律师瞳眸一片深沉，面上却是胜券在握地微微一笑：“各位知道为什么台面下的永远比台面上的还要精彩吗？在刚才的监视器画面之后，也就是当天的下半晚，猜猜看发生什么事了？铁志远从大屯山回来之后，深夜遇到警察临检，根据警方的拦检报告，当时他的酒测值高达0.75。铁志远马上因为酒驾被收押，并且隔天一大早移送地检署开庭侦查，目前该案尚在审理当中。”

　　慕检：“抗议，被告铁志远酒驾跟他杀人有什么关系？”

　　柯律师嗤笑一声：“怎么会无关？这一份是警察月刊在去年五月刊登的一篇文章，当中提到了当首检人的呼出酒测值超过0.75时，极可能会出现言语不清，肌肉不协调，平衡障碍，甚至合并全身麻痹等症状。而这一份是法院根据被害人罗小微所做的尸检报告。冯侦查员请麻烦给我念一下里面的重点。”

　　证人冯警官接过尸检报告念了起来：“凶嫌以利器精准刺死死者心脏，导致死者心脏因贯穿性伤口而停止跳动死亡，可以说是一刀毙命。”

　　柯律师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一刀毙命！因此综合两份文件所述，一个已经喝到烂醉如泥，平衡有障碍；肌肉不协调的人要如何以利器精准直刺死者心脏？一刀毙命呢？”

　　慕检立刻起身：“抗议审判长，每一个人对酒精的耐受度跟代谢能力都有所不同，研究报告只能作为平均值的参考，绝非标准，也不应该成为事证。”

　　柯律师：“审判长，刚才检查官的画面里我的当事人走路踉跄是事实，而且当天临检的交警也证实，铁志远是因为开车蛇行才被拦下受检，可见他当晚的行为能力绝对受到酒精的影响。”

　　慕检：“被告也可能是在行凶之后，为了稳定心神才喝酒。”

　　柯律师：“刚才冯警官不是说铁志远是喝了酒一怒之下才杀的人吗？既然大家对喝酒与杀人先后的顺序有争议，那就请检察官拿出证据，证实我当事人喝酒的时间。”

　　慕检怒道：“柯震宇你不要企图拿酒精当借口，混淆视听，规避铁志远杀人的事实。”

　　柯律师：“事实就是铁志远有伤人前科，怕警方不相信他所以才选择去弃尸，而监控只拍到他弃尸，并没有拍到他杀人。”

　　慕检忍不住对震宇说：“柯震宇这可是事关人命的重大刑案，不是小学生在比赛说故事好吗？”

　　柯律师笑着点头：“弃尸是弃尸，杀人是杀人，两者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审判长，本案凶手绝对不是铁志远而是另有其人。”

　　罗小微父亲气的浑身颤抖，起身高喊：“铁志远你认罪吧，上帝会宽恕你的。”

　　庭上众人一阵喧哗。

　　审判长猛敲几下法锤：“旁听席上的民众，请克制你们的情绪。”

　　慕检妥协道：好，一直纠结于喝酒的事情似乎无助案子的厘清，但柯大律师别忘了，你的当事人已经在自白书上签了名。”

　　柯律师：“请问铁志远的自白书是这一份吗？好，小铁麻烦你将这段文字大声的念出来给大家听。”

　　被告铁志远：“那天状况其已经很模糊，只记得是小微来找我，开口就说要跟我分手，我勃······然大怒。”

　　柯律师：“应该是勃然大怒。”

　　被告铁志远：“勃然大怒，但是暂时忍了下来，跟小微说希望她可以最后陪我喝一杯，我喝到名丁大醉。”

　　柯律师：“是酩酊。”

　　被告铁志远：“有边读边，差不多啦。酩酊大醉，后来就有点不清楚怎么回事。”

　　柯律师：“好的，可以了。”

　　慕检：“抗议！审判长，自白书的内容大家都已经清楚，不需要浪费时间复述。”

　　柯律师：“审判长，我马上会解释我的目的。这非常的重要。小铁，既然这是你的自白书，为什么你会念不出这些字呢？你明白酩酊的意思吗？那勃然呢？”

　　被告铁志远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不是□□就是了嘛。”

　　柯律师愕然道：“你在完全不懂得这些字的意思情况下就糊里糊涂的在自白书上签了字？”

　　被告铁志远指着证人席冯警官：“就是他啊，冯警官拿自白书让我抄，还叫我一定要签名，不然我就会死的很惨。那我能怎么办？我当然就是照做啊。不然我早就死了，我今天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

　　证人冯警官怒气冲冲大吼：“铁志远你他妈胡说八道，你杀了人还不承认，你算什么男人？”

　　被告铁志远痛苦无奈的说：“小微莫名其妙就死掉，最应该难过的人就是我好不好？我已经跟你说了好几次了，人真的不是我杀的。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相信我啊？那如果分手的话就要杀人，那我杀的人一定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还多。”

　　一乐盯着这个被告铁志远，印堂发黑，眼圈深陷，人中窄浅，一看就是沉迷于酒色的人。应该是所言非虚。这经的女人多了，还可能会因为分手就要杀人吗？

　　审判长：“安静，被告铁志远只有本席允许你答辩的时候，你才可以答辩。证人你也要注意在法庭上你的言辞。”

　　慕检：“审判长这根本是被告律师跟被告串通好装痴扮傻的一场戏，认不认得字，是自由心证。”

　　柯律师：“就算是疑犯在判决定谳之前，所有人都应该享有无罪受审的公平权利，但从庭训一开始，我们从冯侦查员的态度便可看出，他一直未以公正的态度对待一个在法律上尚未定罪且可能是无辜的被告人。

　　慕检急急道：“审判长，从头到尾被告律师都只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论，企图制造烟雾掩饰真相。”

　　罗小微母亲满脸怒色：“你这个冷血又没有良心的律师，你到底是收了他多少钱？如果今天死的是你的亲人的话，你还能够那么冷静的说出那样的话吗？”

　　小微母亲的话，让柯震宇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黯然之色，他还有什么亲人啊？

　　审判长：“安静！”

　　柯律师：“我有证据可以证明冯侦查员胁迫我当事人签下自白书罗织罪名，请允许我传唤证人。”

　　审判长：“哪一位？”

　　柯律师：“周大军”

　　慕检：“抗议审判长，这位周大军是铁志远的表哥，他们有亲属关系，更可能早就已经串通好，所以周大军的证词真实性觉得堪虑。”

　　柯律师嗤之一笑：“法律上并没有规定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不能担当证人，慕检为什么要剥夺我当事人公平受审的权利呢？我认为这不是一个身为检察官该有的行为啊。”

　　审判长：“被告律师这位证人并没有在你的证人列表里。”

　　柯律师：“是的，周大军是我临时增加的。”

　　审判长：：“既然这样，就请柯律师依照正式程序，重新提出新的证人名单，所以本席在此宣布铁志远杀人一案择日再审。”

　　庭讯结束，金牌律师的精彩表现，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检控官慕思明毫无招架之力。

　　这也让小薇的父亲慌神了，拦住震宇，哀求震宇别再为人渣辩护，：“算我拜托你，求求你，你不要在为那个人渣再辩护了好吗？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就是那个人渣杀了我女儿的。”

　　震宇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但我并不认为铁志远是凶手。”

　　小微父亲拿出手机打开女儿的照片：“你看一下我女儿，你只要看一眼就明白，你看看她那个笑容，笑的像天使一样。但是前不久她还就进到我的梦里，跟我说就是那个人渣亲手杀了她。”

　　小微妈妈的眼神夹着悲伤无助：“你都不觉得你做这些事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吗？”

　　震宇看着这样的受害者家属，心里很为难，完全凭自己的主观就来判定谁是凶手，实在叫人恨不起来，也可怜不起来，因为发生这样的事情有它偶然性也有它的必然性。于是冷酷的反问：“你们有没想过为什么你们的女儿会和你们口中的人渣交往？”

　　小微妈妈愣住了，诧异：“因为小微她太单纯了，才会被骗的啊。”

　　小微父亲激动反驳道：“他们两人根本不算是交往啊。”

　　柯震宇冷哼一声，神情严肃：“你们好好想一想会不会是你们管太紧啊？”

　　小微父亲顿时愤怒咆哮：“你到底收了那个混蛋多少钱啊？你才能讲出这种鬼话？你说我们的管教有问题？难道是我害死我女儿的吗？你怎么那么缺德啊？你这个无良律师！”

　　震宇也觉得很无语，好心和他们分析原因，没两句就被骂，收起好脾气，掏出手机拍摄小微父母骂他的画面，并利声斥责：“罗先生，这边是公众场合，我劝你停止这样的用词，否则我可以告你们人身攻击。”

　　小微父亲愤怒大吼：“你这么可以这么缺德？”

　　一乐远远看着这个柯震宇竟然能和受害者家属起冲突真的很脑残，刚才在庭上侃侃而谈，想不到情商这么低，现在完全是来送新闻的。

　　要知道他无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都会被记者以及大众舆论做多种解读。

　　恐怕已经有不少摄像机对着这里了，而且这样冷酷无情的样子不知道有多讨厌，冲上去撞掉震宇正在拍摄的手机，趁他捡手机的时候，劝走了小微的父母。

　　震宇弯腰捡起手机，发现手机已经摔坏了，心里不大痛快，皱眉对着一乐露出讥讽之色道：“小姐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医生？为什么我今天看到你都在跌倒？然后又这么巧的刚好在我身边？”

　　一乐转过身来幸灾乐祸假笑说：“哎呀，我今天应该是水逆，难怪会一直跌倒，对不起喔。”说完转身欲走，却被震宇伸手一把拉住，阴沉着脸：“你一定是知道我在搜证，才故意打掉我的手机的对吧？”

　　一乐故作无辜道：“我还真的不知道耶，我看看你的手机？哇塞，裂成这个样子，还有保修吧？”

　　震宇眼里闪过一丝愠怒，十分不耐烦的责怪道：“昨天刚好到期！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是个记者······”

　　慕检早就在一旁把事情的全部经过都看在眼里，心里打定主意，借此出来打抱不平道：“柯大律师，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不小心绊倒这位记者小姐，才会害她差点跌倒，所以如果要赔偿的话，应该是我赔。”

　　震宇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愣了三秒才回过神来嗤笑一声：“学长你刚才的意思是，是你绊倒她的？”

　　慕检一脸气定神闲道：“应该是。”

　　震宇气极反笑，冷笑了两声：“哇，现在一个堂堂的检察官为了英雄救美，居然可以睁眼说瞎话，要不要把账单寄给你啊？”

　　慕检淡若自如：“麻烦你了。”

　　震宇恨恨的看了一眼幕检，扭头走了。

　　一乐看着这个冷酷又嚣张的震宇，或昨晚简直判若两人。不敢相信眼前这男人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劝自己不要放弃的暖男，而且今天自己一直都是在帮他耶，他却完全体会不到，看着他走了，心里也是一种自己都不明白的酸涩，低头垂眸对慕检：“慕检查官，谢谢你。”

　　一道灼热的视线扫射过去，慕检微笑：“你是ITV的记者吧？”

　　一乐疑惑的看着来人，“是”

　　对于她的回答，幕检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

　　温润如玉的俊逸脸庞与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笑意盈盈的邀请，“一起喝杯咖啡。”

　　一乐眨了眨眼睛，有点微怔，非常意外能被慕检邀请喝咖啡，这个帅帅的检察官，脸庞英俊深刻，神色清冷自若，深邃的目光看过来，人帅感觉就是不一样，看着好好人哦。

　　而且看这个面相福泽深厚，正气凌然，不错不错~~~~~

　　慕检迈着优雅的步子端来咖啡，放下，一乐晕坨坨才从被幕检邀请的惊喜中反应过来：“应该是我要请你才对，多少钱我给你？”

　　幕检翘起了嘴角，“没关系啦，你下次再请我好了。”

　　一乐听到慕检这样说，摇摇头：“不行啦，刚刚要不是你帮我，那个律师不知道还会出什么贱招，不然这一次的下一次，还有以后如果你要喝咖啡都算我的。”说到这里还爽快的对他拍胸脯保证。

　　慕检看到一乐可爱的举动，不由一笑：“你的人跟你的报道一样，都给人一种很爽快的感觉。”

　　一乐诧异：“我的报道？你确定没有认错人吗？”

　　慕检点头笃定道：“是一个报道网美的专题，我觉得你的切入角度很好，虽然看的出很多是你个人的观点，不过也说出很多人的心声，大快人心，就像你刚才对柯震宇做的事一样，就是大快人心。”

　　一乐很意外慕检这样的大人物居然看过自己的报道，腼腆笑道：“谢谢，我觉得很开心，没想到这么一个那么大的检察官还会那么仔细看我的报道，我跟你讲哦，我为了做那个专访，我花超多心思的耶，我的脸书加了大概有一百多个网美，我每一天就是盯着他们手机，然后看他们直播，一直疯狂按赞，那真的很累耶。”边说边比划自己疯狂按赞的样子。

　　慕检又被一乐可爱的举动逗笑了，然后幽幽地说：“你真的很有正义感，也勇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如果这个世界上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一定很棒。只可惜也有像柯大律师那种人，拿自己的专业来帮那些有罪的人开脱。”

　　一乐好奇：“你以前跟柯震宇交手过吗？”

　　幕检摇摇头，“这是第一次，他是我法律系的学弟，不过他的作风我不敢苟同。”

　　一乐垂下眼帘，这人是怎么回事？第一次见面就给我爆料？

　　不动声色问道：“所以他以前在学校风评就很差哦？”

　　慕检幽幽感慨：“有小聪明所以不需要太努力就可以拿到高分，而且他很会说话，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心，所以身边永远不缺女生，就我个人认为，他是个运气奇佳的投机分子。”

　　一乐对震宇的感觉是很复杂的，虽然早知道他很会哄女孩子，但是再一次被提醒他是别有用心的，心里还是会难过。

　　昨晚上温柔的柯振宇，嘴巴里说了那么多逗人开心的话，是不是全部都是在演戏？

　　心里有种很酸很难受的感觉。低头心里暗道：“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帮他，刚刚应该摔断他的牙，那种会用嘴巴玩弄人心的人，这种人真的很可恶耶。”

　　看着一乐低头不作声，慕检关切：“一乐怎么了？”

　　不过这个检察官一见面就揭别人底细，说别人的坏话，是对我太有好感？还是也是想利用我？

　　一乐微笑摇头，示意没事：“没事······我可能要去忙了，今天谢谢你，下次咖啡换我请。”站起身来告辞。

　　慕检也站起，热情的拿出名片：“等一下，我们交换一下名片，那个小微她母亲其实一直很想找记者聊聊，你愿意采访她吗？”

　　一乐的心情感觉像过山车一样，一下子就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了，喜滋滋道：“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做一个专访？你确定？我只是个小记者······”

　　慕检目光恳切的看着一乐：“那个柯先生接下来在法庭也不知道出什么招，所以我想借由舆论可以给辩方以及司法体系一些压力，这样罗家胜算也会高一些，而且我觉得你不是一个会写腥膻色的记者，这样对被害者家属也是一种保护，你愿意吗？”

　　原来这个幕检是想打媒体战，用社会舆论给柯震宇施压啊，果然这世界没有一个人是毫无缘由的对别人好的。

　　不过他可以这样开诚布公的直言自己的意图，够帅，够坦白，我喜欢~~~~~~一乐暗暗思索。

　　还有这难得的专访机会，一定可以顺利当上主播。

　　一乐喜上眉梢，点头保证：“我愿意，我一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