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花的种田人生》田春花

77、算了吧

　　许是心有不忍吧，师婆子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救治小柱子。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办，还要细细的想一想。她并不像田二丫那样的乐观。师婆子决定，先是在暗中具体的检查一下柱子的病情。人，总是要量力而行的。

　　按着师婆子的嘱咐，第二天柱子又来到了小北山。由于师婆子住的偏，这一路上他都没有碰到几个人。

　　师婆子给柱子仔细的把了一下脉搏。脉搏上面没问题。又检查柱子腿部关节的情况，状况不是太乐观。最后慢慢的跟柱子说话做交流，观察他大脑、说话、思考的情况。现代社会也许有一系列的机器具体的检查，在这个时代，就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

　　一系列检查下来，师婆子心中也算有了底。跟田二丫说的差不离，柱子还有救好的可能。剩下的，就是说服他的家人了。有家人在生活中帮忙着矫正，柱子才会好的快。

　　这天的中午，师婆子正式的去拜访金婆子。早一天把事情给说清楚，也许柱子就能少受一天苦。对于说服柱子的家里人，师婆子的信心并不大。

　　这一个冬天，金婆子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衰弱了。也许是进来操心的太多了，她始终是放不下；也许是年轻时候身体操劳的太过了，终于到了反馈的时候；也许是年纪变大了，到了将死的时刻。不明原因，不知为何，金婆子在这个冬天就忽然的变老了。这在田家村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每年就会有几个人就这么忽然的变老了，每年也会有几个人忽然的就死了。

　　金婆子看到师婆子忽然的来了，感觉一些的诧异。许是住得远，也许是每天都忙着，师婆子平常绝少去窜门子，谈八卦。别的三姑六婆们，简直恨不得整日的长在别人家，好趁机得一些粮钱。无怪乎“三姑六婆”四个字经常跟“蜚短流长”联系在一起。可是师婆子从来不这样。

　　师婆子一个人默默地收着小北山，平时并不大往村子里面来。万一你那天在村子里面遇到她，那么八成就是哪家的媳妇又到了生产的时候。剩下的那两成可能，则是谁家的妇人小孩又病了。所以，猛地看到师婆子，金婆子还以为是儿子又请了她来看病呢。“这又要浪费粮食了。”她嘴里嘟囔了一句，就把师婆子迎接到了堂屋里。

　　师婆子跟着金婆子坐在了堂屋里。往常，自己都是被人求着去看病；如今自己上赶着来看病，这还是头一遭。师婆子坐下后，看着对面的金婆子，心里也不禁有了点紧张的感觉。

　　“我来这，是为了柱子的事。”师婆子想了想，决定还是开门见山的好。

　　“可是他淘气打坏了你家的东西？你不要跟他一般的见识。”金婆子客套的说着。

　　农村的孩子皮实，爱捣蛋，之前也有过被人找上门来的情形。乡里乡亲的，大家也都不会太计较。谁家的孩子不调皮？谁家的孩子没有闯过祸？孩子嘛，就是这么摔摔打打的长大了。只要不是创下滔天的大祸，赔上几句好话也就给过去了。再说，柱子那么乖，又能创出什么大祸呢？被人找上门，这好像许久没有发生过了呢。

　　师婆子一看金婆子这是误会了，就直接把话再次说的明一些：“你对柱子的病怎么看？”

　　一提起柱子的病，金婆子想掉眼泪。柱子，就是自己心头最大的伤口。好好地一个孙子，怎么忽然就给烧坏了呢？金婆子强行压下眼眶的泪水，故作平静的说到：“柱子不是很好嘛？没有什么病情啊。”

　　师婆子理解她炜疾忌医的心态，可是这样真的很难沟通啊。于是她就咳嗽了下，正式的把所有的话题说开来：“我前几天见到柱子了。我看他走路的时候腿脚不太好，就上去给他看了下。这时候才发现，柱子跟以前变得有些不同了。”

　　金婆子脸皮抽搐了了下，慢慢的说道：“小孩子，可能是不小心摔到了吧。”

　　师婆子不管金婆子继续的说：“我给他把了一下脉，又给他说了几句话。我看他好像脑袋被烧坏了。仔细的检查了下，我觉得他还能治。”

　　听到“脑袋烧坏”四个字，金婆子就觉得有些受不了，连忙就说道：“柱子才没被烧坏呢！——什么，你说还能治？镇上的大夫，红河湾的白娘娘都说没治了。你说的能治，是真还是假。”一直尽力控制的眼泪，终于随着眼角流出来。

　　董婆子看着金婆子的眼睛，坚定地说：“是真的还能治。”

　　金婆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那要怎么治？除了扎针刮痧的，还要开些什么药？多久能治好？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吗？”

　　师婆子想了想，慢慢的说到：“除了扎针，不需要再开什么药。这个病治疗起来很复杂，是个长期的过程。治好之后能跟正常人差不多。”

　　听到“正常人”三个字，金婆子彻底的激动起来了。她嘴里不住地说着：“那就好，那就好。真是要谢谢你了。”

　　看着金婆子激动的样子，这个谈话彻底的没法进行了。师婆子想了想，就说：“你明天带着柱子去我家里吧，我仔细的给他看一下。”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师婆子专门在家等着金婆子跟柱子。她从天亮，等到太阳升起来，又从太阳升起来，一直等到太阳将要落山去。金婆子跟柱子的人影，始终没出现。第一次上赶着救人，结果就遇到了放鸽子。心里就有一股子火气涌出来。黄昏的时候，金婆子再次去了金婆子家。

　　到了金婆子家，师婆子直接开口问：“柱子可在家？”

　　隔了一天，金婆子扭扭捏捏，似乎有种心虚的感觉。她低声的说道：“柱子跑到外面玩去了，现在不在家。”

　　都到了傍晚，快要吃饭的时候了。柱子怎么可能还在外面玩？这摆明就是在撒谎！师婆子也不耐烦做那些你来我往的客套了，直接就问道：“你家的柱子，还准备要治病吗？”往常的时候，师婆子只要一说这句话，病人九成都配合。万一遇到了那么几个不肯配合的，那么就拜拜。这家再也不要想着请到我。

　　金婆子低着头，声音像个蚊子一般：“那就不治了吧。”

　　师婆子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么个答案。昨天一听到说有希望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的金婆子，今天这个明知道有救却要放弃的金婆子。到底哪个是真，哪一个是假？心头的那股子无名火，瞬间就冲出了胸膛。

　　“既然不愿意治，那就算了吧。”师婆子转身就要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伙伴们，有什么问题都欢迎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