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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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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转变让杜月始料不及,透过半掩的窗棂,她清楚地看到夏染蝶的笑脸,眼神里跳跃着激情,声音很小很柔,带着娇羞温柔的味道。
难道她真的有了身孕,可是她不是讨厌鲁大海吗?看着屋里满面含春的夏染喋,她迷惑不解,猜不透夏染蝶到底对鲁大海有没有感情。
“哎呀!廖嬷嬷你快来一下,又流血了!”
屋里里夏染蝶的声音带着急切和紧张,声地招呼着廖奶娘。
"表姑娘,别急!”廖奶娘急忙从厅堂里跑了过去,手里拿着白色的棉布。
杜月心里一惊,她很久没有听到夏染蝶那么着急慌乱的声音了,难道是这一胎做的不稳,夏染蝶才不让她知道,她心里猜测着,起身向她的卧房走去。
卧房里传来夏染蝶的惊呼声,廖奶娘的抽气声,以及另外一个沉闷的呻吟声。
杜月伸手推开了门,卧房里的情形让她目瞪口呆,只见卧榻上躺着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男子,腹部的刀伤皮肉翻卷,鲜血淋淋,夏染蝶和廖奶娘正在给他用白棉布包扎。
“月娘,快进来,将门关上。”夏染蝶着急的叫了她一声。
杜月应声走了进去,看着榻上躺着的男子道:“这人是谁?”
“他是凌公子,被人追杀受了伤,我救了他。”夏染蝶头也不抬地道,声音里带着太多其他无法言喻的东西。
“你是杜月娘!”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刻意压低的暗哑和撩拨人的磁性。
杜月抬头看向他,只见那男子目如晨星,鼻梁高挺,相貌俊秀的如玉竹一般,若不是身上的伤口导致的他脸色憔悴,这应该是一个非常英俊挺拔的男人。
这几天院子里的药味应该是因为他,夏染蝶眼神里的跳跃也是因为他,她的心渐渐沉了下来,这来路不明的男人会将她们带到一个危险的境地里。
他抬头与她对视,眼神里带着戏谑和惊奇,慢慢地竟然有些讶异,眼神也强硬起来,犹如一把脱鞘的宝剑,寒气迫人。
杜月毫无惧意的与他对视,过了好一会,他眉毛微挑,原本冷厉的表情温和下来,微微喘息地道:“夏姑娘你这表妹胆识不错。”
夏染蝶闻言,面飞红霞,眉眼含笑,轻声细语地道:“凌公子谬赞了,我家月娘自小聪慧过人,性稳如山。”
“哦,这么说来,杜姑娘倒是有大将之风,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那人哈哈笑了起来,腹部的伤口因此崩裂,浸湿了白色的绷带。
夏染蝶连忙担忧看了他一眼,嗔怪道:“凌公子,伤口又崩裂了。”说完,便让廖奶娘去换热水。
杜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我没见过山崩地裂,也没在风雨中屹立不倒过,我是闺中女子,不会带兵打仗。”
那男子看她说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俊不住的又放声大笑起来,边笑边道:“怪不得让那小子惦记这么长时间。”
廖奶娘恰巧出去换热水,再次端着盆子进来的时候看到那男子笑的厉害,转头看了夏染蝶衣眼道:“表姑娘,公子的伤口又崩裂了,这么下去可不行。”
夏染蝶本来掩着嘴在笑,闻言看向那男子腹部的伤口,眉头微蹙,急忙伸手接过廖奶娘手里的白棉布子向他腹部的伤口捂去。
那男人也因为伤口崩裂伸手捂向腹部,恰巧捂住了她的手,夏染蝶脸色绯红,猛地将手缩了回来,那男人却捂住不放,眼神带着笑的看向她。
杜月心里不喜,脸色平静无波地扫过两人间之间的亲昵,夏染蝶眼神带着羞囧地瞟了她一眼。
“奶娘,这位公子的伤势严重,不如去请个郎中过来瞧瞧。”
杜月话音刚落,那男人便怔了一下,抬头看向她道:“多谢杜姑娘,不过凌某人身份特殊,怕给夏姑娘带来祸事,这郎中还是不要了请了。”
夏染蝶脸色微变,抬头与他对视,却见那男人嘴角含笑的正看着她,她垂下头刚要站起身,就被他拽住了手腕。
杜月心里叹了口气,伸头身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明知不可为,却仍然不管不顾的去做,夏染蝶看来已经被这个叫凌暮云的男人给迷住了。
梅溪园的下人都被杜月遣去了前院,后院的正房里只留季丰和廖奶娘做事,季丰是个实在性子,廖奶娘吩咐她看着表姑娘点,她便正儿八经的看着凌暮云和夏染蝶两人。
夏染蝶主意大的狠,私自将凌暮云救下来留在梅溪园里养伤,丝毫不顾忌,若是事情败露了会怎么样。
廖奶娘私下里告诉杜月,凌暮云腹部的刀伤很严重,从胸口到下腹好长的一道,腿上也有伤,后背也有伤,这么重的伤势得养好长的时间。
夏染蝶怕是巴不得他身上的伤好的慢一点,两个人的相处长久一点,自从凌暮云这个男人到了梅溪园,她眼底眉梢都带着笑意。
杜月和季丰一起在廊檐下做着绣活,偶尔会抬头往敞开窗棂的房间里看看,夏染蝶和凌暮云根本不把她们两个人放在眼里,该怎么说笑还怎么说笑,风花雪月也不过如此。
这凌暮云肚子里倒也有些墨水,诗词歌赋顺手拈来,琴棋书画样样俱通,生的又风流倜傥,很难让夏染蝶这样的女子不动心。
夏染蝶从来没和杜月说过她怎么遇到的凌暮云,也不提凌暮云的身世,整个的将她隔离在外。
杜月心里却猜测,凌暮云恐怕是和钟离辰有些关系,她有心想找个机会好好的问问他,无奈夏染蝶防她跟防什么似的,根本不让她独自出现在凌暮云跟前。眼看着夏染蝶的脸上越来越春光满面,她心里却越是担忧,这凌暮云还真是个脂粉堆里混的高手,这么短的时间,就让夏染蝶对他芳心暗许了。
过了段时间,凌暮云身上的伤势渐渐痊愈,虽然伤口看着狰狞可怕,但不过就是一些皮肉伤,没伤筋动骨,所以恢复起来倒是很快。
杜月心里总是感觉到一丝忧虑,钟离辰说他已经安排了人来,但是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什么动静,夏染蝶又是个不考虑后果的性子,若是因为这件事情惹怒鲁大海,她们这老的老小的小,恐怕不好脱身。
她心不在焉地绣着帕子,看着厅堂里打趣的一对男女,夏染蝶的娇笑声又传了过来,若是鲁大海看到她这眉眼含春的笑脸,不知道心里有多喜欢呢?
“月娘,你过来。”
杜月身子一顿,抬头看去,只见余洁玉站在廊下冲着她招手,她扭头看了看厅堂里的夏染蝶和凌暮云,又看了看在廊檐下现出身形的余洁玉。
“月娘,你出来,娘有话告诉你,快来啊!”
杜月见她一脸的焦急,慌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走了过去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余洁玉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道:“月娘,告诉你表姐,让那个凌公子赶快走吧,我看到那凶神恶煞的鲁将军带着很多人来梅溪园了,现在已经进了院子。”
“什么?”杜月猛然一惊,鲁大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梅溪园来,若是他看到夏染蝶背着他偷汉子,肯定会手起刀落地结果了她的性命。
她转身疾步走到夏染蝶和凌暮云的跟前道:“表姐,鲁将军带着人来了梅溪园,你快让凌公子走吧!”
夏染蝶瞬间变了脸色,慌乱地看向凌暮云道:“凌公子,我的身世你已经知晓,染蝶今生能和公子相识相知已经心满意足,还请公子多加保重身体。”
凌暮云无声地看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道:“染蝶,救命之恩没齿不忘,今生我凌暮云定不负你。”
杜月伸手将夏染蝶拽了过来道:“表姐,快别耽误时间了,你先去前院,我带着凌公子从后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