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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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和徐妙云谈及今天遇到李善长。
朱棣纳闷：“王妃，我总感觉，李善长专门等着见我。”
徐妙云：“王爷，李善长虽然是臣子，但他是老臣，还是临安公主的公公。他想替李祺道歉，但又端着脸面，可就不能只能偶遇了。”
“道歉？为什么道歉？妹夫只是没来见我，不是大事。”
朱棣是真没觉得是大事。
徐妙云苦笑：“王爷，昨天我知道这件事后，奇怪驸马怎么没有顺路来见一见，派人去问了问。得知驸马昨天和胡公子一群人，去了秦淮河。”
“什么！”朱棣顿时脸色阴沉。“好大胆的李祺。他不来我燕王府，我大度不计较。可他居然在妹妹有孕期间去了秦淮河！是我妹妹嫉妒不给他纳妾委屈了他？还是我燕王府还不如秦淮河重要？”
徐妙云安抚道：“王爷，临安公主嫁到李家后，严修妇道，孝顺公婆，主动给驸马纳妾两位良家女，京师人人皆知。驸马对公主也是尊重有加。这次只是年轻贪玩，加上胡公子一群年轻人催着，才办了糊涂事儿。”
朱高炽在老爹怀里蹬蹬腿，老爹啊，对于李祺来说，还真是秦淮河重要。食色性也。
“儿子，爹不是和你生气。”朱棣伸手换个姿势抱稳胖儿子，怕吓到儿子脸色缓和，却摇头恨声道：“你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我只是一个马上要去封地的藩王。”
“王爷之心，我能理解一二。但请王爷切莫妄自菲薄。”
“你放心。”
朱棣口中这样说，心里却更是坚定要进锦衣卫。
“但是李祺如此行事，我要教训他一顿。”朱棣黑沉着一张脸。
“王爷要去打驸马一顿？王爷心疼临安公主，我也心疼临安公主，但是临安公主有孕，万一受刺激动了胎气……这事儿难办。”徐妙云怕他冲动，伸手握住他的手，“王爷息怒，我们再看看，看驸马只是偶尔去一次，还是经常去。”
见朱棣脸上不再坚持，随即转移话题道：“王爷，你见到皇上皇后娘娘，他们身体可好？王爷询问皇上和皇太子，我们去祭拜太子元妃，皇上和皇太子怎么说？等我拜见皇后娘娘后，我去太子宫拜见太子妃。”
朱棣蓦然瞪大眼睛，满脸懊恼。
“王爷？”
朱棣低头揉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咳嗽一声，喃喃道：“王妃，我没见到母后，忘记询问父皇和太子大哥这件事。”
徐妙云惊讶，见朱棣烦恼地皱眉，提议道：“王爷，我想你一定有原因。但是王爷，皇后娘娘一定想你。”
“我也想母后……我再上山一趟！”
“去吧。皇后娘娘可能在等王爷。”
这话一出，朱棣哪里还能坐得住？将胖儿子递到王妃怀里，抬脚出门，上马狂奔，来到别院直接请见皇后娘娘。
朱高炽瞪大眼睛看着娘亲，娘啊，爹娶到你，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嗷？
徐妙云抱着他起身，口中道：“你爹在山上用饭，我们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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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山别院，皇后娘娘正在试穿新鞋，听到宫女通报，生气道：“不见。他还记得我这个娘？不见。”
宫女哄着道：“娘娘，看时间，燕王估计是刚回府就又上山了。可能在府里连口水都没喝，这么热的天，燕王还打马狂奔。”
“好吧，让他进来喝口水。”
马皇后脸上还带着火气。
这时，小宫女又来通报：“娘娘，皇上和皇太子也来了，说来一起用饭。”
“饭菜做好了，他们都来了。”马皇后冷着脸起身迎接。
别院门口，朱棣看见洪武皇帝和皇太子，连忙行礼，洪武皇帝笑道：“起来。一眨眼就到中午了。老大老四，我们一起去用饭。”
洪武皇帝领着两个儿子，慢悠悠来到马皇后住处。
各自行礼后，洪武皇帝见朱棣低着头站在马皇后面前，一副犯错孩子的模样，马皇后一脸火气地上下仔细打量，心疼思念却又硬忍着，笑着解释道：“老婆子，不怪老四。是咱和老四谈事情，老四一时受刺激大，咱忙着给徐达回信，也忘记让他来见你。”
马皇后这才脸上缓和，瞧着老四长得高大威武的样子，一脸欣慰地笑，转头看向洪武皇帝：“皇上这样说，我就不气了。我用老四带来的凤阳特产做了一顿午饭，保证你们喜欢。”
朱棣狠狠地松口气，给马皇后深深一鞠躬。马皇后气得伸手一指他脑门，笑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是你媳妇问到我，你才想着跑回来。你啊，多亏了有个好媳妇。”
朱棣挠头嘿嘿笑，转身挨着朱标坐下。
“咱已经闻到香气了。每年凤阳进贡的东西，都没有儿媳妇送来的贴心，更何况这是你亲手做的饭菜。”洪武皇帝大笑着，看见马皇后脚上的新鞋，假装生气道，“你比咱更享受儿媳妇的孝顺。”
马皇后专门伸着脚到他面前：“大小合适，鞋底舒服。颜色花样鲜亮。”
洪武皇帝笑容无奈：“你这老婆子，还显摆上了。”
“就要显摆。他们谁家有我这样好的儿媳妇？”看一眼朱标，指着肩膀上的披肩夸道：“这是老大媳妇亲手做的披肩，山上凉气重，给我保护肩膀。”
洪武皇帝豪迈大笑：“好！太子妃也是好样的。”
朱标朱棣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宫女们陆续将饭菜端上来，兄弟两个照顾父母用饭，席间帝后两个人对饭菜赞不绝口。
饭后散步。
马皇后高兴道：“刚才我给老四府上送去很多吃的用的。皇上你派赵明选的礼物贵重，但是他们刚回京，样样儿都缺，比如那冰，拿钱都买不到。”
朱棣忙道：“母后，儿臣府上缺冰，也确实想和父皇母后要一些冰。但是王妃娘家送来几车冰，加上府里准备的，基本够用了。宫里的冰本来就少了，母后留着冰备用。”
“宫里少用点儿没事。”马皇后薄责地瞪洪武皇帝和朱标：“你们当父亲的，当大哥的，只知道国家大事。老四一家回来，府里什么也没准备，你们一点也想不到。”
朱标摸摸鼻子：“母后责备的是，儿臣考虑不周。”
洪武皇帝不以为意：“这不是有你和老四媳妇娘家操心吗？”
马皇后白他一眼：“你是万事不操心。我不想和你说话。老四，你和我讲讲玉英和高炽，玉英开始识字了？高炽身体怎么样？这两天在京师适应吗？”
闻言，朱棣心生温暖，正要回答，一个宫女匆忙跑来行礼：“娘娘，十八皇子病了，周妃娘娘说十八皇子是被郭妃娘娘抱一下抱生病的，不让看太医，和郭妃娘娘在闹。”
马皇后皱眉：“孩子的身体要紧，不看太医，闹得什么？皇上，我去看看。老大老四，陪着你们父皇多走走。”说着，行礼快步离开。
朱标、朱棣恭送马皇后。
朱棣张嘴想问父皇你要不要去看看十八皇子？朱标对他暗示闭嘴。
朱棣不懂，为什么父皇不去看望十八弟。但是朱标对他眨眨眼再次暗示。朱棣闭嘴，想到王妃的嘱咐，低声问道：“父皇、太子大哥，我想问问，我是否应该带着王妃和孩子，去祭拜太子元妃？”
此话一出，洪武皇帝和朱标一起抬头看着群山绿树。
良久，洪武皇帝感叹道：“老四有这份心，很难得。等你媳妇见过你母后，再去拜见太子妃，再看。估计是等到太子元妃周年祭祀的时候，一起跟着去。”
“儿臣明白了。雄英侄儿、允熥侄儿还好吗？”
“雄英坚强，不愧是咱的孙子。”洪武皇帝脸上露出赞赏和欣慰，“老大，太子妃养着允熥，怎么样？”
朱标脸上哀痛，言语间却是劝说：“父皇，四弟切莫担忧。太子妃养着允熥很用心。”
“这样咱就放心了。”
朱棣还想再问，赵明来禀告说，汪广洋求见。
“哦，这乌龟王八来做什么？宣。”洪武皇帝好暇以整地等着。
汪广洋五六十岁的样子，面容清隽通身斯文，行礼过后，瞧着皇上一副冷脸，痛声道：“启奏皇上，微臣前来，弹劾李善长教子无方，弹劾驸马爷贪花恋色，大白天游玩秦淮河，一出手就是一千两银子打赏花魁的丫鬟。”
“什么！”洪武皇帝跳起来，大骂“混账”！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转圈圈。
朱标皱眉：“妹妹有孕在身，妹妹给他安排了两个良妾……他……父皇，可能这其中有误会……”
“太子殿下，没有误会。”汪广阳一改往日沉默，大声回答，“一群人在船上参与花魁竞选，不光有驸马爷。这些人出手大方，出身尊贵，排场大，京师人人皆知。李善长派管家去船上喊驸马爷回府，驸马爷不乐意，狠踹了管家一脚，管家当场倒地不起，这才回府。”
“居然连长辈身边的管家也殴打，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洪武皇帝气得脸色铁青，一抬头狠狠地瞪着汪广洋，冷笑道：“咱记得，三年前，也是你弹劾李善长和驸马？”
“正是微臣。当年驸马与临安公主新婚一个月，皇上生病，微臣和御史大夫陈宁一起上疏，言及李善长恃宠自纵，陛下因病几乎十日不能上朝，他不来问候。驸马都尉李祺也六日不来朝见，召他至殿前，又不认罪，这是对陛下极大的不敬。皇上处罚李善长，李善长被削年禄一千八百石。”
“你倒是记得清楚。这次连驸马踹了管家一脚都知道。”
“皇上，微臣知道，燕王殿下也知道。燕王殿下有一位好儿子。”
朱棣瞬间火大，上前两步就要打汪广洋，朱标连忙拦着他。朱棣愤愤大骂：“汪广洋你这个老乌龟！你敢牵扯我儿子！”
“真的和高炽有关？”洪武皇帝瞳孔一缩，转过身来，黑着脸问道：“老四，你怎么知道的？到底和高炽有什么关系？”
朱标用力拦着朱棣，板着脸：“四弟，不许骂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炽侄儿没到周岁，怎么牵扯上了？”
*
燕王府，朱高炽正在把玩祖父送来的玉如意，猛地打三个大喷嚏！
徐妙云登记造册，立即起身上前查看，发现他脑门温度也正常，温柔微笑。
“一定是你皇奶奶和你爹念叨你。”
朱玉英玩着一个硕大白玉禅，跟着喊道：“皇奶奶！”
“啊啊啊！”朱高炽应和姐姐，望着一箱一箱金玉名贵布料人参等等，再次感叹洪武皇帝和马皇后这回礼大气，也越发着急爹的事情。送这么多贵重礼物儿，想要爹做什么大事？一家人能安全苟到明年去燕京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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