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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抓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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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后娘娘恩典。”清影拜谢之后,便与方嬷嬷一同去了偏殿。
待将遮挡的帷幔放下,慕薇刚要替她解开身上的衣带,方嬷嬷忽然抓住了慕薇的手,将她往旁边一推,笑眯眯的道:“此事就让老奴来吧,不麻烦慕薇姑娘了。”
慕薇被推的一愣,“可是......我家姑娘一向是由奴婢来服侍的,这劳烦方嬷嬷怕是不妥。”
方嬷嬷似乎没听懂她言语中的不悦,仍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的,皇后娘娘嘱咐老奴定要好生服侍三姑娘,老奴可不敢偷懒。慕薇姑娘就暂且歇着吧,等会三姑娘还要你梳头呐。”
慕薇虽然不懂她这是在搞什么鬼,但直觉就感觉不妥,不安的看向清影,想询问她的意见。
清影淡淡的一笑,“就依嬷嬷所言吧,只是劳烦嬷嬷亲自为我更衣,心里头实在是过意不去。”
“三姑娘言重了,您可是天之骄女,生来尊贵。老奴能服侍您,也是老奴的福分。”
说话之间,方嬷嬷手指飞快的就将清影外面的衣服解了下来。夏天炎热,穿的也清凉,解了一件外衫之后,她身上就只剩下贴身的衣物。
清影表面端的是平静,其实内心已经慌的一比了。手上的伤口虽然用生肌膏全抹了去,可是最严重的脚伤却依然还在。她本想也抹掉的,但一想生肌膏这么贵重,全用了有些不舍,就把这个想法给搁置了。
没成想,一个不舍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可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想着,方嬷嬷果然就朝她的腰间伸出了手,想要解了她的亵裤。
清影一下子按在,道:“嬷嬷,剩下的就不用脱了吧。”
方嬷嬷笑眯眯的挪开了她的手,语气虽然平和,却带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里面的衣服也湿了,还是换了好。姑娘体弱,又才病了一场,要是湿气入了体怕是不妥。姑娘尽管放心,老奴给您备了一套新的衣物,是老奴为八公主做的,还未曾上过身。”
能用的说辞全给堵了回来,清影不好意思的笑道,“那......那剩下的能不能让我自己来?”
方嬷嬷见她两颊发红,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爽快的收回了手,“姑娘家年纪轻面薄,老奴理解,那剩下的姑娘就自己来吧。”
清影朝她感激的一笑,状做羞涩的侧过去半个身子,正好将受伤的那个地方藏在了视线看不到的地方。
那块伤疤已经好了不少,若光从侧面瞧决计是瞧不出来的。不得不说她这个行为真的是够大胆,竟然敢这样赤果果的露出来。不过越是遮拦发而越容易引起怀疑,此法虽冒险,但也不是不可行。
她朝慕薇使了个眼色,慕薇立即示意上前,将新的衣服递给她,同时不着痕迹的挡住了方嬷嬷一部分的视线。
就这样,清影不慌不忙的在她的眼前将衣服全部换好了。
方嬷嬷满意的一笑,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称赞道:“三姑娘花容月貌,明艳动人,穿上这件月华裙之后更显清姿出尘,老奴瞧姑娘比月宫里的嫦娥也毫不逊色。”
清影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方嬷嬷过誉了。”
“三姑娘就别谦虚了,老奴方才已经命人将昆仑白玉头面取了过来,劳烦慕薇姑娘快给三姑娘梳扮吧。”
清影依言坐在了梳妆台前,将原先的发髻散了下来。慕薇的手很巧,三两下的功夫就重新帮她梳了一个方式,将皇后赏赐的那套头面也戴了上前。
清影粗略看了一眼镜子,忽然间觉得有些愕然。在当皇后之前,她嫌麻烦,所以很少有盛装打扮的时候。如今陡然一看到镜子里的人,倒有几分陌生起来,仿佛又回到了楚宫之中。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她站了起来,对方嬷嬷道:“嬷嬷,我好了。”
“三姑娘既然好了,那就快随老奴去前殿吧,皇后娘娘还在等着。”
清影点头,又同她一起回到了前殿。
原本该说的话该问的事都已经说的差不多,皇后又拉着她闲聊了几句家常之后,便称自己累了。清影顺势就退了出来,淡淡一笑,往宫外而去。
顾清影甫一离开,刘皇后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看着空空荡荡的殿门,沉声问道:?如何?”
方嬷嬷恭敬的半弯着身子,回禀说:“奴婢都瞧过了,顾三姑娘身上没有伤口。”
刘皇后皱起了眉头,很是诧异,“没有伤口?!你确定?!”
“奴婢确定,顾三姑娘身上确实没一个伤口。”
“这怎么可能?!”
方嬷嬷也很是不解,但看刘皇后的脸色不悦,便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娘娘,您说此时是否是咱们弄错了?那块衣料也许不是顾三姑娘的?”
刘皇后也怀疑了起来,先前他们在静慈庵山脚下的密林里大肆散搜捕时什么都没发现,只找到了一块带血的衣角。
那衣服的料子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用的东西,而且上面还有海棠绣花,她当时第一眼就确定这东西肯定与顾清影有关。后面她派人去打听,发现顾清影当时去静慈庵穿的衣服上确实绣了海棠。
一块衣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所以她才将顾清影召入宫想确定到底是不是她。衣料上有血,那说明衣服的主人肯定受了伤。如果顾清影身上有伤,那就能确定了。
可是方才方嬷嬷却说她的身上没有伤口,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嬷嬷鼻眼观心,知道她进去了自己的话,接着又道:“云湖锦虽然名贵,但是在坊间也不是买不到,单单凭这一点,也无法确认二公子失踪与顾三姑娘有关。”
刘皇后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这些天她为了这件事连一个好觉都没睡过,“那你觉得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京乃是天子脚下,二公子这样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此事绝不会这么简单。奴婢以为,或许这其中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牵扯其中。”
刘皇后恍然大悟,“你是说......是有人故意绑走了泽儿,意图与我刘家作对?”
“这奴婢就不知道,只是有胆子敢动二公子的人屈指可数。”
刘皇后的目光里泛起了寒冷的杀意,“你说的不错,敢动泽儿的人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一方面用泽儿让我刘家方寸大乱,另一方面又将信国公府牵扯了进来,让我们两家自相残杀,她好来坐收渔翁之利,好一个一箭双雕。”
方嬷嬷将头垂得更低了,连大气也不敢再出。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她也只当做没听见。
然而刘皇后的脸色十分阴沉,眼神无比的怨毒,咬着牙道:“章若兰那个贱婢竟敢动我刘家的人,那就不要怪本宫手下无情了!”
这些年章若兰仗着皇上的宠爱越发嚣张,一个小小的婕妤以为有了一个三皇子就能有恃无恐了,竟然还打起了太子之位的主意?她是当她这个皇后是死的不成?!
“方嬷嬷!通知我大哥,可以动用越州那颗棋子了。”
方嬷嬷凛然,眸色一沉,轻声应了一句“是。”
清影出了凤鸾殿,径直就往崇德门走去。她大哥不便再宫中久留,现在肯定在崇德门那里等她。
待走出去老远之后,慕薇看了一眼身后,顿时松了一口气道:“姑娘,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
清影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放心吧,经此一事后我们便安全了。”
慕薇知道自己姑娘早有安排,心下一安,也不再所言。宫里人多眼杂,说的越多越是危险。
两人一直往前面走,待走到那条长长的甬道之时,清影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着道路尽头那个穿着白衣的人影。
慕薇皱起眉头,不安的拉了拉清影的衣袖,轻声道:“姑娘,是晋王殿下。”
清影点了点头,随即抬步往他走去。那里是出宫的必经之路,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贺芳洲转过身来,雪白的衣裳衬得他面白如玉,往那一站就如同谪仙一般,好一介飘然出尘的翩翩佳公子。
待走的近了,清影才反应过来她身上穿的衣服也是银白色的,远远看着好像是同一匹布上裁下来的一般。没由来的觉得有些膈应,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贺芳洲也看到了她,目光一柔,笑道:“顾三姑娘这是要出宫?”
“不错,晋王殿下这是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