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恼江湖》安魂曲

2、第一章：相见不欢（2）

　　“咦，你对这儿挺熟悉的嘛。”赵明明眼观六路，耳听八风，嘴里也没忘了夸这黑衣人两句。
　　“嗯。”黑衣人很酷地点了点头，继续领着赵明明猫腰穿行在御花园中。
　　“我叫赵明明，你叫什么名字？”赵明明一边问，一边研究这一片花圃中的牡丹是什么品种。听一位师兄说，明宫中有一种极品牡丹名叫“墨玉”，花色纯黑，是极品中的极品，如果能偷出去……哇，那可就发达了！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说：“夜来，卓夜来。”
　　靠！一听就是编出来的假名字，糊弄谁呢！赵明明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黑衣人问。
　　“因为我是猪。”赵明明翻了个白眼。
　　“嗯？”黑衣人猛地停住脚步看向赵明明，打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有人会说自己是猪。
　　“物以类聚呗。”赵明明哼哼着冷笑。
　　“你骂我？”黑衣人冷冷地说。
　　“是啊是啊是啊！反应倒挺快！瞪什么瞪，不服气是不是？不服气不用逃了，咱们就在这儿打一架，大不了被皇帝的卫兵抓住，两个一起砍头！”赵明明两手往腰上一叉，凶巴巴地低吼。
　　这一招倒是百试不爽，黑衣人气得哼哼了两声，闷头往前赶。
　　赵明明一溜儿小跑跟在后面，一边捂着嘴偷笑：“这家伙倒挺有觉悟的，可怜本小姐那一帮子师兄，也就这两年才体会到沉默是金的含义，吼吼，挖吼吼！”
　　他们这一路东拐西拐，火把和嘈杂声就被甩在了远处。出得一个小月门，沿一条野草荒烟的小径急急走去。正赶路间，赵明明一头撞在个软绵绵的东西上，听得对方轻咦了一声，心下一惊，反手便要扭对方手臂，稀里糊涂地自己手臂一痛，被人家扭翻在地，吸着鼻子叫起来：“啊——放开我！”
　　耳中听得“噼哩啪啦”一片响，知道是卓夜来和对方交上了手。
　　“哎呀，停啦停啦！”对方小声嚷道：“吓了我一跳，原来你们也是贼啊。大家是自己人，快不要打了。”
　　赵明明回头一瞧，对方一身黑色夜行衣，似乎就是刚才乱叫的那小子。他单拳难敌双掌，正被卓夜来攻得手忙脚乱。
　　听得这人的叫嚷，卓夜来却打得更起劲了，冷冷说：“先放了我的人！”
　　（赵明明心想：“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好好好，放放放。”这人倒是乖觉，连忙放脱了赵明明。
　　想到自己本来隐藏得好好的，要不是被这小子大叫一声露了行迹，正可以在这皇宫大内逍遥，赵明明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一边揉酸痛的手臂，一边恶狠狠地吩咐卓夜来：“打，给我狠狠地打！”
　　卓夜来看了赵明明一眼，却收了手。
　　“喂——”赵明明怒视他。
　　“要想逃走，就得赶快。”卓夜来简单的一句话就把赵明明噎得没话说了。
　　好吧，逃命第一，今天姑奶奶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赵明明不满意地哼哼两声，三个人乘着夜色飞快地奔跑。在卓夜来的带领下，他们顺利地避开了岗哨，一路到了北门处。

　　话外音：
　　赵明明：“我说无良作者小安，这个北门是啥名字呀？”
　　无良作者小安：“不晓得。”
　　赵明明翻白眼：“你不会查资料吗？”
　　无良作者小安：“会。”
　　“那去查！”
　　“不要！”
　　“为啥？”
　　无良作者小安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笑眯眯地摇动：“偶们要积极响应电信部门的号召，不要乱挂网，要节省网络资源。耶，网通万岁！”
　　“啪！”赵明明仰面摔倒。

　　镜头切回来：
　　三条黑影沿墙角绕呀绕，瞅瞅没人，两条人影一纵，上了墙头，手在墙头一按，翻出皇宫大内了。墙下剩的人是赵明明。
　　现代社会没有轻功，默……
　　赵明明叹了口气，拿出腰里的飞爪，手拿绳子，呼呼甩成个圆圈，最后哗的一声朝墙头扔去，只听“喀”的一声飞爪叩在了墙头上，拉一拉，挺结实，赵明明手脚并用，蹭蹭几下爬上了墙头。仍旧挂好飞爪，赵明明抓着绳子爬下墙去，一抖手，收了飞爪。
　　咦，有杀机，卓夜来和那臭小子的眼神好诡异！
　　赵明明后退三步，警惕地盯卓夜来一眼，再警剔地盯那臭小子一眼，威胁：“看什么看！没见过飞爪？”
　　臭小子不可思议地说：“你你你，你不会轻功？”
　　赵明明努力翻白眼：“我我我，要是会轻功，还用爬绳子？”
　　臭小子拍了拍卓夜来的肩膀，长叹：“我说哥们儿，我败给你了，输得口服心服。我也算是艺高人胆大的了，我也算是绝世情种了，可是，带这种程度武功的妞来这种地方，唉……”他婉惜而失落地摇了摇头，“说老实话，兄弟我没这个胆量！”
　　卓夜来冷冷说：“她不是我的女人。”
　　臭小子咦了一声。
　　“我们只是偶然遇上的。”卓夜来认真地说。
　　需要说得这么清楚吗？做我的男人这么掉你的价？——赵明明心里愤怒，但表面上绝不肯给他们看出来。相反，她摆了个很骄傲的姿态恶狠狠地说：“是啊，我倒霉嘛！越上你们两个衰哥！”
　　“可喜可贺，你的倒霉运不会走太远。”臭小子在蒙面黑巾后面贼兮兮地笑。
　　“喂，你们都看见我了，我还没看见你们，我太吃亏了。”赵明明看着这两个人蒙在脸上的黑巾，气不打一处来。
　　“逃远点儿再说吧。”卓夜来冷冷说。
　　这个姓卓的人说的话，怎么每一次都这么有道理呢？这让赵明明觉得十分不爽。她哼了一声，悠然道：“不管。不让我看，我就大声叫！啊——来人哪——”
　　赵明明不管不顾起来，还真是可怕。卓夜来和那个万事不上心的臭小子一齐跳起来，慌手慌脚地按住赵明明的嘴。
　　臭小子苦苦哀求：“大小姐，小的还没有娶老婆呢，你行行好，让我多活两天吧！”
　　“哼。”赵明明仰头看天。
　　臭小子看看卓夜来，卓夜来看看臭小子。臭小子向卓夜来点了点头，卓夜来却摇头。臭小子无可奈何地用下巴一指赵明明。赵明明嘴被捂着不能说话，但很配合地冷哼了一声。卓夜来呆了片刻，露出很郁闷的神情。
　　臭小子叹了口气，放开赵明明的嘴说：“我们俩都让你看了！唉，我‘独脚大盗’风如景今儿个认栽了！就给你看看我的真面目吧！”
　　“是帅哥，是帅哥，是帅哥，是师哥……”赵明明心中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