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是光》梨花糕

49、喜欢的人

　　顾之安是亲自开车过来的，她在大一的时候学了驾驶证，为的是去公司方便。到地方的时候她以为会很久，还特意把公司的文件都拿了过来，但没想到不到二十分钟谢柒就给她打电话了。
　　谢柒身上的酒味并不重，但她有些心不在焉，顾之安以为这次聚会让她不开心了，当着其他几个人没问，靠过去帮她把安全带系好，然后轻声问：“难受吗？头晕吗？”
　　谢柒摇了摇头：“我没醉。”
　　“那就好，你先睡一会，马上就到了。”
　　其他三个人坐在后面总觉得自己是电灯泡，青柠喝了点酒，没有以前那么怕顾之安了，调侃道：“顾之安，你可真贴心啊，我们都是沾了七七的福啊。”
　　谢柒转过头，怕她们再说奇怪的话，赶紧道：“知道就好！以后记得报答啊。”
　　明萝打趣：“那报答顾之安，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了。”谢柒理所应当地回答，“对吧顾同学？”
　　顾之安眼里含笑，微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不言而喻。
　　其他三个人：有奸情！
　　孙文雯看了看车，才想起来问：“顾之安，你买车了？”
　　“嗯。”
　　“哇，好酷啊，哎，你开车的时候好帅，哎，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你亲自开车来接的，上一次是一个叔叔啊。”
　　“嗯。”
　　这天没法聊了。
　　把其他几个人送到宿舍楼下，车厢内只剩下她们两个，顾之安才问：“刚刚不高兴吗？”
　　谢柒偏过头，嘻嘻地笑着：“没有啊，就是有点累。”
　　顾之安安抚地笑了笑：“好，马上就到家了。”
　　车行出学校，谢柒小声问：“顾之安，你是不是早就在外边等着了？”
　　“没有，就刚好到。”
　　谢柒盯着顾之安的侧颜，看了半天，忽然问：“顾之安，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车一下子快了许多，顾之安慢慢松了点油门，镇静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
　　“喝咖啡一样，有时候像加了许多糖，特别甜，有时候什么都不加，很苦。”
　　这个比喻挺……挺可爱。
　　谢柒低声笑了，“那你觉得苦多些，还是甜多些？”
　　顾之安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对方跟一个慵懒的猫咪一样缩在座椅上，眼神有些迷离。
　　“甜。”
　　“是吗？”谢柒有点怀疑，她觉得蒋乐对顾之安应该不算……特别好吧？
　　顾之安黑眸潋滟，神色很是温柔：“因为我喜欢的那个人，特别特别好。”
　　谢柒睫毛颤了颤，微微合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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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柒对那晚聚会的谈话还是耿耿于怀，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被剥开了，但隐隐约约，她又有些害怕。对顾之安……她好像没法坦坦荡荡地说，我只是把她当朋友！如今走到这一步，她不得不重新审视，把一切的看似理所应当剥离开。
　　可是太难了，这么多年的下来，她早已经分不清自己的所有初衷究竟是来自于习惯还是因为喜欢。
　　她试探性地问过经历过大江大浪的青柠，非常隐晦地表达怎样分清对某个人的感情时，结果青柠非常给力地甩过了一个片子。
　　“看这个，看看你对她有没有生理欲望。”
　　谢柒：“……”
　　那个“她”让谢柒脸一下子就红了。
　　一开始某人是拒绝的，说实话，她没有看过什么片，最大尺度的大概就是《泰坦尼克号》。
　　可是谢柒一边骂青柠流氓，一边却口是心非，小心翼翼地在被窝里点开了视频。
　　十几分钟后，她猛地关了。
　　别说带入感了，她根本看不下去，甚至还反胃。
　　晚上睡觉的时候那种恶心感依旧存留。
　　这么流氓的方法……果然不适合单纯地自己，谢柒理所当然地觉得。
　　但是还没等谢柒理清思路，学院下学期就有个外出交流的项目，谢柒一直很想外出交换，去开阔眼界，她很早以前就在准备着这件事了，因此想也不想地就报了。
　　报了之后才反应过来，也许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如果她对顾之安的感情超出了朋友范围，她也必须得想一想，那一脚该不该踏出去，当初顾之安担心的问题，如今她也同样担心。
　　不过谢柒没有告诉顾之安，因为名额比较少，她也不一定有那个能力能通过面试，最好是定下来后再说。
　　顾之安去公司的频率愈发多了起来，谢柒要去国外交流的消息，还是对方给她发的消息。
　　看到那个信息的时候，顾之安足足愣了五分钟，随即才苦笑，“这样也好。”
　　挺好的。
　　的确挺好的。
　　只是心里说不出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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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之安接触公司事务上手后，慢慢地就有了应酬，在外边她没有把自己当一个大学生，加上她与她父亲的关系，看戏的人太多，以至于某些饭局不是她想推就能够推的。一开始谢柒并不知道，只是有次周四晚上她去找顾之安有点事，进屋等到晚上十二点半那个人才回来，醉得几乎认不清人，秘书送到了门口。
　　顾之安保持着最后一丝神智，以前她都会强撑着进到家，不过这次看到谢柒后放心地闭了眼。
　　谢柒扶住顾之安，脸色异常难看，“她被灌酒了？”
　　秘书是个男的，年纪不是很大，闻言就点了点头，“饭局嘛，很正常。”
　　“她常常这样？”
　　“最近这两周是这样，应酬多，小顾总争强好胜。”
　　她眼神一冷，把秘书给吓到了，没说两句赶紧就跑了。
　　谢柒刚一关上门，顾之安就吐了，好死不死全吐在谢柒身上。
　　果然是知道怎么麻烦朋友。
　　脱衣服，打扫，洗澡，前两项还挺轻松，这最后一项，谢柒挺为难，心里头默念着自己不是耍流氓，红着脸把顾同学的衣服褪去，尽管知道顾同学没意识了，可是谢柒的手就是不停的发抖，她当初看片的时候也不是没看过裸体，但是那都不一样，很明显，顾同学带给她的冲击要更明显。
　　在她看来，顾同学的身材要比片里好看多了，至少她没有恶心感。
　　指尖触及到顾之安嫩滑的肌肤，谢柒就抖得更厉害，碰到不该碰的，她一下子就缩回手了。
　　“我……不是流氓，不是流氓！”
　　把这一切搞定，临近两点，谢柒累得沾床就睡了过去。
　　可是梦里，老是不停地晃荡着顾同学浴室里全身湿透的样子……
　　见鬼了！
　　第二天醒来，谢柒愣了两分钟，揉了揉脑子，乱哄哄的，最后给班长请了个假，起床首先热了点牛奶，她之前醉酒，顾之安给她喝杯牛奶就会舒服很多，但愿这个对顾同学有用。
　　早上八点多，顾之安就醒了，头痛欲裂，一股香味从厨房里传出来，她坐起来，床头一杯牛奶，温的，低头又看了看身上清爽的衣服，宿醉的痛苦都驱散了几分。
　　谢柒一进房间就对上她的眼睛，“醒了？那你赶紧把牛奶喝了吧，应该好受些。”
　　顾之安听话地喝了。
　　“头疼吗？”
　　“有点。”
　　谢柒坐到床边，“你先躺下，我给你揉揉，看有没有点用。”
　　顾之安盯着她，自觉地将脑袋靠在她大腿边，她的手有点凉，却很舒服。
　　“力道重了你给我说啊，我不太会。”
　　“挺好的。”顾之安不是骗谢柒的，她力道拿捏得不错，让她有些犯困，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不适感，这时她才想起来，“你怎么来了？我记得你今天上午是满课，都上课了，你赶紧去，还能赶上第二节……”
　　“别管我了，请假了，没事的。饿吗？我炖了点白粥，我去给你端点来？”
　　“不太饿。”
　　谢柒看她的脸色，昨天醉成那样，今早肯定是不太好受的，她越发心疼，可很多事情，是不可避免的，这是顾之安必须经历的，她要成长，前路总不会一片平坦。谢柒不可能劝她不要去赴饭局，那太不成熟，只是轻声叮嘱她以后喝酒不要那么实诚，实在不行就装醉。
　　“我晚上过来住吧。”谢柒说。
　　顾之安睁开眼瞧着她，目光深邃。
　　她避开那人灼灼目光，“换一个大一点的床，这个床太小，两个人有点挤。”
　　“不用了，这边你会休息不好的。”顾之安直接拒绝了，谢柒的意思她再清楚不过了，可是她不想连累对方，这些日子应酬多，谢柒照顾她指不定得多累。“我也就这两天，肯定不是天天啊，天天这样，谁也受不了，对吧？”
　　“既然不是天天为什么不让我过来？”
　　顾之安哑口无言。
　　“我没和你商量。”谢柒语气很坚定，的确不是商量的语气。“有应酬的时候给我说一声，顺便把地址给我，你那秘书是一个男的，我不太放心，我过去接你。”
　　谢柒今天想了很久，觉得还是自己过来比较好，顾之安从上一学期就和她爸爸的关系恶化到他父亲差点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动手的地步，是不可能保护这个女儿的，她奶奶离得太远，能够好好照顾她的，只有自己。
　　顾之安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可能，你来我怎么可能放心。”
　　“又不是天天如此。”
　　顾之安：“……”
　　两个人争了半天，最后顾之安想，不给她发信息就行，然后嘴上就答应了。
　　谢柒没有开玩笑，当天晚上她就把洗漱用品通通拿了过来。
　　早上起来，顾之安盯着洗漱台上的另一个杯子，半晌无声地笑了。
　　谢柒，像是世上最甜的糖。
　　顾之安不想让谢柒等太晚，尽量得回来得早一些，也正是心里急迫，顾之安反而比以往更圆滑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以前不屑讨好的话，忽然像是无师自通，在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时，外圆内方，短短一个多月，与人打交道的进步让一直有点担心她的陆渊刮目相看。
　　周五晚上，嘉华的董事长夫人举办生日宴会，董事长邀请诸多商界名流，陆渊自然也在其中，顾之安是没有资格参加的，顾朗是不可能会带她进去的。但是在前两天，陆渊就把一叠资料发给了顾之安，让她好好准备即将到来的宴会。这种地方，扩展人脉是再好不过的场合，尽管顾之安太嫩，可多多见识总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