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是光》梨花糕

26、顾同学想要什么

　　谢柒和顾之安说了一会儿话才想起来没有看蒋乐的成绩，她赶紧去看，倒数第四个，看到了蒋乐的名字，又看年级排名，谢柒微微蹙眉，蒋乐的成绩下降得太厉害，不仅仅是语文作文偏题，其他各科的成绩也不怎么理想。
　　晚上第一节课自习，谢柒知道顾之安后来将高一下期的课补上来后就没再和胡忠换位，她打算帮蒋乐分析分析卷子，看看她的问题所在。奈何她将意图说给蒋乐听后，蒋乐冷笑着嘲讽：“你不给你们家顾同学补课了？现在想起我了？现在用不着。”
　　谢柒脸上的笑意凝滞了半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乐乐，你非要这么跟我讲话？”
　　杨涛默默地凑过来，他与谢柒蒋乐的关系一直不错，这两天有些受不了她们两个人冷战，于是凑来当个和事老，“蒋乐，这么久，你还在生谢柒的气啊？听你那话，我怎么就闻到一股酸气呢？行了行了，别闹得不痛快了，你家谢柒最爱的依旧是你，怎么跟情侣吵架了一样。”
　　“谁他妈的跟她是情侣？”蒋乐语气一冲，没注意语言就吼了出来。
　　考试后大家都在一起讨论题讨论分数，教师并不算安静，蒋乐这平地一声吼，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这边看过来，随即一下子爆发出哄笑声。
　　杨涛也没料到自己会被蒋乐这么喷，顿时也气了，红着脸嚷着：“你吼什么吼啊？”
　　谢柒赶紧拉了拉杨涛的袖子，闷闷地转过身。
　　“顾之安？顾之安？然后呢？绝对值了之后怎么做？”张倩伸手在顾之安眼前晃了晃，当她知道顾之安是个学霸后，赶紧向对方取经，一开始害怕她冷脸，没想到性子还挺温和的。只是蒋乐那一声吼了，顾之安就愣了。
　　“她们是情侣？”顾之安低声问。
　　张倩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哈哈大笑，“你说七七和蒋乐啊？哈哈哈哈……是啊是啊。”张哥玩笑开到这，见顾之安神色冷了下来，以为她是接受不了同性恋，立刻收了笑，“骗你的，她们两个关系好，最近在闹矛盾，你也知道的，七七和乐乐可不是同性恋。”
　　同性恋三个字如同惊雷，一下子在顾之安脑内炸开。周围细小的吵闹声渐渐远去，皱眉的，欢笑的，疑惑的，愁眉苦脸的，班上所有同学的脸淡化成了背景，看不清的轮廓逐渐分散为五颜六色的颗粒散布四遭，眼前唯有那一双眼，纯净清澈。
　　顾之安手一抖，保持着镇定给张倩讲了习题后，拿出手机悄悄地搜索了那三个字，整整一个晚上，她脑海中全充斥着有关同性恋的相关资料，连谢柒站在她面前她都没回过神。
　　“顾同学，你今儿个是咋了？怎么频频走神啊？”下了楼梯谢柒一把拉住顾同学的手，“小心点，没有楼梯了。”
　　“啊，喔喔，好的。”顾之安点头，那个人的手一如既往地暖，软。
　　谢柒偏过头，“你没事吧？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顾之安抿了抿唇，她垂眸，正对上对方担忧的眼，怎么会有这么干净漂亮的眼睛呢？像是天山湖泊，倒映四时秀美之景。
　　她们两个走得晚，几乎没有学生了，楼梯口更是安静，外头的风声落在耳畔，照明灯的冷光幽幽地洒下来。
　　顾之安伸出手盖住了顾之安的双眼，另一只手环住对方的腰，轻轻地将她压在一边的墙壁上。谢柒应当是不安的，她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扫动顾之安的掌心。
　　“顾……顾同学？”谢柒咽了咽口水，不安地喊了一声。
　　顾之安附身，湿软的气息拂过谢柒雪嫩的耳垂，低沉微哑的嗓音落下来：“嘘，阿七，不要闹。”
　　谢柒手指摁在了身后的墙壁，无意识地弯曲着手指，眼睛被遮住，以至于触觉和听觉更加敏感，顾之安身上的幽香窜入鼻尖，她靠过来的温度，她说话声音的大小，周围静谧的氛围，所有的一切仿佛变成了一根洁白轻飘的羽毛，温柔地扫过心尖。
　　“顾……顾之安？”谢柒声音有点抖。
　　顾之安瞧着她乖巧的模样，好像自己做什么都不会反抗，但也正是她的恭顺和信任，更加地令顾之安心里的火愈盛，她想做些什么，却不敢有所动作。
　　“阿七，我是你的朋友吗？”她轻声问。
　　“当然！”谢柒回答得毫不犹豫。
　　顾之安轻笑，黑眸里说不清的情绪凝结成丝丝缕缕的网，“那如果……有一天我……我想要更多呢？”
　　谢柒听不懂，却敏感地感觉到顾之安心情并不好，她一把将蒙在自己眼上的手拿开，想也不想就说：“你想要什么？我如果可以给你，自然会给你。”
　　顾之安复杂地盯着她。
　　谢柒眼睛有点不适应光线，她眨了眨眼睛，确定眼前不再是一团一团地五光十色的东西了才仰头看顾之安，笑眯眯地问：“顾同学想要什么？”
　　顾之安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她弯起的眼角和粉嫩的唇瓣，看似波澜不惊地吐出一个字：“你。”
　　谢柒捂着嘴笑得狡黠，她凑过去抱住顾之安的腰，“来来来，给你了给你了，你带回去养着吧。”
　　顾之安低笑：“好。”
　　……
　　顾之安回到自己的公寓，洗漱完后盯着床上粉嫩的熊半晌，终究是无奈一笑。或许是日有所思，又或者是晚自习后谢柒的话，顾之安失眠了，凌晨四点，她躺在床上睁开眼睛，把脑袋搁在身边粉嫩熊软软的肚子上，毫无睡意。
　　次日谢柒刚到教学楼底下，正好碰到从校门外来的顾之安，看到她那黑眼圈，谢柒非常没有良心地哈哈大笑，“顾同学，你昨晚是熬夜看韩剧去了，还是熬夜看小人书去了？”
　　顾之安凝眉，最终无奈地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小声抱怨：“昨晚失眠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吗？”谢柒懵懂地问。
　　顾同学歪过头，眼里飞快地划过一丝戏谑：“想你的。”
　　谢柒还没反应过来，顾同学迈着大长腿已经走了，谢柒脸刷的红了，尽管知道顾之安是故意戏耍她的。
　　长得好看的，撩拨人起来是要命啊。
　　谢柒捂着绯红的脸蛋，跑到并未走远的人身侧，“顾同学，你犯规啊，怎么连女孩子你都不放过要撩拨呢？”
　　顾之安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揽过谢柒的肩膀，装作不经意地问：“那阿七被我撩拨到了吗？”
　　谢柒放下手，扬起头看过来，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嗯嗯，顾同学你可帅了，我要是男孩子定然是要追你的。”语气自然，眼神纯净。
　　顾之安无奈，但更多的是因为身边人不解自己心中情意而烦躁和涩然，她低声道：“为什么非要是男孩子？”
　　女孩子不可以吗？难道你身为女孩子，就不可以有别的心思了吗？
　　声音虽小，却足够谢柒听见，那语气低低的，略带嘲讽，还含有顾之安本人特有的清冷，像是清泉，一点一点地灌进了心底，激起丝丝缕缕的凉意和轻柔。
　　谢柒蓦地一怔，反射性地就要摇头，“女孩子怎么行呢？”
　　“为何不行？”
　　“这……”谢柒一口气堵在了胸腔，有点难受，像是过节日时用嘴吹了太多气球，氧气不足，头晕目眩，她沉默了几秒钟，本能地抬眼去看顾同学，这一次没有触及到对方清寒眉眼，却只看到她完美的侧颜，抿起的唇透出漠然的味道。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顾之安勉强地笑着问，她是好久没听到对方说话，一侧眼就瞧见对方呆呆的样子。
　　谢柒抓紧她的手，有一刻她觉得顾之安尽管在身边，却离自己很远。
　　“你们两个感情也太好了吧？走路都恨不得贴在一起。”杨涛从后面跑上来，气喘吁吁，“赶紧的，快要上课了。”
　　谢柒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我的妈妈可不是老师，没在怕的。”
　　杨涛啧啧两声，一本正经地开玩笑：“七七，我们的同桌情分也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