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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来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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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方瑜最近很忙。
他市项批下来了,同事都说他青年才俊,才入职几个月手上就有了新项目,言语之间是五分恭喜五分嫉妒。
院长对周老师这一番操作很满意。老师鞠躬尽瘁,学生知迷途饭,家长涌泉想报,说起来是相得益彰,好听又好看。开会时候院长说了几句,周老师年轻有为,当代春蚕,现在人被领导看重,赞助周老师的项目。明里暗里也是骂之前推拒陈蓝的老师们不争气,送上门的金山不要。
周方瑜挺不自在,两手藏在桌子底下来回搓动,看着前来贺喜的同事,笑脸不知道往哪里搁,心里想着这哪里算是真挚的师生情,这都是他睡回来的。
而且陈蓝已经半个月没现身了。
周方瑜酒量不行,那天又装着心事,闷葫芦一样只进不出。他依稀记得是陈蓝送的他,当时心里气不过,半路上还把陈蓝给打了。
真不怪自己,周方瑜盯着手机,上面是给陈蓝的短信,告诉他项目前期工作,问他什么时候进组。
陈蓝没回。
周方瑜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反省自己,估计是下手狠了点,陈家少爷记了仇。
不知道这项目后期的资金能不能运转正常,就怕陈家小少爷又一句话,扯了资。
周方瑜心里重重叹了口气,为项目,也为自己和陈蓝的莫名关系。
其实也不是大事,陈蓝边擦汗边想,周方瑜这人真的有意思。
饭局结束后他送周方瑜回家,一上车人就睡着了,两腿并拢,手也乖乖搭在上面,头斜靠在车窗上,瘦长的脖颈露了出来,细长的睫毛打下黑影,笼罩在他发青的黑眼圈上,说不出来的心疼人。
陈蓝把车开到周方瑜家楼下,撇头看见人睡着了,心想这人这么些天肯定是没好好休息,看着人这么乖的在自己旁边,心里软成了水,就没喊。
他把车窗开了一个小口,点燃一根烟。
周方瑜无意识的皱了眉,陈蓝对着窗外抖烟头,没看见。
周方瑜这人是真的不喜欢烟。也不是偏见,只是他从小跟妈妈生活在一起,家里几乎没有男人,他很少能摸到烟味。只是后来工作,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他又是个忍耐的性子,所以谁也没能瞧出来。
等周方瑜眯着眼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鼻息间全是刺鼻的烟味,他知道是陈蓝在吸烟,憋了一天的不满快要溢出来,脑子一冲动,趁着陈蓝往窗外抖灰的功夫,右手死死按住内拉,准备随时逃跑,左手朝着陈蓝脑门挥了过去。
“啪”,清脆的一声,打得陈蓝愣住,再转头看,施暴者打开车门窜了出去,大高个拼了命往前奔,钻进楼道不见了。
陈蓝摸着脑袋哭笑不得,只觉得这人傻乎乎的,自己是把人给欺负狠了,这一巴掌也就是借着酒劲挥了出来,还是偷偷摸摸在背后使诈,跑的时候就像个小仓鼠,虽然长手长脚,可一看就是长期不运动肢体不协调,刹不住脚,一溜烟就跑过了楼道,他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出来,只能捂着脑袋出来喊:“周老师!你跑错楼了!”
紧接着一个大高个缩手束脚着又跑了回来,双手握拳卡在腰际一前一后摆动,臀提的高高的,大腿绷的邦邦直,标准的军训跑姿,只是头低的深深的,见不着脸,通红的脖子却出卖了这人。他跑到自家楼道,一个眼神没留给陈蓝,人就不见了。
陈蓝在楼下等了几分钟,看到周方瑜家灯亮了,打了火开回了家。路上经纪人打电话给他,问他邻市的比赛能不能去,主办方已经几次打电话来确认行程,要是抽不出时间,他就给推掉。
是一个友谊赛,省比赛正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这次陈蓝一举成为海市拳王,名声大噪,趁着余温把热度再炒一炒,陈蓝的身价能翻几倍。
经纪人当时和陈蓝分析了一番,陈蓝漫不经心的说:“你在这儿和我说这些没用,他不会让我去的。”
他就是陈父,陈父很不支持陈蓝去打拳,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正经职业,充斥着暴力血腥,还听说有黑拳,闹人命。
不过现在有时间了,周老师的项目成了,他爸指不定以为他儿子正乖乖给周老师跑腿。陈蓝应了下来,收拾收拾,溜到邻市开启了半个月的全封闭式训练。
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和周方瑜说一声。
小半个月过去,训练已经接近尾声,训练结束就是邻市的友谊赛,大家没提比赛的事,但每天干劲十足,只要陈蓝状态好,大家都觉得赢比赛不是事儿。
陈蓝搁在角落里的手机又亮了起来,通知声淹没在声潮里。陈蓝矮腰躲过了教练的直拳,又一击漂亮的勾拳赢了训练赛。
“漂亮!”经纪人欢呼着鼓掌,朝陈蓝走去,“陈蓝,你打的太棒了!”
陈蓝接过毛巾,甩头开汗。
漂亮的肌肉上撒了一层汗珠,折射出靓丽的光线,像是打上一层耀眼的高光,经纪人着迷的看着陈蓝,等人潮涌过来时又把目光不着痕迹的收起来。
“陈蓝,周老师又给你发信息了,说明天专业课不要再缺课。”
陈蓝边擦头发边说:“嗯,你把手机给我。”拿到手机,翻看了周方瑜的几条短信,都是催人来上课的。陈蓝赢赛的喜悦没憋住,拨通了电话。
那边倒是很快就接了,周方瑜这人生活死板,只要下了班就窝在家不出门,找他倒是很方便。
“老师,”陈蓝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踱着脚往角落走,笑着说:“老师,好久不见啊。”
周方瑜显然是憋着气:“陈蓝,你半个月没来上课,还擅自打请假条说是因为我的项目问题要外出调研,你让我怎么做?”
怎么做?
上次周方瑜坐在办公椅上,想要拿出老师的威严逼他上课,也问他:“你总这样逃课,期末你想要我怎么做?”
然后就做到了床上。
陈蓝舔舔嘴,只觉得口干舌燥,他一晚上都挥汗如雨,的确没有时间喝水。
他看向窗外,整个训练场都做的落地窗,显得敞亮又大气,他又想起周方瑜家,老式的居民楼,窄紧的布局,到处都是木质方格的外开窗,不大的空间却被周方瑜打理的井井有条,目光所及都是肆意盛开的花,平添了一份美好。
陈蓝想起那天,他和周方瑜簇拥着进了屋,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黏在一起,喘气的功夫周方瑜分神去关门,陈蓝又追着亲了上去,抱着周方瑜的腰,掂着脚想去亲脸,够不着,只能辗转啄咬着周方瑜的后颈。
周方瑜憋的浑身发抖,关上门的瞬间没能压抑住,小口小口的喘气,被陈蓝推搡着倒在了床上。两个鲜活的□□搅在一起,一夜未歇。
“陈蓝!”是朋友在喊他,几个人准备最后一轮的肌肉拉伸放松,就要休息睡觉了。
陈蓝回过神,听着手机对面的呼吸声,说:“老师,我下周比赛,你来不来?”
你来不来?
周方瑜明显是听到了别人的喊声,他有点着急,问到:“陈蓝,你现在到底在哪?这么长时间也不联系……”
“我在训练,老师,”陈蓝道:“上次赢了比赛,接下来要去省里打。我爸一直不同意,我就用你这个项目做了幌子跑出来。”
那边顿了顿,说:“还有比赛?”
“嗯,还有比赛,就在下周,下周六,临市这边,从海市过来也就高铁半小时,”陈蓝言词切切,生怕电话那头的人不来:“这次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是友谊赛,看看其他种子选手的水平,省赛的时候好发挥,而且我不是,”说着陈蓝笑出了声:“我不是没有亲友团么。”
是在撒娇了。
周方瑜应了下来,陈蓝特高兴,又把比赛时间地点发了过去,叮嘱了好几句。
真好,陈蓝身上披着白毛巾柔软的棉布轻柔的裹住他的汗滴,他知道,下周还有一个人,干净又美好,也会裹住自己,任凭自己释放。
Ps:我们周老师所有的体育知识都是在三年一次的军训中学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