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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知鸣知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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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忙忙回了座位拿了东西,还没走到门口,江知愉却猝不及防接到了一直逗留在讲台上的许华的问话:“知愉啊,认识易其琛啊?”
“嗯。”江知愉点点头。
“旧同学?”江知愉连忙否认:“不是不是。”
“一个社团的?”
“也不是。都是领读而已。”
“噢,领读啊。”许华若有所思道。
从问话开始,许华便已走下讲台,此时已自然地走到了门口。
“那许老师再见!”江知愉已经走到易其琛身旁,也便向许华告别。
“好。其琛这孩子也挺优秀的,多多相处,共同进步。”
“知愉加油!”许华突然间在身后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江知愉点点头,心中不免升起暖意。
可能因为年龄相差不大,所以班上的同学和许华有不少的共同话题。许华也没什么架子,平易近人,大家也便消除了交往的顾虑,可以互相打趣玩闹之类的。与其说许华是他们的老师,不如说是他们的“大朋友”。
当然,并不包括他所教的数学。
走了几步,易其琛率先发问:“去饭堂?”
江知愉表示赞同。教室不能留人,图书馆晚上不开门,宿舍嘛,就更不可能了。因此,饭堂是唯一的选择。
况且,晚饭没吃好的江知愉记得,那里还有一餐宵夜待领。
出了楼梯口,晚风习习,空气清新。
江知愉一向喜爱凉爽的夜晚,但今日的气温实在太低。她不禁拉紧衣服抱住自己,但还是瑟瑟发抖:“啧,好冷。”
身旁的少年提醒她:“多穿衣服,最近气温不稳定。”
江知愉被他突如其来的关心愣住了,意识到自己是和易其琛并肩走着。而且,走上石子路的那刻她觉得,是不是······挨得有点近了?
像偶像剧的剧情。
“待会儿我先去找我同学,他请我吃宵夜。”江知愉对易其琛说。
在对天气的抱怨中走到了饭堂。走了十来步,她便看见了那个要请她吃夜宵的男生,便走到他面前。他已开吃,并买好了江知愉的那份放在桌上,是份炒饭。对面还多坐着一个男生,都是一个班的。
他二人看见易其琛时皆是一愣,谁也没有说话,三人面面相觑,而江知愉一直盯着那一大碗炒饭。
她刚要招呼易其琛坐下,却猛然想到,他待会儿还得讲题呢。
江知愉于是改口对那两个男生说:“他待会儿要拯救我的数学,我和他去那儿坐。”她指了指隔着几排的一张桌子。
“去吧去吧。”请她吃夜宵的男生摆摆手,不怀好意地笑着,和另一个男生一起用八卦的眼神在江知愉和易其琛之间来回游走。
又开始了无聊的想象。
“谢谢你今晚的宵夜!”江知愉拿起炒饭,向不远处走去。
她率先落座。考虑到讲题的方便,易其琛坐到了她身旁。
江知愉从包里拿出笔、练习册和草稿纸,放到桌面上。易其琛自然而然地接过,翻开练习册。江知愉也把炒饭放至面前,准备边吃边听。
可听易其琛讲了一分钟后她便觉得这样不行,太影响效率了。她索性把炒饭搁在一旁。
这倒是不错。在易其琛的讲解下,她渐渐掌握了思路。
江知愉一心放在题目上,完全没意识到现在她和易其琛靠得有多近。时不时有人经过,都会回头看两眼。
“噢,我终于懂了!”江知愉开心地惊呼,易其琛也笑笑。
合上练习册,江知愉想,终于可以吃炒饭了。她拿过炒饭,看着那饭量,却多出了几分为难。
之前她和林染吃宵夜,因为一人一碗经常吃不完,都是买一碗一人一半的,顺便省钱。而且现在听完数学题,食欲也减了不少。
“要不,”她看向易其琛,试探性地问,“你帮我吃一半?”
“我咳嗽。”易其琛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咳嗽和吃炒饭有什么关系吗?江知愉只得继续低着头吃,易其琛也便半托着头望着她。
不只是过了多久,江知愉停下,放下勺子。
“我真的吃不下了。”她已经到举步维艰的地步了。再看看碗里剩下的,“天呐,我觉得我好浪费。”
易其琛看着她这副模样,努力憋着笑,终是不忍,起身,“我帮你解决好了。”说罢,便去排队口拿勺子。
江知愉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很快他便回来了,却是两手空空。
对上江知愉期待的眼神,易其琛无奈地耸耸肩:“没有勺子了。”
江知愉扶额。收拾好东西,挣扎地吃了几口后,终归放弃,背起背包拿起饭碗起身去倒饭。
在把饭倒下去的那刻,江知愉叹息一声:“非洲人民一个月的粮食啊。”
把碗放好,江知愉转过身,对易其琛说:“那,我先走了。”
易其琛点头,向她挥手:“明天见。”
回到宿舍,进行了简单的洗漱后,江知愉躺到了床上,宿舍也随之关灯。
大概过了很久,江知愉仍是没有睡着,辗转难眠。回顾今天与易其琛发生过的事,江知愉的心便静不下来,躁动不安。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的一颦一笑。
江知愉觉得自己疯了,她现在疯狂想见到易其琛。
这可不大妙。
由于易其琛占据了江知愉一整晚的思想,于是,她成功地失眠了。加上这寒冷的天气,第二天起床铃响后,江知愉仍在赖床。
不情不愿地起床,恍恍惚惚地洗漱完毕做完内务后,江知愉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很晚了。
她索性不去吃早餐了。拿起柜里最后一盒甜牛奶,便打着哈欠上学去。
睡眠真的很重要。上学路上,精神欠佳的江知愉这样想。
轻车熟路地上了楼,刚走到教室门口,江知愉看到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教室里了。
她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染???
江知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她没看错!
江知愉顿时精神抖擞,欢快地跑道林染的座位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搂住了她。
“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想我没?”大病一场,林染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她那自来疯的性格,从话语中听得没受什么影响。
或许是因江知愉用力过猛,林染咳嗽了几声。江知愉连忙松开手,轻轻帮她拍着背。
“你根本无法想象你不在的日子我是怎么过的。”早读还有一会儿才开始,江知愉便和林染闲聊起来。久别重逢,似有千言万语。
“知道啦知道啦,”林染笑着,“没有本小姐在你绝对不习惯。”
江知愉拼命点头。此非虚言也。
“最近有见到毫特吗?”林染装作随意的问起。
“没怎么见到。不过昨天我和易其琛排队吃饭时,他站在我前面的前面哦。当时我就想,你不在真是太可惜了。”
林染点点头,似乎有些失望。江知愉看着她笑了。但下一秒,她就吓得后退了一步——林染“腾”地站了起来。
“你刚才说你和谁吃饭?”林染后知后觉地问。
江知愉疑惑地说:“易其琛啊。”
林染睁大了眼睛,坏笑道:“你怎么会和他一起吃饭?”
“何止吃饭,还一起吃宵夜嘞。”林染的前桌陈立——那个昨晚请江知愉吃宵夜的男生——突然回过头来说。
江知愉瞪了她一眼:“不是说过是他给我讲题吗。”而林染笑容更浓了。
早读铃的铃声响起了。江知愉便回到座位上,她从未觉得这铃声像今天这么悦耳。如果没有响起,估计她现在还被林染揪住问个不停。
但她低估了林染的八卦心。第一节下课,明明看起来还很虚弱的林染便兴致勃勃地走到了江知愉的座位前。
“昨日究竟发生何事,速速与本小姐道来。”林染勾勾手指。
不就普通的吃饭讲题嘛。江知愉无奈。
用了一个课间,外加第二节大课间走下楼梯的时间,江知愉终于满足了林染的好奇心。
“就这样,没别的了。”走出楼梯口的江知愉向林染作摊手状。
“啧啧啧,我竟然错过了这些。”林染笑着摇头叹息道。
又走了一段路,快到操场了。江知愉左肩突然被人一拍。
转过头去,是易其琛,不明所以地朝她笑着。
“知愉。”
江知愉心中一紧,称呼后面的“同学”两字呢?
易其琛似乎只是为了向她打个招呼。待他走远,不出意料,林染的八卦心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哎哟哟,称呼都那么亲密了。”林染作悲痛状,“我的阿愉长大了!”
“我也是第一次听他这样叫。”目送着易其琛远去的身影,江知愉打了林染一下,“想什么呢,生病在家看了不少言情小说吧?”
这是今天唯一一次和易其琛的交集了。
中午好好地睡了觉,再上完为期末考而多出来的几节自习,终于放了学。江知愉背着重重的书包,向学校投以一瞥,刷卡走出了校门。
下次来这里,便是决战之时。
终是在教室磨蹭太久,上了公交车时不仅人多,还倒霉地遇上了晚高峰,许多路段都在塞车。
江知愉身心俱疲到站下车时,天已经很黑了。进了大门,走上楼梯,看着自家的门,江知愉长舒了一口气。
刚把手搭在门把上准备开门,门却先一步被打开,一个生得俊俏,和江知愉模样相近,但比她高许多的少年站在门口,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微笑着看着她。
江知愉惊喜地望着眼前的人,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便一把抱住了他,惊呼:“哥!”
江知鸣笑着帮她把书包取下,又把门关上,轻轻开口,温柔的声音响起,略显虚弱:“傻愉回来了。”
“哥你又这样叫我,我又不傻。”江知愉故作懊恼地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哥,你不是明天才放学吗?你也发烧了?”
“中午就回来了。”江知鸣点点头,“爸妈今晚都不回来吃饭,我待会儿煮东西给你吃。”他无力地笑着。
江知愉紧张起来:“哥你睡着去,你妹我可以自己煮饭。”
“不行!”江知鸣立马严肃起来,“还是我来吧。你这个厨房杀手就算了。”
江知愉“嘿嘿”地笑了,回到房间看书。
一直以来,她觉得自己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个哥哥。
从小到大,她不知被多少人艳羡过,有一个超级宠她的哥哥:笑时陪她一起疯,哭了竭尽所能安慰她,什么好的都先给她。大概是上辈子好事做了不少,所以老天在这一世赏给她一个童话中才有的哥哥,把她宠成了公主。
她的高傲或许也是江知鸣纵出来的了。
两兄妹都遗传了父母的良好基因,五官生得漂亮,眉清目秀。每当江知愉和江知鸣出去玩,路上总有不少花痴女生朝这边看——当然,基本上都是看江知鸣。
她哥比她大两岁,立德中学高三尖子生。自从江知愉也上了立德,这便成了父母向别人炫耀的资本。但江知愉平时可不敢随便去高三,学业那么紧张,怕耽误她哥学习。
不过常听说,自己优秀的哥哥因为常年占据年级前十,加上那张脸,收到过不少女生的情书,却没见他有什么表示。
江知愉总不免在心底里吐槽江知鸣,人前不苟言笑一副冷酷的样子,其实心灵柔软,总能给别人带来温暖。
正沉迷于书中的情节,忽然听得江知鸣在客厅叫:“妹,过来开局!”
“哥,下星期期末考!”
“我知道!你不也在看闲书吗?”
不愧是亲兄妹。江知愉扶额。
本着照顾伤者的心理,江知愉拿起手机,走向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