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波特的庄园》Reid_Louis

14、Chapter 14

　　魔药课继续上下去，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的处境并没有改善，但也没有更糟。一节课相安无事。

　　德拉科的作业毫不意外地得了一个“O”。哈利也得了“A”，这几乎是第一节课格兰芬多的作业能在斯内普这里取得的最好成绩了。（“没有得到‘A’以上的成绩的，下节课交给我一份十英寸的论文。”）

　　“马尔福，今天晚上八点钟，到我的办公室来。”临下课前，斯内普留下了一句话，就裹挟着他的黑袍子离开了。这使德拉科周围的斯莱特林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甚至有几个格兰芬多也在离开教室前看了他几眼。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顺着阶梯爬出地下教室。

　　“德拉科！”哈利紧张地扯住他的衣服问，“西……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要找你？”

　　“我也不知道。”他摇了摇头，“不过应该不会是关禁闭或者劳动服务之类的事吧。”他朝哈利露出一个微笑。“我们下午没有课，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格兰芬多下午是变形术吧？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怎么说斯内普教授都是我们的院长。”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显然觉得德拉科的话很有说服力。

　　下午，在其他的一年级都呆在公共休息室里或是写论文，或是下巫师棋顺便交换自己新买的糖果的时候，德拉科一个人来到了图书馆。

　　刚开学，图书馆里的人并不多。

　　平斯夫人是图书馆的管理员，一个和气的女人。但只要你敢在图书馆发出什么惹人厌烦的声音，她可以挥着魔杖把你赶出去。

　　“你是一年级新生里第一个来这里的。我得跟你说说图书馆的规矩：不得大声喧哗，不得弄脏弄破书本，不得吃喝，不得随意施法。”现在她慈爱地看着德拉科，显然把他归为好学生那类的人，“另外，没有教授的批准，禁书区不得随意进入。”

　　他暗自可惜地看了一眼禁书区，匆匆拿了几本有关变形学、草药学和魔药学的书。要知道，他的N.E.W.Ts还没有考，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多学一点东西。总被格兰杰压了一头的感觉有够难受的。

　　晚上，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

　　“教授——”话音未落，盘踞着一条小蛇的门把手便发出了“咔哒”的声响。

　　“马尔福，如果你的脑子没有被巨怪舔过的话，就应该知道把我的门关上，而不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斯内普双手环胸，似乎是刚从他那放满各种奇奇怪怪瓶子的储藏室里出来，心情不太明朗的样子。

　　“对不起，教授。”

　　斯莱特林院长目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充满了嘲讽意味地勾了勾唇角。“听着，我假设你在这一个学期表现得不那么像个没脑子的格林迪洛，那么我不后悔成为你的保护人。”

　　“保护人？”德拉科张了张嘴，他显然没有料到，居然兜兜转转，地窖蛇王在一年级再一次成为了他的保护人。他无意识地将指甲深深嵌入自己的手掌心。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斯内普说，“我和莉莉·伊万斯立了一个牢不可破誓言，因为你。她一直对你母亲心怀愧疚。”

　　骤然间，德拉科的心仿佛是被一只有力的手揪紧了。

　　“抱歉，我是说，教授，为什么我的母亲会和哈利的母亲有交集？”

　　“我确认你并不需要知道这些，在现在。你只需要在波特家好好呆着。”斯内普说，“在你有足够的能力去应付这些之前，你不需要知道。”

　　“我会向你证明的，教授。”他坚定地说。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退了回来：“教授，给我写一张可以进入禁书区的批准吧？”

　　斯内普什么都没问，只是爽快地写完之后不耐烦地把他打发走了。

　　德拉科疲惫地回到了公共休息室。这时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一年级了，大部分都是还在赶作业的高年级。

　　他很难去适应被现实蒙在鼓里的感觉，他讨厌被束缚在他人手中，强迫去做他根本不想去做的事情的无力反抗的感觉。七年的课程并没有为他附加任何的力量，相比之下，他不过是多知道了几个魔咒，多学到了一点东西，至多也就是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幼稚了。

　　波特或许是对的，因为就连红毛鼬鼠都敢于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拒绝自己不应该去做的。

　　他想起父亲对他说过的话，他说：马尔福永远是最好的。

　　他对此坚信不疑，也因此绝不认输。

　　哦梅林，我怎么整天想这种奇怪的事情？德拉科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柔软的头发。患得患失，想这些有什么用？

　　已逝之人无法逆转，能把握的只有未来。斯莱特林不会沉缅于假象的平静。既然给了他这次机会，就该改变原来的命运不是吗？

　　一切都还有转机。

　　他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寝室很大，据说是霍格沃茨所有学院里最大的。两张床分别放置在屋子的两边，帷柱上垂挂着在灯光下闪着银芒的绿色法兰绒幔帐。还有两个床头柜和一个很大的衣柜，以及一张足够两个人把所有书都摆上去也有地方写作业的方桌和配套的椅子。

　　窗子很大，外面是黑湖波澜不兴的湖水。

　　还有一个大概只有秋冬才会用上的小壁炉。毕竟斯莱特林建在黑湖下面，比其他三个学院要冷的多。

　　“嘿，德拉科。”布雷斯坐在自己的床上，倚着床柱拨弄他的魁地奇模型，“我妈妈今年生日给我的礼物，棒极了。要来试试吗？”

　　“不了，”他说，“我现在只想睡上一觉……”

　　“难道斯内普教授对你进行了什么惨无人道的虐待？”布雷斯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你只不过在他的办公室呆了十几分钟而已。”

　　“不……是我自己的问题……”德拉科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枕头里，“我想我知道的东西还不够多……我总算是明白格兰杰总是去图书馆的意义所在了。”他的声音逐渐变小了。

　　布雷斯没有听清他后面的话，只是嗤笑一声：“得了吧，马尔福先生。虽然我们的魔药课作业同样是O，但我恐怕就连隆巴顿都看得出来你的药水比我的好了不止一点。”

　　“但你不明白，我……”他顿了顿，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在斯莱特林，一切由实力说话。”德拉科翻了个身，用双手枕在脑后，蓝灰色的眸子闪了闪，染上了火光的暖色。一时间也分不清这到底只是壁炉中火苗的倒影还是他胸中燃起的火焰。

　　德拉科知道，布雷斯也许是对这样的经历感触最深的人，至少是在斯莱特林的一年级里。

　　布雷斯原本调侃的脸也认真起来。他几乎有半分钟的时间没有说话。“我想你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