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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节 破云见月昙花仙 ...

  •   润玉在忘川告别棠樾后,腾云而去。
      不消时就到了在天上等待的邝露身边。“邝露,我们回天界吧。”
      “陛下,邝露今日需去趟云梦泽的鹿门山,之前跟陛下告假过,还请陛下先行回天界。邝露事情办完后自行回去。”
      “云梦泽?我也许久没回去云梦泽了,我随你同去吧。”
      “陛下今日心情很好?”
      “今日与锦觅相见无怨愤无仇恨,相互平和互道祝福,他们佳偶天成,子嗣绵延。往事尘埃落定,终究我们三人各有圆满。”润玉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对着邝露说道。
      邝露微笑着安慰道“前尘旧事今日一并摘去,方能遇见明日豁达。不知陛下今日是先随我去鹿门山还是先去洞庭湖呢?”
      “先去鹿门山吧”润玉说着便施起仙法,催动前往鹿门山。

      鹿门山顶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这是云中君的道场?”润玉看到鹿门山上一座破旧的洞府门联发问道。
      “这里正是云神丰隆的道场。”邝露在润玉身后回答道。
      润玉眉头微皱,发问道“云神生前便隐居一方,两万多年前更是因封印妖龙烛连元灵耗尽,身归混沌。此后便无人知晓其道场在何地。你今日怎会来此处?”
      “云中君乃是家母授业恩师,家母坟冢落在此处。今日是家母生祭,来此是为了祭拜缅怀亡母。”邝露垂首回答,一边往洞府内走去。
      润玉立于母族故地,又听闻邝露祭母,心中不由得想起了母亲簇离,眼尾微红。安慰道“父母恩深重,恩怜无歇时。邝露,节哀。”
      两人默默无言行至洞府内一院中,院内荒凉,却很洁净。行路径旁,孤起两座坟冢。一座木质墓碑较为简朴上书:恩师云中君丰隆之墓。另一座有昙花暗纹素白玉墓碑上书:慈母昙归仙子之墓。
      邝露撩起裙摆,向两座墓碑跪拜行礼。一派严肃敬重,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娘,今年您生祭爹说他忙着到凡间寻花问柳,就不来了。他好赶快凑齐三十三房小妾,等明年你三千三百三十三年忌日的时候再带来一块过来祭拜您。您和师祖在天有灵,便保佑他心愿得成吧。”说完,邝露双手合十似在发愿。
      润玉身为天帝,身份贵重异常。除却天地父母自然是不会跪拜祭祀他人。但润玉向着材质各异,形制不一并排立着却又异常和谐的两块墓碑深深进行鞠躬三拜“旧闻云中君证得混元,大道在身,修为精深最后为天下苍生损耗寿元封印妖龙,请受晚辈三拜。”“多谢昙归仙子育教邝露,如今邝露在我麾下效力,于我助益良多。不限于君臣之义,更似挚友。如今邝露封为上元仙子,掌管天文历法,司六界岁时节令。这五百年来矜矜业业,为六界称道。您若知晓,定会为她所骄傲。”润玉边说边看向邝露。
      邝露没想到润玉竟然会在自己娘亲墓前表扬称赞自己,一时羞涩嘴边含笑。随后手向虚空中一握,拿出一束正在盛开的昙花,摆放到昙归墓前。“娘,我也没有陛下说的这么好,只是时常想起您生前的教导,幸不辱命罢了。天界育花不易,这束昙花我时常看顾,今天献于母亲。来年我再跟爹来看您,再三拜别。”说完便再三叩拜。
      下山的路上,润玉问道“祭拜多用白菊,你为何用昙花?而且这昙花并未用仙法却在日间盛开,常开不败。这又是何缘故?”
      “陛下可曾听闻我娘为一精灵,四千年前,在我六百岁生辰那日因仙力微薄未能得过仙劫,身陨天地。”
      “四千年前,我刚刚晋升夜神,废天后视我为眼中钉,欲杀我而后快。我只能谨小慎微,伏小做低,从不和其他仙人结交。但我听闻令堂辞世后太巳仙人性情大变,之后就开始广纳仙妾。却不知令堂有何故事。”润玉思考回忆后回答到。
      “我爹年少时也曾荒诞不经,凭着年少好皮囊欠下不少风流债。万年前在鹿门山,被一群魔女围住讨要说法不成,被打至重伤。他伤口魔气郁郁,需得清心高洁的圣药疗伤。幸得我娘救助,我娘用自己真身昙花中的一瓣治好了我爹,而我爹则对她一见倾心。那时云中君已仙逝,我娘独守鹿门山云中君旧府,常有妖魔侵扰。我爹原身为赤链蛇,于是他召集了手下蛇族护卫鹿门山,又对我娘死缠烂打了几千年,我娘才答应嫁给他。我爹常常得意洋洋的跟我说烈女怕缠郎,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邝露一边说一边跟着故事做出各种手势,最后还学太巳仙人的样子握住了右手拳头,一派自在必得的样子。她丝毫没在意自己跟润玉说话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自觉的轻松自在。“我娘呢,小时候也常常跟我说只要坚持不懈定能梦想成真。像她那样如愿拜入云中君门下。”
      润玉看着邝露不多见的活泼样子,口气也不自觉地柔和起来,问到“难道昙归仙子拜入云中君门下有何曲折缘由?”
      邝露笑道“这个故事倒是老掉牙,陛下还记得我之前跟您说过的昙花和上神的故事吗?两万五千年前我娘未化形前就是这鹿门山脚下的一株昙花,虽然日日花开,季季灿烂但却没有亲族每日孤零零的开着。有一年云中君因天律规定没有为云梦泽布云降雨。时值盛夏,昙花喜阴喜湿,我娘真身几要枯死。云中君见之有感天律无情,便化雨为露,夜夜滋养云梦泽万物生灵。这样既不违反天律又救下了众生。我娘得救后便更加勤奋修炼,发愿日后能拜入云中君门下,如他一般泽被苍生。她听闻六界最美的就是先花神梓芬,所以就照着梓芬仙上的样子化了人形。又怕自己灵力过于低微,云中君不收她为徒,所以索性日间就闭花不开,以便修炼,只在盛夏晚间云中君下山收集露水烹茶时才化为原身绽放自己最美一瞬间。又不知过了几千年,我娘一次化为昙花的时候打了瞌睡,显出了人形。云中君才知道自己所辖竟有一花木成精,他怜悯我娘孤单独放,于是收了我娘为徒,教授课业近万年。直到最后因封印妖龙而亡。我娘常说云中君虽证得混元,但并非无情,而是大爱苍生。自己能得此恩师实为幸事,不枉她几千年在山下修炼苦等。”
      “云中君修为精深,更有通天彻地之能。令堂得此授业恩师,不像是会仙力低微难过仙劫的普通仙子。莫非其中还有什么缘由?”润玉问道
      “天劫难历,仙劫得过可得五万年天寿,神劫得过可得十万年天寿。一般天劫都是三道天雷,也有因修炼中犯下杀戒或过错而增加天雷的情况,但最多不过九道。五百年前陛下封我上元仙子时我也通过了三道仙劫,而我娘的天劫则是仙劫天劫接踵而至,不过须臾便降下六道天雷。我娘自生了我之后更加疏于修炼,灵力不足。最后未能承受住,魂飞魄散,再入轮回。我爹为了我娘曾强行应劫,引神雷在身。可替他人应劫,神雷威力倍增。我爹损耗千年修为,道心受损,外貌也变成耄耋老人。”
      “太巳仙人竟也曾如此痴情。”天道无情,痴情总被无情伤,润玉叹到。
      “我娘离世时留下遗言:时有轮回。然则此生缘尽,莫要苛求来世。”邝露也感叹道“我亲缘福浅,只在娘亲膝下承欢千年。”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娘亲在世时被我误解,被旁人诟病。而我未成天帝前连孝服都不能自行选择。我侍母不孝,更是逼父自尽。亲缘淡薄,而你还有太巳仙人可以供养,你比我幸运。”润玉远望洞庭湖水面,缓缓安慰道,但眼尾一抹红昭示了他压抑着的伤心。
      “我爹在我娘仙逝后的近四千年又当爹又当娘,虽时日还长,但能陪伴他一天我便要孝顺他一天。陛下待母至诚,六界皆知。而先天帝和废天后残暴不仁,他们的死,陛下只是以直报怨罢了,又何须介怀呢?”邝露也是被惹起了思母之情,眼眶含泪劝慰着润玉。
      润玉收回望向洞庭湖的目光转过身子面对邝露说道“邝露,你可愿随我去趟洞庭湖?”
      “陛下心之所向,邝露愿往。”邝露微笑着

      另一边,洞庭湖底
      “连翘。。。连翘啊!你把我亵衣放哪啦?”彦佑一阵在房间翻找“啊!连翘,你竟然拿我真丝的亵衣包药材!真是暴殄天物,这亵衣是那蚕药娘特意送我的,说轻若无物,我一次还没穿过呢!”彦佑看到自己珍爱的衣服大材小用,不由得哀嚎到。
      “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就先恶人先告状啦。这亵衣可是贴身之物,那蚕药娘为什么送给你,是不是你有撩拨人家了,说!”连翘不仅嘴皮利索,手上也动作起来,直要把彦佑耳朵拧成八瓣。
      “娘子,娘子息怒!天可怜见,我根本没有对那蚕药娘做什么,便是嘴上便宜也绝对没讨过,上次你让我去她那拿蚕沙入药来着,我顺手救了她郎君,所以蚕药娘才送我亵衣的。”彦佑赌咒发誓,信誓旦旦的解释着。彦佑一瞟门外,看见了润玉和邝露,边挣扎着边说道“连翘,你看润玉和邝露来了,快给我点面子,放开我哈。”
      连翘虽然私下对彦佑“管教有方”,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给彦佑面子的。于是讪讪地放下手来低声威胁道“不许有下次,否则哼哼。。。”彦佑向连翘抛了个媚眼道“知道啦,娘子。”然后高声问候对润玉道“哎呀,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啊,天帝陛下竟然来我洞府啦。还带着露珠儿美人,真是蓬荜生辉啊”
      “洞庭君,看来我和陛下今日来得不巧,连翘又跟你置气了么?”邝露笑着打趣道。
      “彦佑,今日我们是来看我娘亲的。”润玉截住彦佑话头,直接道明来意。
      “好,那你先到干娘房间等着我,我和连翘准备下跟你们一同去。”彦佑听到是祭母之事,顿时严肃,安排道,然后就跟连翘自行收拾准备。
      润玉和邝露看他两口子忙得热火朝天就自行去了簇离的房间,时隔五百年,邝露再进这个房间,与当时不同的是,现在的润玉神色虽沉湎但平静,与当年的激愤和伤感不同。邝露也是第一次能够平静地看看这个房间,虽和水族贵族的房间别无二致,但床头五斗柜上却摆设了个靛色的玉笛,幽暗中如夜明珠一般发出淡蓝光芒。如玉见邝露好奇,便伸手将玉笛拿下递到邝露面前,说道“此笛为夜渔笛,是龙鱼一族号令所辖水族的法器。我娘亲在世时时常会教我吹奏,教授使用法诀,却从不敢让我用灵力催动。只是如今龙鱼族覆灭,只能再此处蒙尘,如此法宝如今却效同夜明珠。”
      邝露接过夜渔笛,细细看过笑说道。“爹爹府上各式笛子见过许多,但是如此好看又实用的却头一次见。只是邝露不通御笛吹奏,不能一听此笛音色,实为憾事。”
      “物尽其用,想必娘亲也许久未听过我演奏了,等下便在她墓前吹奏一曲以表我哀思吧。”润玉含笑说完,此时就听到连翘在院中喊他们启程。邝露便将夜渔笛还回放在润玉手上。
      润玉一行四人,催动仙法须臾便到洞庭湖畔簇离墓前。
      连翘、彦佑将餐盒里祭品一一摆出,彦佑一边唠唠叨叨道:“干娘,今天您干儿子干儿媳妇来看您啦!对了,您亲儿子这次还带了您亲儿媳妇来呢,就是您之前见过还跟我唠叨说长得不错讨人喜欢的小邝露。这么些年,我常常和连翘过来跟您汇报说他情事上一点都不开窍,现在他带了邝露来见您,您就不用担心他了。”
      “喂,小鱼仙倌,不对,是天帝陛下真的跟小露珠成了吗?我为什么看着不像啊。你不要乱说到时被天帝陛下暴揍啊。”连翘偷偷拉住彦佑袖子问道。彦佑一听到暴揍两字,回想起这些年虽然自己常常嘴上讨润玉的便宜没被暴揍过,但是润玉却会用箍身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罚抄天规,不抄完便是半步都出不得房间。顿时觉得手酸脚麻,腮帮子发酸再也不胡言乱语。
      润玉只当做彦佑胡言乱语并没有理会。“娘亲,彦佑准备了些您喜欢的果子糕点,这次儿子来得匆忙,只是因为想念娘亲了。”说着便撩起衣摆行跪拜大礼。
      邝露见润玉下拜完站起身子后,在润玉身后斜方处也盈盈下拜,执君臣礼也做三拜。“臣乃陛下麾下上元仙子邝露,如今六界在陛下执掌下,安宁和谐,万世升平。您若在天有灵定会为陛下骄傲。”
      “润玉娶了你,我干娘才会开心呢,你们俩真是一点都不了解老人家的心思。”彦佑低声偷偷吐槽,但在场的都是神仙,他再低声说也是掩耳盗铃。邝露被他的话又惹得羞红了脸,羞赧的低着头,不敢看向墓碑更不敢看向润玉。
      连翘看润玉虽然耳朵红红但却,满面冷静。就知道彦佑这拉纤保媒的太急。只怕再让他胡言乱语润玉会恼羞成怒,是得其反。赶快出来打圆场。“咳,刚刚看到陛下拿着夜渔笛,不知是不是准备和彦佑一起给婆母演奏一首往生曲?”
      邝露知道连翘是在救场,忙回答道“对的,陛下刚刚说要在先洞庭君墓前演奏,只是不知彦佑君也会吹笛吗?”
      “干娘当年也教过我,你看我平时不就配着笛吗?露珠儿看来你观察一点都不仔细啊。不说这个了,润玉,我起往生曲前调,你压中部平音可好。”说完就拿出随身青玉笛,开始演奏。
      润玉随着彦佑也一同吹奏起来,这曲彦佑、润玉都未施加灵力,却清远悠长,涤心净气。
      一曲毕,竟还惹来不少水族浮到湖面倾听。几个淡水鲛人还落下了几滴人鱼泪,变成珍珠砸落到湖面惹得小鱼啄食。
      祭拜结束,润玉邝露告别彦佑连翘就要上天庭。临行前,邝露从乾坤袖中将几颗药丸和药方给到连翘“这是太上老君之前托我拿给你的,他说上次你给他的陨丹药方他研究了下觉得有几味药还是不对,还要再试验。让你再去避开二殿下的耳目偷偷问问水神服完陨丹是什么感觉,有什么味道。这次带给你的是他新研制的清心丹,因为天界实在没有人帮他试药了,让你寻摸着找几只洞庭湖里的鱼试试药效。药方是他送给你的,里头记着十全大补丸的制作材料和方法,让你好好收好。对了,你上次让我给你带天界的脂粉差点忘记给你。”说起来,邝露虽然办事稳重但其实也还是和锦觅、连翘一般大的姑娘。五千岁对于神仙而言更是年少,所以经过几次接触,连翘和邝露也成了会相互八卦的姐妹淘。
      “嗯嗯,你跟老君说,他交给我的差事我一定会努力完成的。还有,我最近从锦觅那边又收罗了好些人间、魔界的话本子,她说现在棠樾认识字了,有些书不好再在孩子面前看了,给了我一打呢。啧啧啧,当了娘就是不一样了。还好我和彦佑还不准备要个拖油瓶,要不我想想就头大。”连翘边说着边掏出话本子塞到邝露怀里“我挑的都是你应该会喜欢的题材,你看完了没有了再跟我说啊。”
      润玉和彦佑在她们的前头走着,听着她俩姐妹淘的闲聊。彦佑微微一笑道“哎,女人间的友谊还真是简单。”然后又压低了音量对着润玉说道“说到女人,润玉你该不会还是个小处龙吧?”润玉蹙眉轻咳一声压低音量道“你真是有辱斯文!”
      “啧啧啧,天界这么多仙女儿你都没看上眼么?而且小邝露也这么漂亮,你真的没有动心过吗?”随着他的话音落,润玉眼前不知为何出现了五百年前,太巳仙人生辰宴会后,邝露身穿一袭红裙薄纱的样子。而后又变成锦觅当年璇玑宫前决绝扔掉龙鳞以及最后在自己和旭凤法力夹击下魂飞魄散的样子。
      “旭凤说我不懂情为何物,他说情之一字最忌讳的就是算计。而那些年的隐忍蛰伏让我已经习惯了事事运筹帷幄,谋定而后动。即便再过千年万年,在情上怕也只会不得法门,不如现在这样无情淡薄于她于我才是幸事。”润玉缓缓开口道。
      “邝露现在所求只是陪伴你,所以她愿意与你这样磨耗着。但是她还很年轻,总有一天她会知道陪伴只是爱的一种形式,而不等于爱。到那时她所求更多,你又当如何?”
      “我会让她自己选择。”润玉蹙眉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对邝露之前的感情从起始便没有算过。我劝你不要当局者迷,小邝露现在是还没有开窍,等到她明白这是一份无望的陪伴,难道你当她不会离开?天帝陛下,你不要太过自信了。”彦佑君劝到。
      “陛下,你们在说什么?”邝露得了连翘给的新画本,露出了些许好久不见的孩子气,笑着小跑着向他俩问道。然后看到润玉眉头未展,彦佑又一脸心虚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彦佑又说了什么不知趣的话惹润玉不快了。登时,脸色严肃道“彦佑君,陛下虽是好脾气,又视你为亲弟,但需得知道有话好好说,不能随意损害陛下威严。”活脱脱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彦佑又恢复一贯轻浮颜色“小露珠儿,我方才就是有话好好说呢,不信你问你家陛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登时,彦佑、邝露两双目光射向润玉。只是彦佑是带着一副我看你敢不敢说的戏谑,邝露则是带着好奇和求证。
      润玉对着邝露说道“无妨,一些私事罢了。我们回璇玑宫吧。”
      “是”邝露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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