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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欲走之际人归来 ...

  •   琉璃做盏的莲花灯从外看去与其他河灯没什么区别,但那隐隐透出的琉璃色泽在一众外貌相同的河灯中却是那么与众不同,华贵异常。这是白玉堂做的河灯。
      人都说,亲手为所念之人做一盏河灯,到所念之人走的地方放河灯,就能将做灯之人的思念之情传到所念之人那,而河灯就会把所念之人带回来。
      白玉堂不信鬼神,但这条不知道从哪流传的传言却成了他唯一的生命真理。
      人都说,做河灯也是个手艺活,做得好不好,鬼魂有没有回来就知道了。因为,只有真正好的河灯,才会让阎王宽容,鬼差放行,鬼魂才能回来。但能让阎王满意的河灯谁又知道是什么样的呢?
      白玉堂不迷信。但他与人学起了做河灯,从第一次的满手创伤到现在的熟稔,也只不过花了一天。一天后,他带上他做的第一盏河灯在中元节放与河中。造型不是那么完美的河灯原漂越远,将他的期望也越带越远。
      第一年,他在桥前看到了做的不是很好的河灯,散开在角落。他想,一定是他做的不好,河灯才禁受不住水流散了。所以猫儿不知道他在唤他。
      第三年,他在桥后看到烂掉的河灯。他想,都怪他太急切没有好好将面纸涂好防水的蜡。白玉堂勾起嘴角,至少,河灯流的更远了。
      第五年,他在房顶上手提一盏河灯看着河边。他不敢去放灯,那不是他做的河灯。
      第六年,他站在河边一夜,河上没有他的河灯,只有路边的一些破烂。是他不够专心,在路上发呆,毁了。
      ……………………………….
      ………………………………
      第一年,白玉堂发了疯的在那一天做河灯,双手被利器刮伤,最深的一处伤到了骨头。第三年,陷空岛大岛主卢方喜得一子,五岛主白玉堂在喜宴第二天匆匆赶去襄阳。
      第五年,白玉堂在保护包大人时受了重伤,命悬一线,却在中元节晚上清醒了一刻。
      第六年,白玉堂在路上遇到呼救的人,救人之间河灯不慎跌落被人踩坏。他想,这种灯不留也罢。
      今天,是第七年。
      河灯上画了一幅画,一只小白鼠领着一只黑猫向前走,前面是一片鲜花绿草。
      白玉堂将河灯放入水中,今天的水流缓慢,半天也才移动到几步外。他站起身,视线不离河灯,缓缓将最近的事说了出来:“猫儿,你一定想不到原本的襄阳会变得这么热闹吧,这多亏了你,猫儿。大家都是为了你而来的,你这臭猫,也不亏你为他们着想。可现在,来着还念着你的,也就我了啊。”
      “也别和我说什么包大人,他们忙着呢,哪有空来。所以,就我一个人你可别嫌弃,也别烦啊,烦也得受着,五爷我来看你是你的福气。”他缓缓笑开了,只是眼底深处却漫上来一层苦涩。
      “猫儿,我听人说什么三年之痒啊七年之痒啊的,呵,这都受不住说什么喜欢,谈什么长久。猫儿,你放心,我会一直陪你的,五爷我说话算话,绝对禁得起考验,你就尽管放心的把心交给我吧……”
      “猫儿,我心悦于你。”
      从发现就不敢说的话,终是说出了口,但听的人又在何方。
      ………………………
      “五弟,该走了。”蒋平被自家哥哥们推出来劝说五弟回去,说他聪明一定可以。这话平时蒋平一定爱听,但现在……
      看着望向河灯不眨眼的白玉堂,蒋平不禁苦笑一声。痴念之人,就算他再聪明也比不过那心心念念之人的一句唤,可,谁来唤。不是没劝过,不是不赞同过,但时间最是磨人却也考验人。最终,还是认同了这份感情。
      “五弟……”
      “四哥,我呆在这陪着猫儿,你们先回去吧,不然他又要唠叨我了。”
      白玉堂脸上带着笑,是每次五弟在展昭那负了气回陷空岛,偏又不准兄弟们说那猫不是,还挂念的每天站在江边吹冷风在那傻笑的样子。
      不能再这样了,五弟不能再这样了。想起五弟平时如木偶般的生活,蒋平捏紧了手中的羽扇。
      展昭,五弟这样陪你了七年,够了。身为哥哥,我不能再让他这么下去了。展昭,如果你在天有灵,一定不会希望五弟这个样子。五弟,该醒了!
      “五弟,”上前抓住五弟的肩膀,蒋平凝视着他不慎清醒的双眼,沉声道:“五弟,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该醒了五弟,展昭已近死了!死了七年了!就在这,死在了你怀里!”
      “猫儿……”
      “五弟,你知道哥哥们多担心你么,还有干娘,你还想让干娘哭多少次求多少次!五弟,展昭死了,你还有别的亲人需要你关心啊!”
      “是啊,我还有你们,”白玉堂低喃道,就在蒋平以为他听进去了时,又听白玉堂道:“可是猫儿,就他一个人啊……”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根本劝不过,五弟根本是魔障了!蒋平急红了眼,突然想起临行前包大人的话。看了看仍沉静在悲伤中的白玉堂,蒋平叹了口气。看了,也只能如此了。
      “五弟,这次前来,包大人让我带了些话。”见白玉堂有了点反应,蒋平又叹了口气。
      “包大人说‘如果白护卫不能做到如展护卫生前所说,依本府看,就让白护卫辞官回去好好’养伤’吧’。”
      白玉堂猛地看向蒋平,道:“不行,我不能辞官。四哥,我不能走!”猫儿将开封将包大人和先生交给他保护,他怎么能走呢!
      蒋平心中心疼五弟,嘴上却冷着说:“不想,那就回去吃饭再好好睡一觉,你好了,包大人自然不会让你辞官。”他知道五弟这么大反应的原因,无非与那人有关,但正因此,他才无可奈何,才心疼。
      白玉堂看了眼蒋平,又回头看了眼漂远的河灯,下唇被咬出了血色,“猫儿……”对不起。“好好活下去,玉堂。”
      依稀间,仿佛又听到了那一句话,那句给他上了枷锁的话。
      蒋平叹了口气,看着白玉堂向回去的路走去,才跟了上去。
      “玉堂……”一声轻唤似从远处而来又仿佛就在耳边响起,白玉堂顿了顿脚步,心中苦涩,知道这次不能再放任自己。可是,为什么猫儿的声音这么真实呢。
      “玉堂……”
      白玉堂停了脚步,这次更是犹豫不决,这么真,但他又怕是自己的幻想,直到第三声呼唤,他终于忍不住回了身。
      身后的蒋平早已转身,惊呆在了原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袭红衣的人影漂浮于河灯之上。
      一袭红衣似血,墨发飞扬,面如冠玉,只见他轻声唤道:“玉堂。”似哀似叹,只叫人心里震荡,恨不能代他受过的那些苦。
      “猫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欲走之际人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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