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先生和何禾》蝴蝶鸳鸯

15、第15章，我心伤悲。

　　女孩和沈佑苏学习到中午，妈妈留他来吃饭。
　　妈妈对沈佑苏很喜欢，问他家里的情况，沈佑苏也一一应答。女孩儿倒有些小紧张，心里绷着根弦。
　　他们俩一问一答，直到妈妈手机铃响，她出去接电话。女孩儿才低声道：“终于说完了。沈佑苏快点吃，一会儿我送你出去。”
　　沈佑苏还是不紧不慢地吃。
　　女孩瞪他。
　　“我怕噎着。”
　　“然后呢？”
　　“水。”
　　女孩瞪着他起身，离去倒水。回来时听见妈妈声音很大说了句，“她不知道，等高考完再说。”
　　妈妈的声音又压低，隐隐约约的，女孩儿听不清。悄悄离近些，听到妈妈说：“你也保重着身体，别太伤心。”
　　那头儿回了话，妈妈又说：“唉，怎么还抑郁上了，你让老苏怎么办。”
　　妈妈声音发尖：“刘妙，你可别干傻事，人死不能复生。”
　　女孩，捂住嘴，浑身发抖。她抓紧水杯，抓得那么用力，早已泪流满面。
　　刘妙，是苏叶妈妈的名字。
　　妈妈出来时就看到无声哭泣的女孩儿，步子一顿。
　　————————————————
　　周一，女孩未去上学，坐在火车上，去三十里外的地方。
　　那是苏叶爸妈租房的地方，在苏叶病情恶化后，听说这里医院专治脑瘤，抵押房子，搬来这里的。
　　苏叶死在这里，也埋在这里。
　　她站在墓前，默默看着。和最后一次见苏叶一样，无话可说。
　　短短一月，竟已物是人非。
　　“苏叶，你说你要上师范的。”女孩说完这句，也想不出要说什么。一直呆呆立在那里，直到手机铃响。
　　挂掉，挂掉，再挂掉，最后关机。
　　等女孩开机时竟上百个末接电话，老师，同学，家人。
　　她接电话，就是妈妈在破口大骂。她问女孩在哪里，为什么不来上课，老师电话都打家里了。
　　女孩儿等妈妈骂完，才说：“我连苏叶的葬礼都没参加。”
　　妈妈沉默片刻，试探道：“小禾，你在哪？”
　　“墓地。”
　　“你自己坐车去了？”
　　“她死前很想要我去看看她。”
　　“我怕影响到你，也怕你伤心。不要怪妈妈。”
　　“现在那就不伤心吗？”
　　“当时你正好有个小考试。我打电话问老师，她说你正在做卷子，没法说。”妈妈又恳求道：“小禾快回来吧，别耽误上课。”
　　“好。”女孩挂掉电话，去拜访苏叶父母后，就坐车回去了。
　　她回到教室遭到班主任冷眼。
　　她又被罚站。
　　讲台上放有成绩单，班主任一个个浏览，说：“何禾，不错，又落回起点了，四十五名。照这样下去可以上家里蹲大学了，加油。”
　　班主任看着成绩单，对落后的学生，一个一个骂过去。最后又问何禾：“去哪儿了。”
　　何禾嘴唇轻颤：“有事耽搁了。”
　　“什么事？”班主任略带嘲讽道：“我跟你妈妈打电话，她说你来学校了。她还说学校弄丢了你，找不到就要弄死我。”
　　底下顿时笑声一片，班主任也笑，然后调整好表情，逼问到：“既然回来了，那我就要问问你，哪儿去了。”
　　“去，去看……参加朋友葬礼了。”
　　“编也不编个好的，结结巴巴一听就在说谎。小女孩家家，去哪里都得和家人朋友说一声，别说旷课这严重的问题了。你到底去哪儿了？”
　　女孩沉默。
　　班主任踩着高跟鞋下讲台，跺地的铿锵声好像鼓点。她到女孩儿跟前，啪的把试卷和成绩单甩女孩脸上，“去哪了？”
　　“老师！”忽然有人喝了声，并站起来。动静惹的同学们看去。
　　班主任也看去，皱眉：“沈佑苏，你干什么？”
　　“老师没有权力逼问学生隐私。”
　　“可我有权利保证同学的安全！我连学生旷课去向都不知道，如何保证安全？”
　　沈佑苏无法回答，只能说：“您刚才过了。”
　　班主任冷冷望着他，他却不惧，眼睛带着不服输。班主任最后泄气一样摇了摇头，俯身把试卷拾起来，上讲台去了。
　　女孩能看出来，班主任很失望。
　　沈佑苏却看向女孩儿，没有坐下去，陪她一起站立。
　　班主任继续上课，上了半节，校长过来了。她慌忙迎出去，俩人在走廊上谈了一会，她又进教室把女孩叫出来。
　　女孩儿出去后，同学们顿时议论纷纷。冯青青怀着看戏的心情和同桌讨论，共同得出的结果是，肯定是早恋去见男网友了。他们也是有网恋男（女）友的，只是没勇气去奔现。
　　冯青青声音很大，还不断瞟向沈佑苏。
　　等女孩随班主任进来后，班里顿时安静。女孩儿回到座位，班主任叹口气说：“都坐下吧！”
　　她敲敲黑板，“上课。”
　　女孩坐下，扶着额头，再也忍不住的流泪，肩背颤抖。
　　放学后，沈佑苏一直安慰女孩，女孩没有说话。
　　苏叶在她生命中彻底离去了，女孩恍恍惚惚，不能接受。
　　沈佑苏送她到寝室楼，很担心地望着她，直到她上楼。她在楼拐角并没上去，反而看向沈佑苏，等到他回到对面男寢，背影再也看不见，才上楼去。
　　一天又一天过去，眨眼间又是周一。
　　升完国旗后，校长过来讲话，点名批评高三四班的何禾。旷课，麻烦老师，不讲实话。
　　全班同学对她举行注目礼，其他班学生也猎奇地问谁是何禾，得知后自然对她指指点点。
　　女孩无表情的，麻木地站在队伍中。等校长发泄完后，又煽情的讲其他话，校领导也挨个发言，等讲完话才终于升旗结束。
　　沈佑苏忙追上女孩，与她并排走，鼓励道：“何禾，不要难过。一个月后高考，你就能摆脱这一切了。”他拉住女孩儿的手，柔声道：“就忍耐一个月吧！”
　　女孩咬着牙，点头。
　　回到教室，班主任对她实在没有好脸色，毕竟女孩的事对她业绩肯定有影响。
　　班主任安排女孩去扫卫生区，一会有人检查。她说上课的事先缓缓，反正女孩儿上不上都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