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先生和何禾》蝴蝶鸳鸯

13、第13章，进手术室。

　　“怎么了？阿姨别急啊。”
　　“小叶要上手术台了，害怕得直哭。她说要见见自己最喜欢的人。”苏叶妈妈探头向她身后看，手心叠掌背拍的直作响。“ 那个没来啊。 ”
　　女孩儿好像被人甩了好几巴掌，难受得喘不过气。问：“是上月那个男孩？”
　　“是啊，是啊，小禾是不是认识吧。”苏叶妈妈冀望的看着她。
　　女孩吸吸鼻子，把鸢尾花塞她怀里，道：“我去找他。”她越过苏叶妈妈，向电梯跑去。
　　苏叶妈妈反应过来去追她，说：“小禾慢些，别摔了。哎呀！”
　　女孩扭头，见苏叶妈妈僵立在走廊上，花盆碎在地上。明艳娇美的花朵上砸有泥土，如掩满的尸体。
　　女孩默念，岁岁平安。
　　她下电梯，上出租车，很快来到沈佑苏家小区。
　　女孩儿在巨大的焦虑下无视那条巨大，匀速上楼顺利到沈佑苏门口。
　　她按门铃，没人。
　　再按，还没人。
　　她腿有些发软，拍拍门，喊了句沈佑苏，声音竟带上哭腔。
　　她扶住门，拿起手机和沈佑苏发信息，没回。打电话，她哪有沈佑苏电话号码。他根本没手机。
　　门咯吱一声开了，女孩差点摔进去。
　　沈佑苏爷爷推着轮椅，动作很缓慢。他用力抬起下垂的眼皮，问：“这是谁家的丫头啊！”
　　“爷爷是我啊。我找沈佑苏有事，他在家吗？”她扒着门向里望。
　　爷爷摇头：“不在不在。”
　　“沈佑苏周末从不去玩儿的，不在家能在哪儿？爷爷，您让我进去看看。”
　　爷爷还是摇头：“不行不行。”他和巨大的轮椅堵住门，女孩无法进去。
　　“让我进……”女孩一下子哽住喉咙，负面情绪让泪腺崩溃，泪水哗哗流下来。她扶住墙，哭得弯腰。
　　“爷……爷，真的……不在吗？”
　　“不在。”爷爷轮椅后推，把门关住，女孩儿彻底隔绝在外面。他衰老的脑袋转动，想：“儿子说不让女孩进，就不让女孩进。”
　　女孩拍门，喊沈佑苏的名字，抽咽着喊不大声。喊不出来人，只能放弃。她失魂落魄走下楼，擦干泪用力给自己打气，打个出租又返回医院。
　　病房中，苏叶躺床上，有护士站在那里，已经马上要手术了。
　　苏叶面带失望，她妈妈尴尬的站在床旁，小心的同她说话。
　　女孩儿进来后，他妈妈眼一亮，忙说：“小禾来啦。”
　　女孩儿也打个招呼，走到苏叶身旁，低头看她。“对不起。”
　　苏叶躺在床上也看向女孩，眼睛一弯，好像承载着满天星河。问：“为什么倒歉啊，来了就好。”
　　女孩抿着嘴，忍住哽咽声，“我没带来沈佑苏。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苏叶……”她捂着眼，不让泪水流太多：“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们还要永远在一起。你想见他，我不能，可是不得不能。我怎么办。”
　　被情绪所染，苏叶眼睛也泌有泪水：“何禾，你怎么这样想。我不喜欢他，都要死了，我怎么可能还想情情爱爱的事。”
　　“你说谎。”女孩极其肯定看着苏叶。“你说，你想见见最喜欢的人。”
　　苏叶笑：“你是个傻子。我最喜欢的明明是你啊！我做手术前很想很想见见你，怕再也见不到。你怎么想那么多。”苏叶表情明明是嘲笑，女孩儿却感受到温柔。她生平第一次所见温暖的笑意，出现在面前女孩脸上。
　　女孩眼睛模糊，忽然想嚎啕大哭。她这么愚蠢。
　　苏叶，为什么呢。我脆弱，无知，愚笨，为什么和我做朋友呢？
　　梳着俩条辫子的苏叶掰开桃子，递一半给女孩：“你说什么呢，交朋友还要有原因？”
　　她捏着小拳头：“对，一定要有。”
　　“因为我喜欢你，像喜欢我裙子上的红色宝石一样喜欢。”
　　女孩从回忆旋涡中出来，失力坐倒在旁边病床上，呆看着苏叶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叶只是看她，脸上一直有堪称温柔的笑。像天使。
　　俩人都没开口。苏叶妈妈冲过来焦急道：“你好好的哭什么呢，真是的，都怪阿姨搞错了。我想现在的小女孩都早恋，以为小叶惦记那个男生呢，想着现在要手术了让她见见吧。原来错了。”
　　女孩未答话，默默看戏的护士插嘴道：“马上要手术了，还吵架呢？小姑娘快恢复下情绪，好好准备准备。”
　　苏叶妈妈点头道：“是是是，都怨我。哎，护士，哭会不会对手术有影响。”
　　护士回答不会，妈妈又问，俩人这样一句接一句谈起话。
　　女孩则一直坐床上无言，直到几分钟后，苏叶被推进手术室。
　　女孩听着车轮滚动声，一路跟到手术室。苏叶被医生推进去，室门将要关闭，她喊道：“苏叶，我等你出来。”
　　“嗯！”女孩听见了苏叶的回应声，也或许是幻听。
　　手术室门关紧，苏叶妈妈不甘愿的被挡在外面，望眼欲穿。女孩坐长椅子，耐心等待。
　　十分钟后。
　　苏叶妈妈口中喃喃道：“怎么还不出来呢，还不出来。里面干什么了，不会，不会。”
　　苏叶爸爸扶住她肩膀，温言安慰。
　　几个小时后。
　　苏叶终于出来，她已睡着了，眼闭得很轻，好像马上就要睁开眼。女孩很想触碰她，但又怕碎掉。
　　苏叶被安排到病床上，他们围在床周小心说话，沈佑苏这时才姗姗来迟。
　　他看到女孩儿后脸色由晦暗转为明亮，边走来边说道：“何禾，我听爷爷说，有个女孩儿来找我，还哭了，我就赶忙来医院找你，是你吗？”
　　“不是。”
　　沈佑苏步子顿在原处，似乎没想到这个回答。僵一会儿后才踏进病房门，与众人打招呼。
　　几人聊天，等苏叶醒来再说几句话，天色就不早了，该回家了。
　　女孩和沈佑苏一起回去，也没什么增进感情的兴致。俩人谈起苏叶时，女孩儿情绪才提起一些，说：“手术过后，苏叶就能来上课啦，她提这件事提了好长时间。我们都说好了，一起高考，我开始期待考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