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无个性侦探》乌鸦陌枫

8、两人的夕阳 人也就只有

　　想要找到并认识一个人，实际上是很麻烦的事情，因为人和人的纽带不过是记忆互相的影响而已。记忆就如同人类的生命，也是人类的过去，如果失去记忆从根本上就是把过去的自己杀死了。失去一天记忆，也许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其实这十分的痛苦。一天，并不足以出现时代的代沟，但你会开始没有办法避免的思考，可这昨天记忆的完全空白，可不是模模糊糊的记忆，而因为有了个性的存在，你就更要纠结自己的身体是否出现了什么变化。随后，就是无尽的猜疑。你是为了引起父母的记忆编的？还是为了逃学？你真的觉得你逃了一天的课后和其他人解释说你失去了一天的记忆会有多少人相信呢，说相信的人又有多少知识在做表面功夫呢？ 实际上和人交流也不过是在互相交换记忆，但是和陌生人建立第一个你们记忆总是困难的，人凭什么要为了你留下记忆的空位给其他记忆？说白了，和陌生的女□□流本质上是搭讪，你不觉得这太难为出久了嘛？更别说这个陌生的程度几乎就是除了照片上的样子以外几乎毫无了解的程度。就连对这名女性的担忧也不过是例行整理案件时那不经意间的注意到的，而后的行动也是完完全全是无法无视的预感和想法。是的，强制性记忆，虽然此时还并未像未来的侦探一样的严重，可无法抑制的不安还是占据了绿谷出久的思维，与其抗拒无法停止的循环，还不如顺从自己的想法继续下去呢。 伴随着今年体育祭的结束，绿谷出久这样的实习警察也终于得到了难得的放松。这并不是假期那样空闲，而是警校的教师和师生们对体育祭那几天忙碌的妥协，课还是在上，但气氛已经被窗外那已经接近于黄昏的阳光染得懒惰不已。安静的课堂上带着笔书写的声音，焦躁的自动笔摁下弹起的声音，以及讲课声和叹气声却又在安静上加了几分喧哗。 结果当然可想而知，当下课的铃声回荡在学校。透过有着些许磨损的窗户的体育场的学生们早已直觉的集合完毕，课堂上的大家也强打起精神站起。 “下课！”这样的流程每天都在重复，中途的对话已经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了，唯独能在脑海中留下记忆的仅有这一句话。座椅拉动的声音很小，但是放松后的闲聊却让懒惰的情绪更大了。但是绿谷出久对于下课的喜悦并不算太大，他此时在想的是哪个女孩的事情，并非爱慕一类的情绪，这是一种被称为使命感的情绪。但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就连是否出现在这里都说不准呢。绿谷出久紧握着单车的把手，抬头看向仅仅搭成骨架的建筑，脸颊上的几滴汗珠顺着脸颊滴下。警校离那个建筑工地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但是绿谷出久常年的锻炼依然还是能撑得起这段路的，但是黄昏早就已经降临了，街道上狭长的阴影却只有绿谷出久和单车滚动那咔咔咔的声音。毕竟这一片几乎也没有多少户人家，这样的情况也并不算意料外，可是安静的街道反而让人不舒服。 不管怎么说，绿谷出久又一次到达了那个建筑的骨架，阴影比上次低矮了一些，看起来似乎是坐了下来了。绿谷出久这次不敢耽搁，随意快速的把自行车停好就用剩下的那点体力往建筑跑去。可是就在快到女孩所在楼层的时候，绿谷出久停了下来。本就消耗了许多的体力固然是一点，可是在脑中一热就来的情况下，迈出上楼梯的哪一步需要的勇气是来到这里调查的百倍。要说什么？会不会被当成跟踪狂？现在扭头走掉还来得及。绿谷出久本就是这样奇妙的人，你可以从他身上看到常人拥有的懦弱却又能看见那一般人无法承受的勇气和梦想，可本就懦弱的性格在哪个被偶像否定的事实和无个性现实加重了，此时绿谷出久居然只能呆呆的站在和女孩仅仅只差几台楼梯的楼层，水泥墙面把两人分割，夕阳那金色的光辉也被墙面挡住了，强烈的夕阳下的阴影是那么显眼，不合时宜的，绿谷出久突然意识到自己所想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自以为是而已，就和以前一厢情愿的想当上英雄一样幼稚。 做什么？为什么？有意义吗？这三项问题全都在绿谷出久的脑海里闪过，随后却又用更加疑问的语气在脑海里重复，做什么？为什么？有意义吗？反问变成疑问，疑问变成否定。没有走出阴影的勇气，却也被心中那无法驱散的‘正义’禁锢在这无法离开。 少女的脚步声响起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宛如爪子一样挠着心脏。终于在这样无法逃避的情况下，绿谷出久终于还是用着几乎与跳出的方式来到少女面前，但是先于大脑的神经反应却让绿谷出久闭上了眼，本来脑子里想好的千万种解释方法最后只变成了“你...你好”。 而且反应过来后睁开眼睛的出久看见的依然是那不算出众的脸颊和常规的黑色眼镜，这样贴着及格线的脸和照片上一摸一样，只是这样的脸多了一丝的惊吓。少女被拉成的影子投射在绿谷出久的半边身子上，夕阳的辉光透过少女的身体，被吹散的头发和身材普通却匀称的身形被夕阳映射出了淡金的柔和边缘，让这本就无比美丽的夕阳多了一个可以欣赏的东西。 “你好。”惊吓的表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摆正自己的表情，那独特的微笑并不像是御茶子那样的让人温暖的笑意，而且多了一丝从容和毫无敌意的微笑。但是绿谷出久显然知道这个笑意的意义，是在等待他的答复。“我....是附近学生。” “附近？”少女看向绿谷出久有些雀斑的脸充满比她还更甚的慌张，而此时穿着的学生服，，在平时不出警的时候是穿着统一的校服，这点和普通学校无异。可是衣服上的校徽无论如何都无法和附近拉上关系。“唉~附近啊。”并没有拆穿而是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次，这样既能表达出疑惑却又不会太过的针对。 “啊，我并不是奇怪的人哦”绿谷出久双手挥动，就好像这样能让他的嫌疑减轻一样。可是不管怎么样，本来进入这种理论上来说有主的地就是不对的，还是跟着少女上来的更是错上加错了。 “没关系哦。毕竟这里也不是我的私人地方嘛，只是没想到还会有人...啊，我差不多该走了。”少女侧过头去，看向已然慢慢淡去的金色光辉，夕阳的短暂时刻已经快结束了，淡然且丝毫没有打算继续追究的语气，虽然态度上给人好像想快点逃离的感觉，但是不紧不慢的拿起书本放入书签，拉上肩包的拉链的动作显然并非如此。但不管怎么看，只是那比绿谷出久稍低一些的少女双手紧紧握着肩包的拉带，背影就像是对于失去了自己领地的动物一样。少女从走进阶梯的阴影头也不回的走了，真是奇妙，现在阴影和夕阳的位置调换了。 “我叫绿谷出久！”几秒的沉默，就在少女快要离开转角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少女微微一震，而且后停了下来。虽然没有回头看去，可是从他停顿了几秒才说出来的情况来看，大概两人是同一类人吧。“森川伊织，初次见面，我是森川伊织。” “森川伊织..那，那个。失去记忆那天的事情是真的吗？”出久见森川伊织回应了自己，感觉趁着势头继续说下去，毕竟在私人区域没有之后很难说伊织会在次来到这里。 “你也...听说了啊...”森川伊织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颤抖，传闻总是穿得很快，但是结果却都是一样的，说不定还会让受害者继续受到伤害。随后是难得的冷笑，就这件事而言她已经受到了很多很多猜疑，在如何退让也无法抵御那么多次的提问与好奇，这些人们难道没有意识到这样根本就是第二次的伤害吗。“你也一样，不肯相信我吗？” 从开始到现在，森川伊织都没有用这种尖锐的语气和绿谷出久说话。没有回头的她就好像在等绿谷出久的下一句话来临，但是这种礼貌性的停顿并没有持续多久，森川伊织就消失在楼梯。绿谷出久是不想回答嘛？当然不是，而是他单纯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个看起来已经被伤的人，从来没有人来拯救过他受伤的心，你又怎么指望他能救另外一个已经受伤的人呢？ 既然如此，就说出那句话她最想听到的话就好了。就像自己也许已经无法等来的那一句‘你一定能成为英雄。’一样，但是这并非是‘我相信你’这样苍白的话语，而是—— “我，我会帮你找回那一天的记忆的，绝对会的！”绿谷出久向着少女的方向跑去，整个楼梯回荡着绿谷出久的奔跑声。夕阳已经落下了，这个骨架已然没有了夕阳和阴影之分了，安静的街道上连路灯都没有，在建筑出口的位置站着的就是少女的背影，这样的情况下，绿谷出久几乎是喊着说到。可之后，连他自己也被这样莫名的举动吓到了，明明双方只是互相知道，认识刚刚不到几分钟的陌生人而已，他凭什么可以说出这样呢？因为，实际上在他的内心，这并非是为了少女而喊出来的，他应该正视他扭曲的性格——没错，是为了自己，对自己喊的，‘成为英雄’‘找回记忆’都是对着心中的自己说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