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空气一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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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瞬间好像凝滞了。
“不知道，没想过。”洛渊认真道。
纪烛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后臊的不行，幸好洛渊没多想。于是这个话题就不了了之，他不再多问。
很多人都会在自己心里设一个标准，告诉自己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但是很多人最后爱上的人十有八九不符合那些个条件。因为心动从来都是发生在不经意间，可能就是那一个回眸，可能就是眨的那么一下眼。
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很快就是月考，这是这个学期第一次较大型的考试，也是纪烛到这里来要经历的第一场考试。
其实纪烛不是很在乎成绩，他父母看的也挺开，但也没到那种对成绩毫不在乎的程度。但是一个人到了新环境里，很多第一次就显得不同。纪烛刚来，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班这个学校能占到什么位置，所以对于这场考试，重视虽说不上，起码也是费了心的。
纪烛偏科，文科稍好一些，理科就有些吃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这两天纪烛下课都没怎么跑出去耍，都老老实实坐在班里复习错题。
而洛渊这两天也有异样，他睡觉睡的更多了。以前他是课间睡，现在是上课有时候也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纪烛无法，因为洛渊看起来实在是乏，遇到些记笔记为主的课就任他去睡了，等之后再把笔记重点什么的借给他。
离考试还有两天的时候，洛渊丢给纪烛一个本。纪烛打开看，只见是几页数学题，分题型标的清清楚楚，还有归纳的考点和易错点。
纪烛扭头看洛渊，正准备发射星星眼之光，就听见他轻轻说了句，“之前一个学长整理的，我就自己做题顺便给你写了一份，你可别自作多情。”他说话时没看纪烛，表情还是淡淡的，好像说什么与己无关的事。纪烛还是很感动，十分殷勤地把自己的脸凑过去，离洛渊的脸很近很近，近到洛渊一低头就能看清纪烛眨眼时扑簌扑簌的睫毛。他又把自己的脸搁在洛渊的桌子上，歪头抬眼看着洛渊，洛渊赶紧把身子往后仰，耳尖却红的像快要滴血一样。
“操，给我滚。”洛渊努力持住自己的语调，怕对方听出来其中的一点点颤音。
“谢谢大哥，小弟一定不辜负你。”纪烛弯着眼看洛渊，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露出来的每一颗牙齿都好像都写上了开心。
纪烛把脑袋移开后，洛渊才用手搔了搔自己的耳朵，怪烫的。
洛渊不善于表达，他付出了十分可能最后只能表现出来七分，而且自己还要加以掩饰，只允许五分的心意被知晓。这不是什么好事，他也知道。但是他就是不想，一方面是觉得自己眼里的付出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负担，好像用努力来绑架心意，他不喜欢这样；另一方面，他也害怕对方会上瘾。人都是这样，会情不自禁地，不知不觉地就陷入别人对自己的好里。他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以后的还未知晓，他不害怕被人依赖，只是担心自己满足不了这种依赖。就好像不喜欢就不要撩，不打算长久就不要让对方上了瘾，到头来只给他留下一场空。
洛渊不清楚现在自己和纪烛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这朋友能不能长久，所以他选择默默，选择欲说还休。只需要对他好，却不张扬，不喧嚣。
这天考完试，大家都松了口气。
俩人放学后打了会儿球，现在身心舒畅。于是拎上包，踱着步子往外走。
傍晚的火烧云连绵一大片，夕阳的微光挤过云缝儿钻出来，美的让人不舍得眨眼。微风习习，吹起了少年头上的两撮头发。
他们一眨眼到了车棚。纪烛哼着歌儿去开锁，把车子推出来，还纳闷今儿这车子怎么格外笨重。另一边洛泱刚推车出来，见状眉头一皱，“诶你，您不觉着您这车子笨吗？”
“啊？”纪烛反应过来，还有点懵。然后下意识顺着洛阳的目光往后看，发现自己的后车带已经完全瘪了，估计来的时候扎进了什么东西，现在直接寿终正寝了。
“靠，这也忒衰了。”纪烛懵逼，“我推路口找师傅修一下吧。”
“街口儿牌儿还竖着呢，师傅家里有事，明儿才来。你过去找牌儿给你糊车带？”
“那我怎么办？”纪烛有点头疼，车子只能先扔这等明天师傅来了修，但现在回家就成了问题。
“要不打的，或者，坐公交？”洛泱出主意。
纪烛挠了挠头，开口道，“我又不傻，我、我不能坐公交……”说完叹了口气，很是苦恼。
“怎么，这么金贵，看不起我们公共交通？”洛渊开玩笑道。
“少瞎说，我应该是有点晕动症，就晕车。一般不能坐公交，打的也很少，除非提前吃药。”纪烛有点沮丧，他家离学校不近，要是走回去，估计起码一个钟头。
“得，没办法了，那你先走吧，我权当遛弯了。”纪烛扭头对洛泱说。
只见洛泱突然冒出一个坏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抬起头，对纪烛道，
“不然，考虑一下，我载你？您屈尊坐我车梁上？”他眼睛发光。
纪烛一愣，“去你的，我一米八老爷们坐梁上您觉得合适么？”他恼。
“得，那你慢慢儿溜吧。走了。”洛渊深深看了纪烛一眼，再扭头把脚放上车蹬子，吹了个口哨，晃晃悠悠就走了。
纪烛还没走出街口就觉得不太行，刚才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却突然感受到落步时右脚大拇指的疼痛。“操”纪烛低声骂了一句，又他么嵌甲了。他脚指甲习惯剪得很短，不知道是不是还有鞋子袜子的原因，他的脚指甲老孜孜不倦往旁边的肉里钻，每次都把他疼个够呛。
纪烛有点绝望，不知道何时才能挪到家。说到晕车，纪烛也挺无语。他乘公交，只要一超过两站就会头疼的要死；更别提出租，他遇到过几个疯狂的司机，跟玩跑跑卡丁车长大的一样，开车时好像时刻准备漂移。相比之下，他宁愿自己走回去，其实就是多花点时间，还可以胡思乱想，不会有人过来打断说，“你撒什么癔症？！”
他刚拖着步子走出街口，就眼睛一亮，在路的那一边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还是那样，把一条长腿撑在地上，胳膊肘撑在车把上，目光放空，不知道听着哪家的叶落声。
夕阳真美，尤其是让光穿过枝丫照进洛渊眼睛的时候。
他的头发还是跟那年一样，是栗子的颜色，好看的很。
洛渊也在胡思乱想，自己怎么会都走出去一段了又折回来在这等着那谁，而且车又没后座，难道还跟他一起走回去？
突然，一张大脸出现在他眼前，吓得洛渊差点斗鸡眼。定睛看到是纪烛，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在这儿？”纪烛故意问。
“晒太阳。”洛渊也不正经说话。
“哦，那我走了。”纪烛说话间就要扭头，洛渊一把拽住他书包，
“滚回来，一块走。”他说这话还觉得怪别扭的，根本不敢跟纪烛对视。
纪烛这才笑嘻嘻地又麻溜儿滚回来，只见洛渊从车把上解下来一个袋子，又把那个袋子举到纪烛眼前。纪烛一下子眼都直了，“卧槽！章鱼小丸子！！！洛渊你就是我男神！”
“刚看到那边路口有，顺便买的。”洛渊翻了个白眼。
纪烛没注意到那个路口是在前面，自然不知道洛渊是买了又折回来等他的。
一起走了两步，洛渊发现不太对，纪烛走路怎么跟个跛子似的？
“诶，你等等，你这脚怎么回事？”洛渊皱眉。
“啊，别提了，又嵌甲了呗。”纪烛一口嚼着好几个丸子，还叉起一个送到洛渊嘴边。洛渊不理他，继续问，
“你这样能走回家？”
“没事儿，不严重。”纪烛还在吃。其实痛还是痛的，但是他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洛渊呀。这样的话，就算疼也不会觉得很无助。况且吃一口喷香的丸子，看一眼身边的人，这点疼实在是不算什么事。
洛渊还是没继续往前走，稍加思索，让纪烛骑车走，自己可以走回去。
这纪烛哪能同意，这个方案被一下子否决。
“那怎么办？你就这么撑着走回家？”洛渊有点生气。
纪烛挺内疚的，毕竟是自己麻烦不断，弄得现在俩人都滞留不前。
“那，你骑车技术行么？”纪烛抬眼观察洛渊的表情。
“啊？什么？”洛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坐梁上，你看行不行？”纪烛本来不想，自己一个男的，坐横梁上算怎么回事。但是要不这样，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到家。
面子什么的，最不值钱了。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