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万水》玙璠

11、第 11 章

　　有股特别好闻的香水味，甜甜的，但是春暖说不出名字，这个气息让她想到了李灿如，果不其然。
　　有钱人家的小孩，随便往哪儿一站，都是自信爆棚的样子。“春暖，我说你不至于吧，专访不给你做了，你就给我使袢子？”
　　春暖并不明白她的话，“什么意思？”
　　“你可别装了，不就是慕珩的专访给我做你心里不痛快吗？没想到你平时不声不响的还有点能耐，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报社待不下去？！”春暖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李灿如接着说：“也就靳均成和何其吃你那套，一副小白兔的样子净做些不要脸的勾当！”
　　之前的话是无端指责，春暖没反应过来，但是后面的谩骂春暖当然听得懂。她不是没脾气的人，总不能白白受了欺负。“李灿如你嘴巴放干净点，你诬蔑谁呢？我没有什么大能耐，我在报社的工作都是自己勤勤恳恳做出来的。”两人站的地方是报社的停车场出口，这会没到下班时间，但是取决于报社的特殊工作性质，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春暖不想和她过多纠缠，转头抬脚离开，脚下一绊，手里的笔记本内胆包被甩出去老远。
　　尖锐的刹车声传来，春暖大脑有点空白，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她顾不得生气，就觉得迷糊。
　　笔记本砸在地上，给春暖心口也砸了一下。到现在都记得，自己把这个奖品抱回家的时候，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打电话告诉小优，觉得自己人品爆发了，不注意手指甲划一下都会心疼好久。一直想买笔记本，但是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实在觉得没有闲钱，这个大奖励对她而言，是久旱逢甘霖。
　　春暖被搀起来，早上觉得温文尔雅的声音此刻冷若冰霜：“我的行车记录仪里记录了你刚刚怎么绊倒同事以及如何破坏别人的个人财产，明早之前，如果没有新的笔记本放在春暖的桌子上，我会让这个视频上头条。我是慕珩，你可以试试我有没有这个能耐。”
　　李灿如仿佛被钉子定在了地面上，惊讶到说不出话来。慕珩？！就是被取消了专访的慕珩，他在帮春暖说话，什么情况？
　　不等她开口，春暖已经被扶上了车。引擎声呜呜作响，极快的速度开离了她的视线。

　　春暖抱着笔记本，不声不响。
　　慕珩驾驶得很平稳，一路无话。
　　车子驶到广源居，缓缓地停下来。春暖眨了眨眼睛，轻轻说一声谢谢，准备下车，左手被慕珩握住。
　　“有我在。”这三个字仿佛是魔咒，无限温柔却又充满力量。春暖一下没绷住，白天发生的事情过电影一般在眼前闪过，委屈无奈搅在一起，她低下头，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春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是哭的声音很小，慕珩就更心疼了，伸过手去揽住春暖的肩头。

　　哭声渐渐止住，春暖的眼睛红红的，她细细鼻子，慕珩把纸巾递过去。“不好意思，一下子没控制住。”
　　“我很高兴，你能在我面前释放出情绪，谢谢你的信任。”慕珩下车，绕过车头到副驾驶位置，帮春暖解开安全带。
　　如果刚刚是朋友间的帮助与信任，接下来的情况，让春暖匪夷所思。慕珩牵过她的手，领着她往家里走，一边走，一边说，“走，我给你做吃的。”

　　春暖开了门，慕珩给她倒了杯水，然后自然而然地把划在厨房的围裙围上，开始烧水。
　　水还没烧开，敲门声响起，春暖正欲开门，慕珩说，我来。
　　门外没有人，慕珩拎进一袋食材。春暖嘀咕了一句，你怎么跟变戏法一样。慕珩微微笑着，把蔬菜摘好，倒了些贝壳粉在水池里泡着。春暖才返现他拿刀的姿势也很好看，葱花切得很均匀。慕珩巧了一个鸡蛋，漏出蛋清，加生粉，和肉馅和在一起，撒上刚刚切好的葱花，和好之后，油也开了，竟然在做狮子头！春暖按捺不住过去看，小肉丸子在油锅里，散发出实物独有的吸引力。炸个半熟捞起，另起一锅，加油，放丸子，加水，放老抽，大火舔着锅底，不一会就开了，转小火再慢慢炖。
　　春暖想到一个词，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