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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德伦的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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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外的巧遇,我运气到了,丈着他我可以跟随出入王府的各个角落,有时也可以跟着到处走走巡巡庄子查查铺子,日子倒过得很快活。最让我兴奋不已的是我居然学会了骑马,虽然骑技不怎么样,但总算能上马了,为此我高兴了一整天。为了报答我的恩师,我准备送他一件礼物。东西不一定要珍贵,却一定要稀罕。一来,在经济方面他何止超越我万倍一般贵的东西送了也白送他不会看好的。二来,我实在是穷,连块普通的石器也拿不出手。
这件事盘绕在我脑海多日,可凭我挖空了心思就是想不到好点子。一日,闲来无事我便又到王府的后花园瞎逛,偶尔收到风,话说五日后便是我家小王23岁的寿辰,王府上下正热闹地商议如可大肆庆祝,还预备宴请一大票王公贵族。再后来因为正牌的郑王爷一年前接了皇差远赴盛京看样子是不能回京团聚了,听小王爷的意思府中并不打算设宴庆祝了,只在外头包了馆子宴客一翻便罢.我自是高兴不已,这样子也就不必担心会碰到谁谁了.约摸估计他也是为了我才作如此的安排的.体贴.
唉,我不禁摇头轻叹,真是绝世好男人呀,如果我跟他们门当户对,又或者我长得倾城倾国,又或者我才高八斗,如果的如果,我就嫁他好了,用潢眼的柔情将他困锁.只可惜我什么也不是,只能望门兴叹的份.
直到有一天,我行至厨房看到满地的羊毛突然灵光乍闪.欢天喜地抱起那一堆白毛毛.材料有了,我想这个礼物他必定能喜欢.那天晚上我把毛毛彻底清洗干净,然后将那堆货真价实的羊毛一撮撮拧成长长的毛线。再到厨房里弄了两根筷子。呵呵!感谢老妈子的真传,我终于还有一样手艺拿得出台的。打毛衣是来不及了,剩两天的时间以我乌龟爬的速度还能赶出一条围巾来的.于是那两天,我足不出户,谢绝小王爷的善意邀请,闭门做起织女来.我会的花样不多,只能织出两排的斜纹,不过应该还过得去吧.
那日大清早,王府里便像炸开了的油锅,从早上到中午,门口都让送礼的人堵了个水泄不通,间中有王亲达贵商贾.单单是贺礼就得动用一大间空房去堆,我看王府的管家的嘴从早上张开了就没合拢过.
因为设宴在外,登门的送礼的不过是管家代表之类,与此同事府内还抽调了大批人手到现场应命.当事人更是没有露过脸.听农牧民家说他一大早就出门了,附近的庄子出了点事办完后就顺路过酒家,等谢了宴才能回府.
颇为失望望着那包装精美的花了我两日一夜血拼回来的温暖牌围巾,心都伤透了.一大早爬起来准备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想做第一个跟他道贺的人,可惜人家比我早一步出门.爬上府内最高的月光亭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此起彼伏的送礼队伍,心内是无限的概叹,要哪一天我过生日也有那么多礼收就好了.
不知道他突然收到我的礼物会是怎么样的反应?突然间冒出一个主意,很久没有玩过惊喜的把戏了,可是他是郑王府的小王爷,宫里头的那些个阿哥一定会到的,被发现了怎么办?一想起那副阴侧侧的脸,还有那个老看我不顺眼的双眼,我的玩心就减半.讨厌见老九,怕见老四,可我却非常想给他一个惊喜,怎么办?
眼珠从天上转到地下,再从地下转回天上,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小说里头的女主处于我这样的情况下一定会换上男装招摇过市的.不过,对清装不甚欢喜的我却有一个更好的主意.满心欢喜地跑回房间去,翻出我那一包宝贝,三两下换上我那厚重的牛仔衣,穿上我的运动鞋.下边便解决了,可上身怎么办,我来的时候是秋天,没备厚重的衣服,可现在外边可是冰天雪地,我这样子出去会冻个半死的.思前想后,最终于我还是决定披了件黑绒滚白毛及膝披风.将头上多余的发饰御下,让那满头长长的卷发自由洒下.不知不觉到这里已有大半年,用力甩甩头,让那睹物思人的情绪快快走出我的脑海.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头顶上已长出新的黑发,不过那波度犹在。
冰雪遮盖着伏尔加河
冰河上跑着三套车
有人在唱着忧郁的歌
唱歌的是那赶车的人
离开宴时还有段时间,可许多客人已经早早地到了。停了马车,我藏身于宾客内。还好早到的这些都是商贾等地位低下之类,那些王孙贝勒位尊面架子大会较迟到的。因为悄悄地跟王府下人打过招呼,所以像我这样两手空空的人也可以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而入。
酒楼的正中是个小规模园林,而此刻却已摆好了台子,上边清一色的红地毯,台下是密罗紧鼓地准备开戏的戏班子。门口时不时传来“某某到”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的,怎么我听着就像是“白菜1块5一斤,萝卜8毛。”
围绕着园中舞台的两层木式建筑。今儿这儿京城最大的馆子全场都属于我们郑王府的了。
人越来越多,可我的王子还没见人影踪。“江宁清平酒庄裴雾农裴公子到。”嗯?一抹踉跄的身影带着湖水的光芒吸引住我。“裴公子,小心!我家王爷还没到。小的先扶您到楼上歇息吧。”湖蓝色的长衫黑腰带,腰间显眼地露着一支玉色小笛。肩上是与我同色系披风,样子看不清楚,只是他的脚。。。。。。?
家丁扶着他从我身边而过,上了木制的楼梯。此时我得以看清来人的样貌:超强立体感的鹰鼻让那两潭深渊映入无限的忧郁。平直浓密的双眉风平浪静却让人无由来地觉出一团淡淡的愁思。偏厚的的唇证实他的感情丰富。他的服肤白中带黄,一种不甚健康的错觉。
经过我身边时,浓烈的酒味伴随一阵巨咳扑来。他不得不停下来喘息,背影萧瑟中夹杂着一丝落莫。那透体洁白的玉笛让我想起“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的黄药师(我的至爱呀),俊朗中略带忧郁还有那满身的酒味与近乎平民的装扮却更乎合六如公子李寻欢(我的梦中的理想情人)的形象。我两眼发直,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我的心,耳边似乎又听到罗文在唱:“人生几许失意,何必偏偏选中我。挥刀剑断盟约,相识注定成大错,无情刀永不知错,无缘份只叹奈何。”
谁会是他的心中最痴迷眷恋的,最刻骨喜欢的林诗音?他和李寻欢一样,像极一棵经风见雨的参天大树,对于那个心胸宽广如原野又兼备睿智与宽容的孙小红的角色我是兴趣十足呀。盯着他上了二楼,进了“冷香小筑”,身影消失之时好教我一阵失神。
望穿秋水终见我的“伊人”来了。今天的他身着红段面长衫,领口袖边下摆露出短白水貂毛,系白色腰带,这样的色彩让他神彩飞扬。他的出现让全部燥动,寿星公出现了,满堂宾客纷纷起座,瞬间光彩照人的他立即被除数人群淹没。唉!没办法,有钱有势的他,多少人看着他吃饭。卖相可以的男人也是天生能招蜂引蝶的花朵!而我这个局外人只能躲在暗处,作为他摄人光彩的见证者。
良久后,人群纷纷散去,看看天色差不多是下午5点多的光景,快入席了。
我得赶快,否则下一拨人马又到了我再没机会了。
刚扶“李寻欢”上楼的家人走上前低禀报。只见他向“冷香小筑”处看了一眼,脸上尽是无奈。少不得又吩咐一翻,便朝楼梯走来想为是要上楼去了。躲在楼梯旁的我慧笑着,迅速现身,挡信他欲去的身影。
“你是?”故意用帽子盖住半边脸的我,怪异的装束没让他立时认出来。
“是我”卸下头上黑色的套帽,一头金光灿烂倾泻而出,他惊讶的眼内有我调皮的身影。
“怎么会是你?不怕碰到。。。”我伸出食指放到他眼前摆了摆,然后指指身上的衣服和头发,“我不会被发现的,一会找个地方躲起来。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又怎会少了我的祝福?”从身后抽出我准备好了两日一夜的礼物,在他面前显宝似地扬了扬:
“看我送你什么?”他摇摇头,猜不出来。当然罗,我的这件东西可是独一无二的。双手一抖,左右各执一头,甜甜地说:“低下头!”我认真地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然后轻轻地换了个结,红色配上雪白,我不禁又一次失神于他的帅气中。
“你做的?”他激动的眼内涌出异样的光彩,瞧得我浑身不自在。脸竟刷的一下红到脖子里。有时我也会害羞的,特别是让帅哥瞪着看的时候,我便手足无措。正当我脸红耳热之际,他却一下子将我拥入怀内。我倒抽一口凉气,他的怀换是那么的温暖,像春日的阳光让人心情舒畅,心生向往。
“上楼去等我,打机会我再陪你。”
与那怀抱分离之际,他附在我耳边低低地说着,右手轻轻掠过我的发际,动作轻柔到极至。羞得我低头不敢再看他的眼,害怕会迷失在那片温情的沼泽中。
拉着我的手带我至楼上的“月满西楼”内,分手那一刻我能觉察他那恋恋的不舍。放开手那一瞬间他用力地握了一下,“真希望他们都没来。”
我急急关上门,挡住他灼热的目光,心跳却久久难以平复。不禁责怪这小子无端摆出这样惹人思绪的眼神。
一个人呆在房内,最想做的事当然就是睡觉罗。对付完满桌的美味,我丝毫不客气,一顿猛攻下秋,肚子饱饱的,伸个懒腰浓浓的睡意袭来。估计短时间内他不会出现了,我便坐在临窗的椅子上打起嗑睡。
朦胧中听得许许多多的脚步走来,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数次。然后就是一片静谧,我什么也听不到了。
醒来是因为那叮叮当当的丝乐与咿咿呀呀的唱腔。开戏了,时间应该不早了。我伸伸懒腰,德伦他还没来过,我努力的吸着鼻子,空气中漂荡着浓郁的洒香。侧耳细听左边“冷香小筑”中传来丝竹之音,于是那个李寻欢又再开启我的心门。于是我决定去敲响他的房门,反正他一时半会是来不了的。
在清朝,如果一个女子没有被邀请只身去敲一个陌生异性的房门,那会是一件多出格的事,可我不在此道中,BECAUSE,我不属于这个古董的年代。SO,我从来不打算去尊循这样的规矩行事,OR 我跟这里的人又有什么不同?
开门的他,如我所料是满脸的惊讶。我猜他吃惊的不只因我的大胆,因为他显然也不是个能守旧制的人,他的目光上上下下地从我身上游了遍。嘿!能让他如此吃惊的当然还有我这一身不伦不类的打扮罗。从今至古,不让尔等为我“惊艳”一翻,俺岂不白做了一回穿女?
“裴先生,你好!”
他刚要张口,我又马上抢白道:“不要以为我走错门。在下是德伦的朋友,只因今日的贵客都是怠慢不得的,稍迟他自会亲自过来向先生你敬酒。”站在门口实在扎眼,我打算再做一次唐突的人,不等主人让路,便不客气地一脚跨入内。
进门一瞧,才知那个德伦多偏心眼。我那儿房小不说我(好歹也一人占一桌酒席),还撇我一人独守一室,而他裴大公子却是房大兼毫华,外加特殊服务,三大美女一个抚琴,一个抱琵琶,一个素手弄箫环顾。桌上的菜没怎么动过,只是酒坛子已空了两个。真够狠的,想一醉解千愁,殊不知酒入愁肠愁更愁。
“德伦可真是客气,我与他素来交好,这些虚礼大可不必,大可不必。只是亏得他如此想着我,”有我的介入,门是不会再关闭了,我想他是怕人说闲话。四女一男共处一室,会有事发生么?我纳闷。
左脚有些少的残疾,却不像我想般的不甚灵活,他的动作其实相当利落。他指着三大美女,说
“怕我一个寂寞,请了三位姑娘相伴。”踱到原位坐下,眼睛自打门口那一次巡视后再光顾我的身上。那是啊,美酒美女当前,再看我这种“货色”的人不是笨蛋就是智障。
被某人的目光刻意回避不禁让我想起那可恶的人曾说过的话!事情过去很久了,可我却依旧介怀着。只因那是出自他口中。这个人对我总是那样的敌视,总是有意无意地拿话来伤我。讨厌的老九,我岂是任你伤害的人?
思及那张嫌弃却又绝美的脸,酸涩感压得我好生难受。
“德伦对先生自是关心,怕怠慢公子特请在下前来陪先生喝酒的。”
说完也不等人家招呼,抓起桌上的一坛向他的敬:“小女子先饮为敬。”一仰头,颇有大侠的豪情壮志,我洒脱地举起就想一饮而尽,不该想起那张脸的,就让我自己罚自己一坛吧。
还有来得及回落,半空中的酒坛便被人从头顶夺去。相对而坐的“李寻欢”一改淡漠的神态,嘴角聚满笑意,目光却是玩味十足。
我一拍桌,转身想看看是谁不要命胆敢挡我这个“小王爷”的朋友的酒路。樱木花道的那招“眼神制敌”法让我演译得淋漓尽致,可就在我转身看到德伦那张满挂不悦的脸,我的战略部署相告失败。
毕竟人家是主人,又是人逢喜事,总得给点面子吧!老爸教的。
嘻嘻一笑,讨好地拉他坐在身旁,乖乖地为他满上一杯。
“适逢王爷大寿,又初见先生,茉儿我先敬两位一杯。”酒很香,有淡淡的桂花味,先尝尝,好的话给老爸弄几坛回去。李寻欢很好,我说敬他就喝,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动作潇洒帅气,我好一阵落魄。待他亮杯底时方觉那杯酒还在我手上。真是的,我又花痴了。于是仰头就要饮下,可身旁的那位又来阻挠。
“不许喝,忘了上次喝了酒睡在我额娘的墓边了么?”
“那纯属意外,你别小家子气,不过一杯酒而已,也舍不得?”小气叭啦的,还有王爷的样子没?不给我主抢,谁知某人丈着身高取胜。要不是看在他今儿是主角的份上,我肯定一脚踩下去,看他是要脚还是给酒。
“哎,郎情妾意,在下好生羡慕。”谁说的?
“裴先生想必是误会了,我跟他。。。。”那家伙却一手将我指向他的手指捉住,一只温暖的大手将我的整个包住。我不悦地看着他,而他的目光越过我对抗议不屑一顾。
“我说裴兄,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想她了,她不懂珍惜你的情义是她没眼光,今儿是小弟的好日子,大哥且放下那些吧。”
好家伙,那杯我为自己准备的酒又就这样全数落入他口中。一时气结地瞪着这两人,不过他话中的“她”倒让我留意起来。难道真有个林诗音?不禁暗暗观察李寻欢的颜色。却见他一脸的暗然,呵呵,我八八的本色又来了,这次我倒真要做做这个孙小红来。
“初次见面茉儿我也没备什么礼,想敬先生一杯,某人又舍不得酒,”故意瞪了旁边的那位,“既然这样不如让茉儿我奉上一曲,或许能解先生一时之愁如何?”
嘴上问“如何”,可并不打算让人发表意见。硬是挣脱被紧握住的手,从桌上取一碗一筷,一转身来到三位美女跟前,眼光神秘地看向满脸期待的李寻欢,我要有的放矢啦。
“听好了各位。”耍宝似的举起碗筷,有节奏地敲起来,本来有乐师在大可让人代劳,无奈我的曲也只有我一人所知。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你) 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
道义放两旁,(把)利字摆中间。
头两句一出,在座各位都安静了,“李寻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德伦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眼内是道不尽的春光。哈哈,为我的歌声所折服了吧?我得意地绕着他们转。
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
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
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喊冤。
问你何时曾看见,
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
有了梦寐以求的容颜,
是否就算是拥有春天?
学着李宗盛那粗矿豪迈的声音,道出我最想对他所说的话: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人活到几岁算短,失恋只有更短。
完了,我满意地看到两只木鸡。唉,对于一个穿女来说要征服几个300前的男人真不算什么。(真是大言不惭)歌声一出天下无敌。继续发呆吧,我端起酒趁他精神涣散时补上一杯。
“不许喝!”又一声吆喝把我已到口的酒硬生生地喷出。谁那么不识趣,扰了本小姐的好事?横眉怒目扫向门口那个罪魁祸口。
一看之下,差点没当场昏死过去。
门口,不知何时挤满了人,可我眼中只能看两张脸。方才那个狮子吼的人当然就是那个整天勾肩搭背的十阿哥。那他身边站着人,我以闪电股的速度扫过,再没勇气去看他。唉!今儿是德伦的大日子,可却是我的倒霉日。站着,我便能感觉到十阿哥火热的目光,还有就是那双我一直视若无睹的似笑非笑可恶到极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