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酒》临远

17、第十七章

　　一大早，梁远看见江白无精打采的样子，贱兮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白，春宵一刻，你这身子骨也太经不起风风雨雨了吧？”
　　江白叹了口气，示意梁远靠近些，一五一十地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兴是带了些主观色彩，在梁远听来，薛青这人就整个一渣男，他咬牙切齿地评价：“没想到薛青这么渣!还有那个什么孟晞，我说他上辈子不会是个女人吧？勾心斗角这一套玩的挺熟。”
　　江白一听梁远说薛青渣，下意识地解释说：“哪儿有!薛青他不渣，是我……自己不够自信。”
　　梁远恨铁不成钢，当初对于诺那副可怜样，现在又是这么一个弱受样，他一把揽过江白的肩：“不就是个男人吗，哥哥我混GAY圈这么久，还不能给你找来一个男朋友吗？”
　　“你不能。”冷不丁地响起薛青的声音。
　　江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行拉入了一个人的怀抱，他呆呆地抬头，看见薛青弯眼对他笑了笑。
　　梁远看见了薛青，没好气地说：“薛青，你既然都有男朋友了，能不能不要来招惹大白？”
　　薛青看看江白，一脸奇怪地说：“唔？大白，你把我们两个的关系告诉他了？”
　　江白还没来得及回话，梁远就冷笑着说：“是啊，包括你和你男朋友一起渣大白的事。”
　　薛青松开江白，抱臂看着梁远：“我和我男朋友？我就只有个老婆叫江白，怎么这位同学，你给我找了个男朋友？”
　　梁远说：“怎么，昨晚都发生什么了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好了!”江白看着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过路对学生也都指指点点的，一时羞急。
　　江白飞快看了薛青一眼后就别过脸：“薛青，我还要上课，先走了。”
　　说完就走快了几步，薛青本想追上：“大白？你生气了？不是，你听我说…”
　　江白停住了脚步，回头笑着说：“我生什么气啊，你和梁远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们吵架。”
　　薛青站在原地看着江白走远，心里不是滋味的咀嚼着“朋友”二字。
　　江白失魂落魄地来到教室，直接找了个最后一排的位置，梁远的课和他不一样，所以江白一个人缩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刚坐下把书拿出来，一个女生匆匆跑了过来，看见江白时还友好地冲他笑了笑，在江白身边坐下。
　　女生看起来挺热情的，悄声问：“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你也是文学系的？”
　　江白点点头，女生一笑露出虎牙：“我叫孟然。”
　　“江白。”江白也回她一个笑。
　　“唉。”Green长长叹了口气，白天客人不多，Rank正在擦拭着酒杯，听见这么个叹息声，头也不抬地说：“怎么了？闹矛盾了？”
　　Green苦着脸说：“何止是闹矛盾。”就把事情完完整整地叙述了一遍：“你说，我该怎么解释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Rank放下酒杯：“你觉得他是因为孟晞喂你粥生气的？”
　　Green一脸理所当然：“不然还可能因为什么？妈/的，孟晞那个孙子，不行，得揍他一顿出出气。”
　　Rank看着Green这样子，觉得这事还得他自己想明白了才行，只是稍稍点了下：“江白当初对他小女朋友是不是也喜欢的小心翼翼？”
　　“是啊。”Green不明白Rank突然提这个干什么。
　　“那就是了。”Rank丢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后就不再说话了，任Green怎么问也不回答。
　　梁远一下课就赶了过来，就看见江白身旁一个漂亮妹子，吹了声口哨：“大白!”
　　“大白？”孟然重复了遍，笑着说：“的确挺适合你的。”
　　梁远笑嘻嘻地问：“美女，大白朋友？”
　　孟然说：“我们刚认识。”
　　梁远说：“那没事，今天下午没课，一起出去玩啊？”
　　孟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梁远：“梁远，谁不知道你喜欢男生啊？还想来撩我啊？”
　　梁远也不遮掩：“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想和好看的人出去玩，和我性取向可没什么关系啊。”
　　哪个女孩子听了这么番夸奖不高兴的？
　　孟然噗嗤一笑，摆摆手：“认识你很高兴，不过我下午还有事，改天再说。”说完报了自己的手机号，走之前还颇俏皮地眨眨眼。
　　孟然走后，梁远撞了下江白的肩膀：“怎么大白，又给掰直回去了？”
　　江白摇摇头：“不是。”说完又特别求知欲旺盛地问：“我看见男生也没什么反应，这是怎么回事？”
　　梁远不想让江白把话题扯到薛青身上，于是就说：“哎对，我新认识一个小哥哥，带你认识一下？”
　　江白拒绝，心里莫名生出了对不起薛青的感觉，刚想说话，就听见手机响了。
　　屏幕上明晃晃的是孟晞，是昨晚他备注的。
　　他抱歉一笑，拿着手机走远了些才接通：“您好。”
　　孟晞的声音依旧温和：“江白，我在你们学校附近的咖啡店，我之前不是说了挺想和你做朋友的吗？不介意过来坐坐吧？”
　　江白犹豫了下，孟晞接着说：“哦对，我知道很多阿青的小习惯。怎么？要来吗？”
　　“我去。”江白转过头对梁远说：“抱歉啊梁远，那个我朋友来找我，我就先走了。”
　　梁远大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
　　来到咖啡店，孟晞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见他来了还抬手示意了一下。
　　在他面前，江白总是有些莫名的局促。
　　孟晞抿了口咖啡，浅笑着说：“别紧张，你就当是朋友之间聊聊天。”
　　江白嗯了声，开口：“你喊我来有什么事啊？”
　　孟晞没回答他：“你是不是喜欢阿青？”
　　江白一愣，急忙说：“不是不是，我……”“不用解释，你看阿青的眼睛里都是喜欢，一点也不懂隐藏。”孟晞打断他。
　　“说实话，我也能看出来阿青也挺喜欢你的。”孟晞接着说。
　　江白听见薛青喜欢自己的时候也没太惊讶，说：“他不是在我身上找你的影子吗？”
　　“唔。”孟晞也没反驳，只是说：“但是你要知道，你们两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了解阿青，他也不肯把自己完完全全是展示在你面前，你觉得这样的喜欢，是真正的喜欢吗？”
　　江白的头低的更低了，孟晞说：“就像，阿青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他为什么不上学吧？”
　　“你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什么忙也帮不上。”孟晞毫不留情地接着说。
　　江白忍不住反驳：“我能帮上忙的。”
　　“哦？”孟晞眼睛将弯不弯：“那阿青缺钱，你能给他吗？”
　　“我……”江白声音小了几个度“我能。”
　　“几百这些根本没用，几万几十万，你能给他吗？嗯？还是说，你可以帮他改善现在的生活环境？”孟晞不慌不忙地问。
　　“我不反对阿青追你，但你要知道，你什么也给不了他。阿青喜欢玩这种游戏，我也支持他，毕竟，游戏只是游戏，谁会认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