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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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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豫
大豫王朝 建昭十一年
闲适宁静的午后，淡雅清甜的熏香在室内弥漫，一位宫装女子在酸红枣枝小榻上闭目浅眠。
女子面色白皙，不施粉黛就已娥眉弯弯似远山，琼鼻玉立点朱颜，樱唇微抿。真是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
凌起醒来时便是见到这一幕。他车祸后没有感到撕心地疼痛，他只觉眼前一黑，进而陷入了长久地黑暗。再睁眼时，他看到了一位古香古色的美女。
这是闹什么？他不在医院的病房，竟然来到了剧组吗？
凌起撑着手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他的手臂如此的短以至于他根本无法撑坐起来。他将胳膊抬至面前，进而出现了一段藕节似的的胳膊，肉嘟嘟的，他伸手握了握拳，那节小胳膊上的小手也握了握。这是怎么回事？
似有所感，那位女子睁开眼睛便见到孩子醒来，“小逸，母后在这呐。”说着，那位宫装女子便款款而来，温柔地将面前的小娃娃抱起。含笑的桃花眼角微微翘起，原本恬淡的面目竟显得魅惑起来。
母后？凌起扭着身子看向周围，似是黄花梨的实木床具，还有那精致的小榻，桌子上的青花瓷杯，不远处垂首站立的杏红色宫装侍女。这似乎，真的像是古代。
“怎么了？小逸不认识母后了吗？”宫装女子轻轻晃动手臂，“还是睡呆了？”她用精巧的玉鼻轻顶小孩的额头。
凌起看着眼前似乎不过双十年华的女人，看样子还没他大，竟要他叫母后，他不甘心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还是如此。
“娘娘，陛下来了。”突然有位侍女走了进来，跪下禀告。
“今天又是初一了吗？”
“回娘娘，今天是初一。奴婢来替您抱着小主子吧。念夏，接驾吧。”
宫装女子将孩子，也就是凌起交给了旁边的宫女，顺手理了理衣摆。当先一步走出了寝宫。
凌起默然看着这一切，他似乎好像真的穿越了。而且，看起来，似乎好像是一个皇子，一位正宫皇后娘娘所出的嫡子。因为那位娘娘叫......母后而不是母妃。
凌起被抱着走出寝宫，刚到殿门门口，一身明黄色、头戴五爪金龙冲天冠男人信步而来。
“臣妾荀氏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宫装女子盈盈下拜，稽首在地。背后一众宫女内监匍匐在地，毕恭毕敬。怀抱凌起的宫女也弯腰跪地。是以凌起只能看见皇帝那绣着蟠龙的耀眼黄靴。
“皇后请起。”一道清沉明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谢陛下隆恩。”皇帝上前扶起皇后，皇后微点下颌，柔声谢礼。
这时凌起才看清皇帝的面目。剑眉飞扬，一对凤眼若岩下之电，鼻若悬胆。隐隐流露王者之气。和皇后说话时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器宇轩昂，有种睥睨之气。
一个照面，凌起从皇帝的身上竟感受到了翻云覆雨的气势。这是他以往不曾有的感觉。这就是古代的皇帝吗？
皇上与皇后双双携手步入宫殿，凌起被抱着紧随其后。
“把皇儿抱来，朕看看。”皇上进入未央宫后当先坐在首位，示意皇后坐下后，招手要抱凌起。
那宫女弯腰缓行，将凌起送到上首皇上处，又恭敬地退了下去。
“朕的小五啊，今天会说话了吗？”皇上扶住凌起的腋下，让他和自己平视。
会说话？难不成这个婴儿是个哑巴吗？
“啊？”凌起试着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单音节。明明唇舌会发声啊，为什么会说他不会说话？
“皇上？”皇后惊讶地站了起来。
事实上，自皇后荀氏一朝分娩，其父由吏部侍郎升到吏部尚书后，至今一年有二月矣，所生下的龙子不哭不闹，宫人俱是传言皇后娘娘生下一名痴傻儿。而经太医署的院使检查确实如此！疑似皇子携了胎毒而降。而如今，小皇子有了正常婴儿的反应 ，是否就意味着太医的治疗有效果？
“哈哈哈哈，朕听到了，卿卿。”皇上展颜对着皇后一笑，整张脸明亮生辉，“你放心，五郎会变好的，不会辜负朕的对他的期望的。”逸者，超人一等，不受约束。这是他对皇后与他的孩子的殷切希望，正宫嫡子诸邪不侵。
“今儿晌午的时候，臣妾给小逸说平元年间弘恩侯千里奔袭救主的事。下午竟会发音了。看来太医说多与小逸交流是没错的。小逸的神智会慢慢正常的。”皇后眼角略带湿意，一双眼波横流的桃花眼此时竟有种雨打娇花的柔弱之感。
皇上招手挥退了内监宫女，并示意她走近，一把揽住纤腰。凑近她的芙蓉面，笑道，“朕平时对五郎多有疏漏，请皇后娘娘多费心了？”
“皇表兄日理万机又要为皇室开枝散叶，哪有时间来臣妾这和臣妾教导小逸。”皇后略作醋意，躲过他凑近的脑袋。
表兄？怪不得皇后的儿子不正常，看样子怕是个傻子吧。凌起暗暗想。
所以你们也不要怪我赶走了你们的亲儿子，我的出现让你们有了正常的儿子。
就在凌起心中暗自琢磨的时候，皇上趁机飞快得在皇后樱唇上一啄，委屈地说，“她们忙着生孩子，就没有心思往你这边了，我牺牲自己的色相换来卿卿的安宁。卿卿不理解我也就算了，反而怪我，真是妾心如铁，嗯？”
皇后荀卿然噗嗤一笑，“什么叫她们忙着生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啊。卿卿知道皇表兄辛苦，臣妾这就为您准备晚膳如何？”说着就要起身向外走，却被皇上又一把拉回怀里。
“不行，我刚来。咱们再说会话，不急着用膳，我都五天没有来了，皇后想朕否？”
荀卿然一笑，哄道，“您看我整日无所事事，每日只能晓看天色暮看宫门，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啊。”
“休要骗我，这是唐远的诗作，可不是皇后的思君。”皇上装作不高兴，“只怕你日日看着儿子，哪有时间想我。”
凌起看着这对少年帝后打情骂俏，将头转向了外面，辣眼睛不想看。心里却生出一丝空落感，他孤身带着记忆来到这里，一个未知的朝代，不知是好是坏。
远处夕阳渐下尚未撤下最后一丝余晖，将寝宫渲染的温暖闲适。一如这对少年夫妻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