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教授一点都不正经》花生JW

43、穆经理

　　穆靖白还是没忍住去了那个满是往日回忆的小区。
　　“穆小姐。”大楼一层的物业管理员叫住了正在感时伤秋的穆靖白。
　　“什么事。”穆靖白被人从回忆里拉了出来，看到物业管理员小孔，才想起了一个严肃的问题，“25层现在是不是没人住。”
　　“是啊。”小孔点头，“穆小姐您的物业费……”
　　“我欠费了么？”穆靖白问道，“欠了多少。”
　　“不是的，穆小姐。”小孔又道，“之前住您对面的叶小姐，说要出一次远差，走之前一次性付了一年的物业费。还顺带把您欠的给付了，也预付了一年的。”
　　“这样啊，”穆靖白很是感动，叶谟澄就算被她这么过分地提了分手，还愿意给她垫付物业费，看来内心一定还是有她的，“我现在再交一年的，还有给对面的叶小姐也续上。”
　　小孔虽然惊讶，但还是按规章制度办好了充值：“穆小姐，给您的账户充好了，到时物业费会直接扣。”
　　“嗯。”穆靖白点头，想去楼上看看。
　　“是这样的穆小姐，”小孔叫住了准备上楼的穆靖白，“叶小姐走之前给你留了东西。”
　　“什么？”穆靖白惊讶地转身，双手撑在柜台上，“什么东西。”
　　小孔在物业的寄存室找了找，找到了一个白色信封，拿了出来：“叶小姐给你的。”
　　穆靖白的心突突地跳得老快，她谢过小孔，拿了信封就脚步匆匆地往电梯间走去。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在没有人的电梯里，打开了信封。
　　信封里只有一张字条，字条也不规整，像是随意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叶谟澄的英文字迹飘逸地写在上面：茶柜里。
　　茶柜里放的是之前叶谟澄一直泡的红茶，密封完整的两罐茶叶。边上还有两张硬卡片，一张写了怎么泡茶，一张写了怎么做，巧克力熔岩蛋糕。
　　叶谟澄一定还是爱她的，穆靖白捏着那两张卡片，又哭又笑了起来，这真是再好不过的情人节了。

　　“洛洛！”
　　“洛洛你在吗！”
　　“SOS！”
　　叶谟澄结束了一天的监测工作，正泡了杯红茶，美美地坐下来正打算看看电脑里的电影休息一会，顺手打开手机的她就被YY里穆靖白的消息给刷屏了。
　　叶谟澄翻了个小角度的优雅白眼，不打算搭理穆靖白。
　　哪知穆靖白看见叶洛城的YY头像亮了，更加勤奋地发了一堆消息过来。叶谟澄被闹得心烦，正打算关掉网，却看到穆靖白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洛洛，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叶谟澄愣了愣，最后还是点开了穆靖白的消息：“怎么了。”
　　穆靖白收到叶谟澄的礼物本该是开心的，但是她又读出了一些别的滋味，心里七上八下得很，却又找不到人商量，想来想去，居然找到了她觉得和叶谟澄很像的人——叶洛城。
　　牧靖白：“她也姓叶，名字跟你很像。”
　　叶洛城：“……”
　　叶谟澄的心没来由得跳得很快，穆靖白还喜欢她，而没有喜欢上别人。这件事情让叶谟澄的心忍不住雀跃了起来，虽然叶谟澄努力想压制这份雀跃，但嘴角扬起的微笑还是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牧靖白：“别误会，我这人是不会网恋的。”穆靖白赶忙打了几个字补充，叶洛城可别误会了她是要跟她告白。穆靖白这样对颜值和气质要求极高的食肉主义者，是绝对不会做隔着屏幕灵魂相通的文艺事情的。
　　叶洛城：“所以？”
　　牧靖白：“是这样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被人提了分手，你还给那个提分手的混蛋准备了情人节礼物，这是什么意思呢？”
　　叶谟澄原本扬起的嘴角一下子就抿紧了，脸色也变得不再好看。穆靖白的话又一次提醒了她，她被屏幕那头的那个混蛋提了分手。
　　叶谟澄眯着眼，打下了这么几个字：“从此两不相欠。”
　　穆靖白又回想起叶谟澄搭飞机去过圣诞节前，她曾提过的要求。那好像的确是记忆里叶谟澄做的最后一个承诺。难怪叶谟澄的纸条那么不上心，难怪她的卡片用词看起来那么寡淡和官方，果真是想和自己两不相欠么。
　　牧靖白：“不，我不要。”
　　牧靖白：“我不要什么两不相欠，我要彼此互相亏欠，这辈子都还不完。”
　　牧靖白：“┭┮﹏┭┮”
　　叶洛城：“……”
　　牧靖白：“┭┮﹏┭┮”
　　牧靖白：“好难过，好委屈。”
　　叶谟澄本想打“谁让你提分手”并用上你活该的语气，看到穆靖白连发了一堆哭泣的表情包，终究心还是软了下来，叹了口气：“也有可能是余情未了的。”
　　牧靖白：“(★ω ★)”
　　牧靖白：“真的吗，你真的这么觉得？”
　　叶谟澄内心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这么觉得，她是以守信这个借口来说服自己的，红茶也是提前买好的，如果不送放着过期也是浪费。
　　叶谟澄看了眼她带到南极来的红茶，觉得自己内心的借口真是糟透了。
　　叶洛城：“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当事人。”
　　牧靖白：“当事人去了山沟沟里联系不上了。”
　　牧靖白：“我也想联系当事人啊，委屈，想她。”
　　叶谟澄被穆靖白言语间的委屈极大地取悦到了，穆靖白这家伙就该受点委屈。
　　叶谟澄内心：活该。
　　叶洛城：“可怜。”
　　牧靖白：“还是谢谢你啦，洛洛~”
　　牧靖白：“么么哒。”
　　叶洛城：“拜。”

　　牧靖白和叶洛城的关系突然就好了起来，当然这主要归功穆靖白单方面的努力。
　　就算知道了穆靖白还是对自己念念不忘并且痴心一片，叶谟澄还是对穆靖白草率提分手的事情很是介怀。
　　叶谟澄好不容易去相信一个人，结果被伤害了不说，还直接跑了。为此叶谟澄对穆靖白的态度还是有些冷淡的，不过穆靖白却完全不在意，越冷淡就越想亲近有没有，冷冰冰的女孩子最可爱了有没有。
　　在某天牧靖白又在跟叶洛城单方面话痨她正在自学茶艺的时候，叶谟澄终于忍不住吐槽：“大白，你不是想追我吧？”
　　穆靖白吓得差点摔了她手中正在拍照打算给叶洛城看她新买的茶具的手机。
　　穆靖白稳了稳手机，打上了几个字：“当然没有！虽然你跟我心上人一样冷冰冰的，但是我心上人比你温柔多了，她是全世界最好的，不，是全世界第一第二第三好的！”
　　叶谟澄挑了挑眉，穆靖白还真是毫不吝啬对她的夸奖。
　　叶洛城：“可你还是跟她提分手。”
　　牧靖白：“扎心了，老铁！”
　　牧靖白：“我早就后悔了，等她从山沟沟里出来我就要去跟她讲明原因再负荆请罪，希望她能原谅我然后跟我复合。”
　　叶谟澄看到山沟沟这三个字脸瞬间就黑了，之前她没有在意，现在才意识到穆靖白好像已经不止一次用了山沟沟这三个字去形容她现在在的地方了。
　　叶洛城：“祝福你。”
　　牧靖白：“洛洛，如果是你的话，如果你的对象本意是为了你好然后跟你提分手，到时候你知道真相的话会选择原谅吗？”
　　叶谟澄诧异地看着屏幕里的话，她之前以为穆靖白跟她提分手是厌弃了她，后来的确是不明白穆靖白为什么提分手。在叶谟澄学习恋爱关系时查到的典籍里，分手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我不想和你过下去了，二是我不能和你过下去了。
　　叶谟澄自以为她和穆靖白的关系并没有什么现实阻力，那分手肯定是第一种情况。
　　叶洛城：“？”
　　牧靖白：“好吧，我实话跟你讲了。我觉得我的存在阻碍到她去山沟沟里进修了，我又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只会添乱。在知道她为了我而拒绝去山沟沟的事情之后，一时冲动就提了分手。”
　　牧靖白：“我想让她飞翔，所有让她不能高飞的障碍物我都会尽量除掉，哪怕是我也一样。”
　　叶谟澄走去泡了杯新的红茶，微甜的茶香抚平了她大脑里紊乱的神经回路。
　　叶洛城：“感情可叹。”
　　穆靖白有些惊喜，在某种程度上她的确将叶洛城视作了另一个叶谟澄，性格相似，名字相近，那么反应也总会差不多，只是叶洛城比叶谟澄还要冷漠些。
　　叶洛城：“智商堪忧。”
　　牧靖白：“……”
　　叶洛城：“没脑子的人，还是别原谅了。”
　　叶谟澄满意地喝了一口红茶，想到屏幕那头穆靖白可能的炸毛或者垂头丧气的模样，伸了个懒腰。
　　原来穆靖白是因为这个原因跟她提的分手。
　　说不感动是假，可好笑穆靖白自以为是替她做了这么蠢的决定，以及好气穆靖白这么不看重这段感情却是真。
　　叶谟澄看着屏幕上穆靖白发来的一串掀桌生气哭泣的表情包，麻利地关了网下了YY，消失去了。
　　没脑子是要付出代价的。提分手就更要代价了。

　　很快穆靖白就开学了。
　　由于少了一学期的课的缘故，穆靖白这学期要上的课比同班的同学多了好几门。虽然院长已经算是额外关照尽量免了几门非专业选修课，但有些核心课穆靖白还是必须要补。
　　不过穆靖白分到的寝室里的室友，还有新班级的同学对穆靖白都很是照顾，他们大概是以为穆靖白上学期有什么要事变故来不了学校。
　　当然穆靖白觉得她刻意做的清纯打扮也是很有功劳的。
　　重回校园的穆靖白低调了不少，打扮也是校园系为主，并不张扬。在学习上下了很多功夫，图书馆更是家常便饭。以前四处撩妹的事情就更不可能发生了。
　　YY群里。
　　陆临一：大白好像很久没开战场了啊，是不是又偷偷半A了。@牧靖白。
　　牧靖白：我生命中最美的两个字：学习。
　　千蝶绕过你：大白你让我感到害怕。
　　牧靖白：学到发光。
　　叶洛城：不错。
　　叶谟澄本以为穆靖白回学校是心血来潮的突发奇想，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认真开始学习了。叶谟澄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又被掩盖了下去。
　　牧靖白：嘿嘿。(●ˇˇ●)。洛大神也会夸人啊~
　　陆临一：大白，为什么你突然开始叫洛城洛洛和洛大神了。
　　穆靖白和叶谟澄的表情在看到陆临一的话的时候同时一僵。她们心里都很清楚，如果叫洛城的话，听起来和谟澄实在是太像了点。
　　牧靖白随意打着哈哈：亲切嘛。临一要是你想我了，我周末就开一场战场。
　　叶谟澄眼神暗了暗，又专注于数据处理上了。
　　不过周末的时候穆靖白的战场还是没有开成。
　　慕腾和格绿合作的污泥脱水案运转很是顺利，如今要办庆功宴了。
　　穆靖白原本不想去，然而穆父一直劝她别太沉浸学习，适当出来走走（穆父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穆靖白还是去了，去之前还特意先去了家里换了套干练的职业装。
　　在穆靖白回学校之后曲泱接替了她的工作，曲泱向来是个独立的人，即使这次唐柳云看似认真无比想要谈婚论嫁地跟她在一起了，曲泱还是拒绝了唐柳云的挖角，坚持留在慕腾。
　　“曲经理。”穆靖白端着红酒，与同样穿着职业装的曲泱碰了碰杯。
　　“穆经理近来在学校可好啊？”站在一旁的唐柳云拿着一杯香槟，似笑非笑地也想和穆靖白碰杯。
　　“还不错，”穆靖白遇上唐柳云这样看不透的表情总是有些心虚，她举了举杯子喝了一口，“我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回学校进修一段时间。”
　　“嗯。”唐柳云笑了笑，“我和小泱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唐柳云搂着曲泱走了，穆靖白这才出了一口气。现在的唐柳云，让她有些无法面对。
　　穆靖白提着酒杯四处溜达了一圈，她现在已经不是经理了，需要打招呼的人也就少了。穆靖白颇为清闲地在会场偏远的地方坐了下来，随手拿了块点心吃。
　　“穆靖白？”哪知穆靖白刚将点心塞进嘴里，身侧就传来了一个男声。
　　“你好。”穆靖白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着服务生装的男子，瞧着很是面生。穆靖白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记起这是谁。
　　“你不认识我吧，我是你们隔壁财会学院的，我叫蔡星。”蔡星友好地伸出了手。
　　“你好。”蔡星很是礼貌，看上去白净儒雅得很，出于同学情面，穆靖白也伸手和他的简单握了握。
　　“穆同学怎么会在这里？”蔡星欣喜又惊讶地问。他同穆靖白的班级有一节专业课是在一起上的，一开学他就注意到了穆靖白。越观察，就对穆靖白的兴趣越浓。
　　但蔡星又苦于没有机会认识穆靖白，没想到在课余打工的时候有了机会。
　　穆靖白有些尴尬地又拿起酒杯，在手里转了两下。她是不想让学校的人知道她的身份的，此刻却被同学抓了个正着。
　　“穆经理，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唐柳云凉凉的声音飘了过来。
　　对上蔡星诧异的目光，穆靖白快速镇定下来说了句：“很高兴认识你。”就转身朝唐柳云的方向走去了。
　　唐柳云意味深长地啧了两声，穆靖白听出她的意思，解释道：“那是我同学，偶遇的。”
　　唐柳云也没再出声，把穆靖白带到穆总在的地方就离开了。
　　穆父总算看见了穆靖白，少不得说了她几句，之后还让她上台说些话。穆靖白也只得从了。
　　穆靖白只得祈祷蔡星别是个大嘴巴了，她还想安心读书的。
　　穆靖白还处在如果被同学知道了她是慕腾的千金该怎么办的烦恼中，唐柳云却在台上突然说着有请这次活动的技术负责人讲几句，然后挥了挥手。
　　穆靖白只当是要请王卿亦上台讲几句，哪知台上的大荧幕却突然亮了起来。
　　穆靖白呼吸一滞，一手捂着嘴，一手紧紧地攥住了身前桌上的桌布，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唐柳云注意到穆靖白的反应，不禁挑唇轻笑了起来。
　　屏幕这才渐渐有了影像，叶谟澄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
　　那是穆靖白朝思暮想的人儿啊，冷不丁出现在眼前，激动地穆靖白快要站不稳了。
　　叶谟澄的气色看起来不错，精神状态也很好，只是看上去比之前消瘦了些，想来南极的伙食大概不是很好。
　　背景是叶谟澄生活的科考站的房间，从窗外还能看到茫茫一片的南极的雪。
　　叶谟澄端着茶杯很是惬意自在的样子，她先喝了一口茶，然后才缓缓开口：“唐总给了研究所莫大的经济支持，研究所才能回馈给格绿杰出的技术成果。科技所能带来的经济效益是无穷的，感谢唐总英明的决定。”
　　声音更寡淡了，穆靖白想，完全没有温度。大概是被南极的低温同质化了，整个人也看上去更加冷冰冰了。
　　叶谟澄说完这段话还微微地挑了挑眉，好像在和唐柳云说，我这么夸你，你满意了没。
　　叶谟澄继续开口道：“当然，这次项目慕腾集团也作出了很多贡献，合作共赢，与慕腾合作很愉快。”
　　叶谟澄摆出了一个程式化的笑容，然后伸手动了动，屏幕就黑了。
　　唐柳云下台之后，穆靖白第一时间就走了上去。
　　“穆经理，有事找我？”唐柳云微笑着说。
　　“这个视频？”穆靖白迫不及待地问道，“是在南极录的？”
　　“穆经理对这个视频这么感兴趣啊……”唐柳云语带调侃，“如果你这么想知道的话，这就是昨天录的。”
　　穆靖白惊讶地张了张嘴，她以为南极是个闭塞不通外界信息的地方，怎么还能录视频，还能传出来？
　　“南极也有网？可以传视频？”穆靖白无法置信这个事实，她演了那么久的异地苦情大戏，结果其实叶谟澄是可以被联系到的？
　　“当然了穆经理，你可以去查一查卫星通讯系统。”唐柳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穆靖白怎么偶尔犯起傻来这么傻。唐柳云现在怎么看穆靖白怎么觉得，除了皮相好些之外，叶谟澄到底是喜欢她什么啊。
　　“谢谢唐总。”穆靖白这才意识到她的自以为是是有多愚蠢，最近她干的蠢事实在是太多了。穆靖白和唐柳云点头分别之后，就去了角落里掏出了手机。
　　穆靖白想要给叶谟澄打电话，翻出号码之后却又迟迟按不下通话键。
　　打给她，说什么呢。得说什么才会保证她不会听到第一句就挂电话。哎。。不对啊，万一，不接电话怎么办。
　　叶谟澄还会愿意接她电话吗？穆靖白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
　　不远处一直在悄悄观察穆靖白的蔡星看到穆靖白眉头紧锁的困惑样子只觉得穆靖白真是可爱极了。蔡星的家境并不算多好，否则他也不会在周末出来兼职做服务生。
　　不过多亏了他的好皮囊，才能在这么高档的宴会上得到服务生的工作，这一场干下来一个月的生活费是有了。
　　在得知穆靖白是慕腾集团的经理还是慕腾总裁的千金的时候，蔡星觉得这就是他理想中要钓的千金大小姐了。漂亮，有气质，家境丰厚。
　　蔡星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微笑。
　　穆靖白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打量的视线，她的思绪都放在了眼前这部手机上。
　　打一个吧。
　　穆靖白终于下定了决心，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那头嘟嘟了几声，就出现了此电话已关机的声音。
　　穆靖白有些失望地准备放下电话，居然关机，所以还是联系不上吗。。。
　　“你好，现在此手机会长期关机，若有要事可以联系我的工作邮箱。[e-mail]。可以语言留言。”
　　叶谟澄淡淡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了过来，那是穆靖白最爱的英文口音了，好听到她的心都随着耳朵融化了。
　　穆靖白不假思索地，按下了重拨键。又沉醉在叶谟澄的声音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