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教授一点都不正经》花生JW

31、凯瑟琳公主

　　沈逸乐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叶谟澄和穆靖白又在……沈逸乐白眼都要翻上天了，知道你们恩爱，能不能给单身狗和恋爱遇阻狗一条活路。
　　“我跟你讲，今天所长和靖白又在食堂虐狗了。”沈逸乐端着打包食物，和王卿亦面对面在办公室吃着。
　　“她们很洒脱，我很佩服。”王卿亦微笑道。事实上自从她撞见穆靖白只穿着实验服坐在叶谟澄腿上之后对那两个人做出什么事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我觉得她们这天雷动地火的样子，很像是牧羊撞天蝎，疯得很。”沈逸乐随意地和王卿亦聊起了星座学。她和王卿亦都是土象星座，在一起就不会有那种太过狂热的刺激，反倒是细水长流的温吞，虽然偶尔会羡慕那样的狂热，她也很享受现在的安稳。
　　“星座也不准啊，我就不觉得我有所谓的处女座那么挑剔。”王卿亦不信那些，却也乐意和沈逸乐讨论讨论。
　　“也是，我就不觉得你很洁癖。”沈逸乐咬着筷子，想了想王卿亦的生活习惯，能接受她运动完之后满头汗倒在床上睡过去，也能接受她偶尔早晨太迷糊用错了毛巾牙刷之类，似乎也并不是洁癖。
　　“只是因为是你，”王卿亦难得的情话让沈逸乐红了耳朵，下半句却让沈逸乐白了嘴唇，“如果是别人用了我的浴室我都要跳起来大扫除从此内心留下阴影。”
　　沈逸乐张了张嘴，当下就决定今天还是先不要告诉王卿亦陈晨住她们家了。而且等陈晨走了之后她一定把浴室好好洗一遍。说起来，陈晨好像说等衣服干了就走的，要么干脆别说了？
　　王卿亦还当沈逸乐是被她吓到了，揉了揉她的耳垂：“想什么呢，吃饭。”
　　“嗯，吃饭吃饭。”沈逸乐闷头大吃起来。也不是饭菜多好吃，是内心太慌张。

　　“王先生。”叶谟澄跟着王卿亦来到了研究所门口，和每天来接王卿亦的王父打了个招呼。
　　“你是？”王父客气地回握手。
　　“我是研究所的叶所长。”叶谟澄同王父握了两下手，就松开了。
　　王父有些怀疑，叶谟澄看起来比自己女儿还小，该不会是王卿亦搞个圈套想要脱身吧。
　　“所长，副所，明天见。”陆续有下班的人群经过，十分恭敬地超叶谟澄打了招呼。
　　王父一见真的是所长，也认真了起来。他很满意女儿的工作，自然也就感谢所长的提点。
　　“是这样，所里今晚有事，需要王博士加班。”叶谟澄淡淡道。
　　“需要多久？我等得起。”王父道。
　　“加完班我想请王博士吃个晚饭，最近王博士为所里做了许多杰出的贡献，也包括替我做了些所长的事务，我希望私人感谢她。如果王先生不放心，我可以亲自送她回家。”叶谟澄又道，言语淡然却诚恳，让王父一下就没了戒备，感谢了叶谟澄的照顾，又跟王卿亦道个别就走了。
　　边走，还边美滋滋地想，要跟孩她妈说孩子很受上司赏识呢。
　　“谢谢。”王卿亦轻声说道。
　　叶谟澄扬了个微笑：“到时打电话。”
　　早早下班的沈逸乐并不知道这些，她买了菜回家，发现陈晨裹着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沈逸乐去了晾衣服的阳台，发现陈晨的衣服都干了。太阳快下山了，沈逸乐帮着收了衣服，放到衣篮里。紫色蕾丝内衣裤实在是太耀眼，沈逸乐把衣服拎到了上面，盖住了辣眼睛的紫色。
　　陈晨睡得正香，斜斜的晚霞落在她卸了妆的脸庞上，倒衬得整个人都显出一丝脆弱来。
　　陈晨一定是累得很了。沈逸乐上前替她盖了盖被子，扫了一眼她安然的睡颜，就径直去卧室换睡衣了。
　　等沈逸乐换好居家睡衣出来，陈晨已经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半坐在沙发上揉眼睛。
　　“你的衣服干了。”沈逸乐道。
　　“嗯，谢谢你这两天的收留。”陈晨掀开被子，去阳台上打算收衣服。
　　“衣服我放篮子里了。”沈逸乐补充道。
　　“谢谢。”陈晨在很困倦的表情下勉力给了个感谢的笑容。
　　“陈晨，”沈逸乐突然觉得这样的笑容很熟悉也很心疼，似乎是对当年的控诉那般。陈晨处境不好，而沈逸乐也不想一直怀着对于过去的愧疚过活，于是尽可能雪中送炭，“明天再走吧，今天太晚了。”
　　“嗯，太感谢你。”陈晨感激地点头，作势就要拉开睡衣穿上内衣。
　　“停停停，去房间里换。”沈逸乐已经可以看到陈晨的肩膀了，吓得她赶紧移开视线并阻止了陈晨。
　　陈晨带着复杂的笑意进了卧室，没多久，就探出身来说：“这个睡衣的结好像打乱了，来帮个忙吧？”
　　“好啊，陈小姐。”王卿亦淡淡道。

　　叶谟澄和穆靖白在离王卿亦家不远的餐厅用完晚餐，叶谟澄还没来得及评价这家餐厅的餐品质量，穆靖白就在餐桌下用脚背磨蹭着叶谟澄的小腿，撒娇说要去约会。
　　叶谟澄看了眼时间，她和王卿亦约定的大约是晚上9点她送她回家，现在还早。
　　穆靖白想去附近的影城看电影，叶谟澄也同意了。
　　“想看什么。”叶谟澄问。
　　最近上映的电影有许多，却没什么穆靖白感兴趣的。侦探片，PASS。战争片，PASS。动画片，PASS。穆靖白左挑右选，最近挑了本外国的神话传说背景的爱情片。
　　叶谟澄神情很是欲言又止地看了穆靖白一眼，没说什么，由着穆靖白去买票了。
　　不出叶谟澄所料的是，穆靖白买的果真是最后一排的情侣座。两个人坐一个位子看电影多温馨多浪漫，如果叶谟澄不是全神贯注地专心看电影的话。
　　穆靖白歪在叶谟澄肩上，但这似乎是叶谟澄唯一在她身边的物理证据，叶谟澄的精神早就飞进大屏幕里和里面的XX神一起南征北战了。
　　“澄澄~”穆靖白不满地喊叶谟澄。
　　“怎么。”叶谟澄终于转头看了穆靖白一眼。
　　“电影这么好看？”穆靖白语带委屈地说道，活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还可以，”叶谟澄认真地回道，“这部电影除开剧情逻辑有些混乱，其他都看得下去。”
　　“这样啊，那你继续看。”穆靖白有些后悔，早知道选那本战争片了，这样叶谟澄一定会觉得无聊。
　　“嗯。”叶谟澄淡淡应了声，又把头转了过去。
　　穆靖白有些失落地也准备认真看屏幕，腰上却附上了一只手，把她拉进了身边那个怀抱里。
　　“这样可以吗，我的女朋友。”叶谟澄在穆靖白耳垂上轻轻吻了吻。
　　“你的女朋友很满意。”穆靖白调整了一下姿势，安心地窝在叶谟澄怀里看电影了。
　　“这个公主……”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公主，公主大约是只会出现一小会的龙套角色，却惊得穆靖白一下子精神起来。
　　这个公主怎么这么像凯瑟琳。穆靖白惊疑地看了眼认真看屏幕的叶谟澄，电影院很暗，穆靖白看不清叶谟澄的表情，只能看见她反射着电影屏幕光的眼睛。如同之前一样的专注，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可单是叶谟澄眼睛里有凯瑟琳的倒影的这件事，就足以让穆靖白嫉妒得紧了。
　　“是凯瑟琳客串的。”叶谟澄注意到了穆靖白的眼神，收回看屏幕的视线，专注地看着穆靖白。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穆靖白被这句话噎住，良久也没出声。
　　“她之前有跟我提过。”像是不想穆靖白误会，叶谟澄很快又补充道，“我在西班牙的时候。”
　　穆靖白的心被叶谟澄没怎么看屏幕上的公主而是专注地看自己所安抚，斟酌了一会说道：“我可以问，你们为什么分手吗？”
　　“可以。”叶谟澄点头，可在穆靖白满心期待答案的时候，叶谟澄又专注看起了公主下场之后的电影来了。
　　可以问，但不回答的意思吗？穆靖白翻了个大白眼，故作不在意地哼了哼，内心却难掩失落。叶谟澄和凯瑟琳的关系看起来是极好的，当初分手肯定也不会是激烈争吵这样的大矛盾。关键是凯瑟琳看起来还是对叶谟澄念念不忘啊，到底为什么分手。
　　前半场电影，穆靖白在纠结叶谟澄为什么一门心思看电影。后半场电影，穆靖白在纠结叶谟澄的上一段感情是为什么分手的。看完整场电影，穆靖白发现她居然连男主叫什么都不知道，倒是凯瑟琳在电影里的公主形象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
　　看完电影，离叶谟澄和王卿亦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
　　穆靖白一脸欲言又止又心事重重地坐在叶谟澄对面喝着咖啡，她想问，可是叶谟澄似乎不想说。
　　“刚才那个问题，你如果还想知道的话。”叶谟澄搅着咖啡，看似随意地问着。
　　“想知道。”穆靖白立刻抢答。抢答完之后穆靖白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又补充道，“我想吸取点前车之鉴嘛。”
　　叶谟澄没有在意穆靖白明显的心虚和掩饰，淡淡地说道：“当时她毕业，又回去做模特，却因为我那时状况不佳，推了很多长期的远程的工作，想多陪我。我不喜欢这样，因为感情束缚梦想。”
　　“我强硬地要求她不要再因为我的原因错过工作机会。后来聚少离多的感情维持起来很辛苦，更何况恋爱关系本身就充满着不稳定性，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最后还是一致决定做回朋友了。”
　　叶谟澄淡然地挑眉：“她现在事业发展得多好，说不定早分手她就已经当主演了。”
　　穆靖白：……。穆靖白有些庆幸地想，她并没有什么非要不可的梦想，如果将来叶谟澄要回欧洲，她就跟着她走。天涯海角，跟着叶谟澄就是，总不会有穆靖白去不了的地方。
　　叶谟澄不知穆靖白又下了什么决心，单看她思索之后又是自信满满的样子，也能猜出穆靖白已经不在纠结于此，便放心地喝起咖啡来。
　　当年凯瑟琳想通过与叶谟澄订婚来稳定关系，并试探过叶谟澄的态度。然而那时叶谟澄对于那些框死的关系与责任并不感兴趣，甚至是敬而远之。越稳定，越束缚。叶谟澄又有些困惑，真的会有一种感情能让人自愿被束缚得紧吗？凯瑟琳不行，若是穆靖白呢？
　　叶谟澄思考不出结果。

　　如果可以的话，沈逸乐真想原地消失，也不想面对如今这个诡异的局面。
　　王卿亦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她当然很惊喜，可是她一想到陈晨在卧室换衣服，她的脑壳就开始疼了起来。
　　王卿亦见到沈逸乐先是惊喜，后是便秘般的表情，就猜到有什么不对。当沈逸乐告诉她家里有客人的时候，她还来不及思考怎么突然来了客人，沈逸乐在魔都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人，陈晨就从卧室探出身来，睡衣还松垮地穿在身上，配着她那纯良无害的脸，画面真是精彩得很。
　　王卿亦也不知做了多大努力，才看似平淡地说出了那句，好啊。
　　王卿亦看都没看沈逸乐一眼，微笑着走向陈晨。陈晨也先是一愣，后又猜了个一二，坦然地回道：“那就多谢了。”
　　王卿亦替陈晨系睡衣腰带的时候，闻到了家里那瓶沐浴露的味道，以及衣物上洗衣液的香气。王卿亦一下就明白了陈晨至少住了两天，洗过澡，洗过衣服。
　　王卿亦努力克制住微微发抖的手指，漂亮地打出了一个睡衣结，平淡地说道：“逸乐这件睡衣的确不好穿，每次她都要我帮着打结。”
　　“她大概是故意的。”陈晨简单地说道。也不知是在说沈逸乐是故意求王卿亦替她打结的小情趣，还是在暗示沈逸乐故意给她穿这件睡衣。
　　王卿亦的脸色变幻莫测，淡然开口：“打好了，我们出去吧。”
　　“嗯。”陈晨回道。
　　沈逸乐猜不出卧室里的场景，也不愿傻乎乎地在客厅坐立难安，便进了厨房准备晚上的伙食。
　　王卿亦跟着陈晨到了客厅，发现了沙发上的被子和枕头，心情才稍微缓解些，招呼了陈晨在客厅随意，借口去厨房帮忙去找沈逸乐了。
　　陈晨坦然地看着电视，对王卿亦的随口说谎表示有趣。
　　“卿亦，你别生气。”沈逸乐见王卿亦进了厨房，小声地示弱，“你如果生气我也理解，我没有经过你允许就让人留宿。”
　　王卿亦确信沈逸乐是不会同陈晨发生了什么，可是就算什么事都没发生，单是陈晨这两个字，就足够她不舒服了。更何况陈晨如今还住在了她和沈逸乐的家里，穿着沈逸乐的睡衣，用着她们的沐浴露，吃着她怀念已久的沈逸乐亲手做的饭。
　　王卿亦当然介意，她皱着眉，没有说话。
　　“昨天早上我去扔垃圾，然后……”沈逸乐如实地倒出了原委，还说着老同学有难，不帮过意不去。
　　沈逸乐说不准王卿亦知道多少当年她和陈晨的事，但无论多少，她也只尽量坦然地告诉王卿亦，那只是老同学，不让她多想。
　　王卿亦眉头舒展开来，倒不是因为沈逸乐解释了陈晨出现的原因，而是沈逸乐表现出的坦然。终于不再像前段时间在商业中心那样没用了。王卿亦清楚得很，陈晨始终是她们两个之间一个绕不过的疙瘩，回避解决不了这个疙瘩，只有迎面而上才能使疙瘩消失。
　　王卿亦的语调还是冷淡的：“她有困难，帮忙是应该的。”
　　沈逸乐有些吃惊，但王卿亦的确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生气。她笑了笑，果然她的小卿亦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餐桌上微妙而尴尬的氛围，让沈逸乐食欲缺缺。沈逸乐动筷子的频率都少了许多，倒是王卿亦和陈晨，十分坦然地吃着晚饭，偶尔还客气地给互相夹菜。
　　沈逸乐精神有点恍惚，她仿佛回到了在叶谟澄家蹭饭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尴尬得很，却是埋头吃饭。因为她一旦抬头，就会看见叶谟澄和穆靖白甜腻的互动。
　　“陈小姐，不知你将来有什么打算。”王卿亦开口问道。
　　“过一天算一天。”陈晨淡然地回道。
　　“你的可支配余额怕是不多了吧，需不需要再去找份收入。”王卿亦很关切地问道。
　　“应该还能过段日子，在考虑找工作。事实上我觉得家里应该也不会赶我出来太久，应该能熬过去。”陈晨微笑着回答。
　　“就算回了家，也得有工作才是。”王卿亦又是关切地问道。
　　“之前我在家族公司工作，这不被赶出来之后公司也不要我了嘛~”陈晨又笑，居然言语间还有股撒娇的味道。
　　沈逸乐抖了抖，埋头狠狠咬了一口肉。
　　“如果陈小姐不嫌弃，你可以来我们所工作。我们所最近有一个文职人员住院了，目前需要一个临时工，做一个月。”王卿亦淡淡笑了笑，发出了邀请。
　　沈逸乐总觉得，怎么她明明在自己家，却有种电灯泡般的感觉呢。
　　“啊……王小姐这样为了我开后门，我心里可过意不去了。”陈晨推辞道，“我住这里已经很麻烦了。”
　　“工资可以提前一个月发给你，我相信这可以解你燃眉之急。”王卿亦又坚持道，“明天逸乐带你来面试，工作预支给你之后，你再去找个好点的临时住处。”
　　陈晨答应了。
　　沈逸乐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