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教授一点都不正经》花生JW

26、喜出柜

　　穆靖白大概是没本事。
　　昨晚一到家，她就急不可耐地把叶谟澄压倒在沙发上。内心还对自己轻易占据了主动而洋洋得意。没想到，叶谟澄在下位也照样攻得穆靖白毫无还手之力。还送穆靖白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自己动到腰无力的女牛仔式。
　　叶谟澄还人畜无害地笑着说：“靖白，你是不是没力气再做坏事了。”
　　穆靖白早上从叶谟澄家出来打算去自己家洗漱的时候，还在心里吐槽叶谟澄这个大腹黑。
　　“！”穆靖白看到自己家门口坐着一个人，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穆靖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脸色唰一下就难看了起来。
　　“怎么了。”叶谟澄从门后探出身来，疑惑地问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穆靖白。
　　“爸，你怎么来了。”穆靖白语气很弱很心虚。
　　“你昨天下飞机之后也不打个电话？打你电话也不接。昨天新闻有飞机失联了，我放心不下，晚上来你家门口守着，按门铃也没人。”穆父语气很是憔悴，他一晚没睡守在穆靖白家门前，结果早上居然给他看到这样的一幕。
　　“爸我错了。”穆靖白愧疚地走上前去想拉穆父站起来。她昨晚一下飞机就拉着叶谟澄回家了，哪里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
　　“你先去把衣服穿好再来跟我说话。”穆父甩开穆靖白的手，别过头去不看她。自己女儿脖子上胸前那一大堆红紫色的印记，就是他这个当爸爸的都不好意思看下去。
　　穆靖白这才意识到她的着装实在是很不妥当，她还穿着叶谟澄家随便拿来套上的一件睡袍，连内衣都没有穿。穆靖白飞快地跑进了自己家，边跑还边扫了一眼自己的胸前，还好没有走光也没有凸点。不然她以后要怎么面对自己的老爸。
　　“叶教授？”穆父见穆靖白终于走了，扶着墙站起来，眯着眼睛看向叶谟澄，“我想你该解释一下吧。”
　　叶谟澄坦然地拉开了大门：“穆总，进来坐。”
　　穆父很有威严地走进了叶谟澄家，环视了一圈。装修风格很有品味，看上去家主人是个正经人。餐桌上放着两份早餐，他知道他女儿的厨艺，这肯定是叶谟澄做的了。还可以自己做早餐，不错。穆父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到沙发上。
　　穆父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沙发上散落着好几件衣服，有一件穆父是认得的，那是他亲自陪穆靖白去逛街的时候买的，现在被随意地丢在沙发的靠垫上。
　　穆父一下子就明白了沙发上昨晚发生了什么，也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在担惊受怕的时候，他的女儿却在对面房间做着怎样的事情。穆父的脸色唰一下就黑了。
　　叶谟澄很是镇静地说：“抱歉穆总，我需要收拾一下。”
　　穆父摆摆手示意她快去，迈开步子去其他地方参观了。
　　叶谟澄面无表情地将散落着的外衣外裤还有撕扯得有些变形的内衣裤给收拾了起来，整齐地叠好，暂时放到客房的衣柜里去了。
　　或许她该庆幸她昨晚把内衣裤扔到了沙发底下，穆父一眼看不到那些。
　　穆父刻意逛得久些，给了叶谟澄充分的收拾时间，这才又出现在叶谟澄的眼前，选择了餐桌坐下。
　　“穆总吃早餐吗？”叶谟澄淡然地问。
　　“嗯。”穆父点点头，接过叶谟澄推过来的早餐尝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穆父努力克制住了脸上的惊艳表情，板着脸吃了起来。
　　“您吃着我再去做一份。”叶谟澄淡淡道，转身又进了厨房忙碌起来。
　　几分钟后，叶谟澄端着一份新出炉的早餐走出了厨房，她却没有吃这份，而是将它放到了桌子上，拿过之前放在桌子上那份吃了起来。
　　穆父当然知道早餐是趁热吃好，尤其叶谟澄做得还是煎炸类食物，冷的味道实在难吃。叶谟澄这举动的意思，是把热的留给穆靖白了。
　　“你是做什么的。”穆父开口问道。
　　“目前在研究所当所长。”叶谟澄认真回答。
　　“当所长之前都做了些什么？”穆父继续问。
　　“英国长大，荷兰念的大学，德国读的硕士和博士，之后去了西班牙当了一年教授。”叶谟澄仍是认真回答。
　　“你是教授，哪个大学的？”穆父又板着脸问道。
　　“马德里大学。现在不是教授了，为了来中国辞掉了大学的终身教授职位。”叶谟澄淡淡回答。
　　“为了当个所长辞了终身教授，你倒是会算计。”穆父冷哼一声。
　　“如果我愿意回去，我还是终身教授。我来中国主要是为了一个课题，顺便当个所长。”叶谟澄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并没有被穆父的语气所影响。
　　“哼，条件倒是不错。”穆父又是一声冷哼，低头吃起了早餐。
　　叶谟澄也不说话，继续低头吃着早餐。
　　等到穆靖白洗漱完毕，换好衣服，鼓足勇气来到叶谟澄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诡异的一幕。
　　穆父和叶谟澄，两个人安静地低头吃着早餐，没有预想中的争吵，冲突，画面居然和谐异常。
　　穆靖白有些搞不懂情况了。按照正常剧本，穆父应该是暴跳如雷才对啊。她这可是跟一个女人激情了一晚上忘记给家里报平安还被她爸抓包，这怎么看都应该腥风血雨才对啊。
　　叶谟澄抬头看了穆靖白一眼，有些宠溺地说：“靖白，别站着了，过来吃早餐。”
　　穆靖白心虚地瞥了她爸一眼，她爸听到叶谟澄这样亲昵的话居然没有反应？？？穆靖白走到叶谟澄身边坐下，这才发现叶谟澄敞开的睡衣领口还有着她昨夜种下的新鲜痕迹。穆靖白拉也不是，提醒也不是，只得心虚又羞愧地低下头，专心吃起早餐来。
　　穆父好气又好笑地把穆靖白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该看的不该看他早就全看见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她们两个人也都做完了。现在玩什么羞涩心虚。
　　三人沉默着吃完了早餐，最终还是穆靖白忍不住先开了口：“爸，我……”
　　“你什么你。”穆父严肃地回道。
　　“如你所见，我现在在跟叶教授交往。我知道叶教授也是女人，你可能会觉得很失望，但是我从小一直喜欢女生，并不是被谁带坏的。”穆靖白鼓起勇气，挑破了这个尴尬的场面。
　　“我的确失望。”穆父将餐叉放到了餐盘上，发出了响亮的碰撞声，“但是我早就知道了。”
　　“啊？”穆靖白很是诧异地看向穆父。
　　“你以为我没有打听过你在加拿大干得那些好事？”穆父冷声反问，“单是我打听到的，有那个什么摇滚杀马特吉他手，美院的画家，酒吧女老板，学校的学生就更数不胜数了，最夸张的，还有一个比你大十岁的单亲妈妈。”
　　穆靖白见自己在加拿大干得那些破事被穆父竹筒倒豆子一般如数家珍地抖了出来，吃惊之余，第一反应是去打量叶谟澄的表情。
　　叶谟澄的表情还是如刚才那般波澜不惊，穆靖白松口气，果然她也是不介意的那类人。还是要找个思想开明的啊，穆靖白如是想，搁在大多数国人身上，恐怕多多少少会心里有疙瘩吧。
　　“我倒是想继续装不知道，你可给我机会？”穆父又开始训穆靖白，“我也不指望你结婚去祸害人了，至少回国之后收敛一点。幸亏今天来的是我，如果被你妈看见了，看她不把你扒掉一层皮。”
　　“靖白还是可以结婚的。”叶谟澄突然开口。
　　穆父和穆靖白都疑惑地看着她。穆父想的是，这家伙这么轻易就把女朋友往外推，要不得。穆靖白想的是，叶谟澄不会要跟她求婚吧？
　　“我是英国人，如果需要结婚的话，英国同性婚姻是合法的。”叶谟澄淡淡道。
　　穆父哼了一声：“想娶我女儿？你当买菜那么容易。穆靖白，你吃完早餐之后跟我回家，无限期住下去。”
　　穆靖白看了一眼穆父，穆父一脸不可反驳的样子。穆靖白又看了一眼叶谟澄，叶谟澄用口型说了个“去吧”。
　　穆靖白虽然不明白叶谟澄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她觉得叶谟澄的话总是有道理的。虽然内心不情不愿，还是乖乖收拾了东西。
　　穆父把穆靖白带回家的时候，穆母也在家里。穆母见穆靖白平安无事，先是惊喜，后来有察觉到两个人的脸色不太对劲，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不待穆父开口，穆靖白就抢先说了：“我和我邻居在一起了。”
　　穆母还没有反应过来：“你邻居不是很厉害吗，既是翻译还是教授，在一起挺好的啊。”
　　穆靖白摸了摸鼻尖，嘟囔了句：“我也觉得挺好的啊。”
　　穆母又想起什么，很惊讶地说道：“你邻居不是女孩子吗？”
　　穆靖白大方而坦荡地承认了之后，穆母气得把穆靖白关进了房间，还没收了她的手机，拔掉了她的网线。
　　穆靖白只来得及给叶谟澄发了个“等我”，就被无情地与世隔绝了。
　　穆靖白有些无语地玩起了电脑里的单机游戏，她都多大了，还玩小时候逼着她写作业那一套呢。
　　穆靖白一点不担心，叶谟澄那句去吧，给了穆靖白莫大的信心。她相信叶谟澄，也相信一切总会变好的。
　　全世界的爸妈好像都喜欢玩关禁闭的这一套。
　　沈逸乐在问起怎么好久不见穆靖白来研究所等叶谟澄下班，得知穆靖白也被爸妈关了起来的时候，不禁有了如上感想。
　　沈逸乐要幸运些，王卿亦的父母并不在魔都，虽然隔得也不远，但还是有种天高皇帝远的自在。
　　王卿亦父母在女儿打来那个意味深长的电话之后，先是女儿终于有对象的高兴，后来又察觉一丝不对劲，什么叫非她不娶？王父王母起初还以为只是年轻人用词比较时髦，嫁娶观平等罢了。后来王卿亦的母亲打过几个电话，问王卿亦对象是什么样的人。王卿亦就如实答：身高比她矮2~3厘米。样貌还不错，很可爱。性格很好很合得来。收入比她低些，也是博士，刚工作。两个人是以前的高中同学。
　　王卿亦父母越发觉得不对劲，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与不安，抽空定了车票来魔都看望王卿亦。发现和王卿亦同居的是一个女孩子之后，气得不行。
　　王卿亦被父母捉了回家关了一段日子，但叶谟澄无情地通知她（父母），再不来上班要扣薪水，因此王父王母心中再不情愿，也知道这样前途光明的工作是有多丢不得，乖乖把王卿亦送了回来。
　　“你高兴什么。”叶谟澄见沈逸乐脸上露出窃喜的表情，不解地问。
　　“卿亦的爸妈也是啊，之前把她捉回家，因为请不出假又把她放了。”沈逸乐解释道。
　　“她爸妈应该在计划搬过来关她了。”叶谟澄淡淡推测道。
　　“？所长大大你可不要吓我，我内心很脆弱的。”沈逸乐惊愕地说道。
　　“这样的推测很合理。”叶谟澄这段时间恶补了在中国出柜后家长可能的反应，自信满满地说道，“建议你不要暴露你们是同事的事实，我不想王博士跳槽去其他研究所。”
　　“啊！”沈逸乐大惊一声，奔出去找王卿亦了。
　　叶谟澄整了整衣服，继续收拾着资料准备下班。
　　她已经很久没看见穆靖白了，也没有收到穆靖白的任何消息。上星期，她将之前去荷兰与德国收获的技术改进措施给整合好，又试运行成功之后，便将方案给了唐柳云。
　　唐柳云立马敲定了和慕腾的开会时间，好让慕腾将新的制造技术下发到工厂，进行试生产。
　　没想到昨天慕腾来开会的人里面，还是没有穆靖白。
　　穆父带着曲泱，亲自来开的会。唐柳云也帮着叶谟澄悄悄问了曲泱，为什么穆靖白没有来。得到的回复是，穆靖白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现在公司了，所幸她之前接的案子都已经接近完结，只剩下这个与格绿的合作案，穆总亲自来代班。
　　一个多月，被关在这样的豪宅里，想来你也是很无聊吧。
　　叶谟澄倚在车门旁，抬头仰望着穆靖白家的青砖红瓦的欧式别墅。
　　“她又来了。”穆母从开着小小一条缝的窗口眺望下方，见叶谟澄又出现了，小声地对穆父说道。
　　“嗯，我看见了。”穆父面无表情地说道。
　　“今天你去把她打发走吧，我有些不忍心。”穆母关上窗，招呼着穆父快下楼，别让穆靖白发觉了。
　　穆母隔着窗看到叶谟澄淡然自若走过来准备按门铃，内心已经有些软化了。一个小姑娘天天来敲自己家门，不让她进门也不闹，只是不喜不悲地点头，转身睡回了车子里。
　　这么着持续一个多月了，穆母虽然起初很是抗拒和反对，可是叶谟澄的坚持的确让她有些感动。
　　而穆靖白这一个多月，也不怎么同他们说话，每天只是按时出现在餐桌上，道句爸妈好，然后一言不发地吃完饭，就回房间去了。
　　穆母又让穆父去查了查叶谟澄的资料，还有穆靖白这些年在加拿大的感情生活。对比这下穆母竟然觉得，叶谟澄好像是穆靖白能找到的最优秀的伴侣了。
　　穆母赶紧摇了摇头，把脑中闪过的荒唐念头给甩出去。
　　叶谟澄按了门铃没过一秒，大门就唰一下被拉开了。
　　穆父板着脸出现在穆家大门门口，刻意语带不耐烦地对叶谟澄说道：“你还是回家去吧，别以为这样就能感动我们。”
　　叶谟澄照例淡然地说道：“穆总，我早说过了，靖白在的地方才是家。”
　　穆父一时有些语塞，眼前人的脸上从不会因自己或穆母的责备或是轰赶而变了表情。叶谟澄的表情永远那样地坦然，诚恳，还有对长辈的尊重。而叶谟澄的眼神中，却满是坚定。这份坚定让穆父在四目交接之间居然会扛不住而败下阵来。
　　叶谟澄微微欠身，诚恳地说：“今天也打扰了，抱歉我会一直打扰到把靖白接回去。”
　　穆父一时无话地站在原地，望着叶谟澄挺得笔直的背影，一步步坚定地走回车上。他的女儿，在加拿大胡来那么久，似乎终于眼光靠谱了一回。
　　穆靖白被穆家接走之后的日子里，叶谟澄每天下班，用完晚餐之后就会开着她跟唐柳云借来的车，来到穆家敲门。
　　每天一早，又会提早开车回自己家，用早餐，换衣服。
　　前几次都是穆父陪同着穆母来开门的，一般都是穆父一言不发，穆母很是激动却又刻意压低了音量地对着叶谟澄斥责。
　　穆母一激动就开始说一些方言，所幸叶谟澄也听不懂，只是一直微笑着看着穆母。穆母见叶谟澄一直被自己训斥，还好脾气地微笑以待，渐渐地也不好意思再叫骂了。
　　加上，她从资料里得知，穆靖白的确不是被带坏的……是一直以来从小到大就是坏的。她虽然气，却也没了底气迁怒叶谟澄。
　　穆家虽然从商，对文化人却有着一份欣赏，穆母在知道了叶谟澄不仅是个教授，还是个世界顶尖的科学家之后，虽然还是坚决地不让她进屋，但言语间客气了不少。
　　穆母对叶谟澄客气不少之后，担心穆母有过激行为的穆父也不再陪同穆母出现了，由着穆母去撵叶谟澄。
　　到了今天，穆母居然不亲自出现了。
　　叶谟澄半躺在唐柳云的豪华房车的沙发上，边看着墙上DVD机放映的电影，边喝着冰镇果汁，嘴角有了一抹全局尽在掌握的笑容。
　　穆靖白，让你久等了。

　　穆靖白的房间是背对着大门的，她每天坐在房间里，偶尔眺望眺望窗外，从没有想过叶谟澄就在离她那么近的地方。如果她知道了的话，可能会直接从楼上跳下去，或者从后院翻墙出去吧。
　　穆靖白在日历上打着圈，今天已经是自己被强掳回家的第四十五天。她已经四十五天没见到叶谟澄了，如果早知道会被关这么久，她当初一定会竭力反抗的。
　　叶谟澄，在外面一定是想尽办法想要见她吧，想要救她出去。那她也应该行动起来自救才是。
　　这天穆靖白用完晚餐之后没再垂头丧气地走回房间，反而放下碗筷，轻轻咳了咳：“爸，妈。”
　　穆父穆母的视线都看向了穆靖白。
　　穆靖白坚定地说：“我想回公司上班。”
　　穆父瞥了一眼穆母，穆母没什么反应，这才开口：“也可以。”
　　穆靖白一时没想到穆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很是惊喜地说：“真的吗，谢谢老爸。”
　　穆母敲了敲桌子，示意父女二人安静：“孩子她爸，你在公司要管好她，每天上班带她去，下班带她回来，中午吃饭也让她在公司别出去。”
　　穆靖白听出穆母口中的松动，惊喜得不得了。原来这么容易就能抗争成功，她就应该早点试试。白演了一个多月的苦情戏。
　　穆父并没有马上就打算带穆靖白去公司上班，他先是拿了一堆资料，让穆靖白了解一下这一个多月公司发生了什么，还有她手上的项目——主要是和格绿的合作案进展到哪个地步了。
　　穆父还将穆靖白的手机还给了穆靖白，给她的房间恢复了网络。
　　穆靖白大概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差点冲昏了头脑，有些生疏地打开了手机，找到叶谟澄的号码，给她打了过去。
　　“靖白。”叶谟澄温柔的声线在耳边响起的时候，穆靖白原本高兴的心一下子又涌上了酸楚。她好想她，想到每天都会坐在电脑前，拿着绘画板画她的样子，却怎么都不满意地擦掉；想到每天都会打开word记录些她们的故事，偶尔走神回来发现打了满满一页的她的名字；想到每天打开模拟人生打发时间，都要用写着自己名字的小人去和那个叫叶谟澄的小人在一起约会看电影吃饭XXOO，再一起抚养着她们的孩子。
　　“谟澄。”穆靖白想说的话太多，千言万语汇在一起，最后变成了爱人的名字，单是叫着名字，就能让穆靖白泣不成声了。
　　“我还以为你听到我的声音会很高兴。”叶谟澄隔着车窗眺望着不远处亮灯的别墅，想象着穆靖白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很高兴，谟澄，我很高兴，我已经得到允许回公司了，马上就能找机会见你了。”穆靖白抹了一把眼泪，语气中又带了笑意。
　　“你现在就可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