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喜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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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拉开，叶谟澄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沐浴完之后微红的皮肤，配着洁白的浴袍，更衬托得肌肤似雪。还挂着水汽的光洁的小腿缓缓地摆动迈步，优雅地走过来。如此美人如画，让穆靖白不可抑制地咽了咽口水。
叶谟澄见到juan和felisa已经在房间的玄关处，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转头看了眼时间，没有到十点，这才淡淡地开口和她们打了个招呼，招呼她们坐下。
Juan和felisa就是再迟钝，也从那张放着行李显然没有睡过的床，以及两个人都穿着浴袍的表现里看出了端倪，互相交换了眼神，脸上都有些异样的神色。
“这是我在西班牙的时候带的学生。”叶谟澄很是坦然地架着腿在床边坐下，向穆靖白介绍，棕色头发的是juan，金黄色头发的是felisa。
“我女朋友。”叶谟澄又用简短的两个词跟juan和felisa介绍了穆靖白。
Juan和felisa友好地向穆靖白打了个招呼，眼里满满都是新奇与打量。
“别这么拘谨，靖白不懂西语，你们尽量包涵些用英语吧。”叶谟澄淡淡道，“我已经不是教授了，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Juan和felisa这才渐渐放开来，自然地与叶谟澄聊了一会儿天。
叶谟澄看了眼时间，十点刚到，她提议带着juan和felisa去领略一下荷兰的夜生活。Juan和felisa点头说好，又说回房间换衣服，待会过来，就急匆匆走了。
叶谟澄这才站起来，从卫生间拿了块毛巾出来，将床边地板上的一滩可疑的水渍给擦掉了。
穆靖白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红着脸转过头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挡着的，她们没看见。”叶谟澄擦完地站起身，发现穆靖白一副扶额不看的样子，淡然开口宽慰。
“你……”听到叶谟澄坐在那居然是为了挡这个，穆靖白将脸彻底埋进了手掌里。
“就是看到了她们也只会觉得是茶水打翻了罢了，一般人都会这么觉得。”叶谟澄的宽慰根本没有一点效果，穆靖白只觉得更不好意思了。一般人当然想不到这是什么了，因为一般人也不会用这么羞耻的姿势还流这么多。。。啊。
“哼(￢︿￢☆)。”穆靖白终于抬起头，哼唧唧地睨了叶谟澄一眼。
穆靖白娇嗔的目光在划过叶谟澄带着温和笑意的眉眼时，愠意瞬间就消散了，只留下了含情的娇媚。叶谟澄都不由得一愣，这样溺人的眼神，也难怪德帕和加尔，如此轻易就笃定了穆靖白与她的关系。
叶谟澄带着穆靖白，juan和felisa，去酒店附近转了转。简单地介绍了附近的餐馆，夜店，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以及阿姆斯特丹必逛的著名景点。走了将近半小时，叶谟澄见三人都有些累，便提议去一家正经的酒吧坐坐。
叶谟澄虽然已经不是juan和felisa的导师了，但是要是让她带着曾经的学生去那些画风奔放的酒吧，她还是做不到的。
叶谟澄慷慨地请了三人的酒水，四个人坐在一个较为安静的弧形沙发小隔间随意聊着天。
Juan的英文大概是真的不怎么好，说着说着英语，就会夹杂着几个西语单词出来。每当这个时候，叶谟澄就会客串翻译小声地在穆靖白耳边解释那几个西语单词的意思。
起初四人聊得话题还正常，大致是当地的景致，风土人情之类的，气氛还算融洽。后来juan问起，叶谟澄最近在做什么方面的研究之后，话题就渐渐向生涩的方向奔去了。
学术性单词的英语更加晦涩，所以juan和felisa都不自觉地用了西语来描述一些比如“硝化反应”“A^2O工艺”之类的专有名词。
叶谟澄还是会小声在穆靖白耳边解释，但是穆靖白已经发现她连中英文都听不懂了。穆靖白故作释然地说：“这些学术性的你说了我也不懂，不用告诉我了。”
叶谟澄迟疑了片刻，很快点了头，继续和juan与felisa接着聊了。
叶谟澄大概是顾忌到穆靖白的感受，试图将话题引到，“你们来荷兰要待多久”这类的老少咸宜的对话，没想到juan就着这个话题，开始和叶谟澄滔滔不绝地介绍她们要在德帕教授下做的课题内容了。
第一次，穆靖白真切地感受到了叶谟澄明明在自己身边，却好像是两个世界那么远。
穆靖白却也再一次直观地感觉到了，叶谟澄是怎样一个厉害的人。她在荷兰念的大学，在德国深造，居然还跑到西班牙去当了教授；她年纪轻轻就成了教授，甚至只要她愿意就是终身教授，这是多少人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的荣誉她却说不要就不要；她还带过几个学生，而她的学生面对她都是一脸崇拜，她简单地说了什么，那些学生就像如获至宝般地记下笔记。
这么传奇般的人物，怎么就跑到中国来，还好运地被她遇上了？
“穆小姐，看你一直在一旁沉思，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高见。”juan仿佛注意到了穆靖白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话题又挑向穆靖白。
穆靖白就算是在听，她也不会有什么高见，更何况她并没有。
叶谟澄适时地接过话：“这些问题你可以跟德帕教授去讨论，他会很乐意的。”
“嗯，说起来德帕教授……”
聊到德帕，气氛又暂时融洽了些，穆靖白也总算是不用尴尬地充当花瓶了。
“你们先聊，我去一趟吧台。”叶谟澄见酒水喝得差不多了，自然地起身去吧台点单。
“穆小姐。”felisa见叶谟澄走了，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一个问题，“教授有没有说过她计划什么时候回欧洲继续研究。教授一直不喜欢别人过问她的个人计划，所以我虽然好奇，却也一直忍着没问。”
穆靖白根本没有想过，叶谟澄还会回欧洲的问题。她以为叶谟澄会一直留在魔都，留在她的隔壁，与她在一起。但juan和felisa却理所当然地认定叶谟澄迟早会回欧洲。穆靖白强掩内心的酸涩与不安，微笑着说：“她没说过这个，她现在在上海一家大型研究所当所长，研究所很多项目都刚起步，目前看不出有要离开的迹象。”
Juan心直口快，很直接地接话道：“教授这样的人如果只是在那样的小研究所当所长的话，实在是太浪费了。”
Felisa看到了穆靖白因为juan的话而变得难看的脸色，打圆场道：“教授之前不是说中国有最适合的大气污染研究条件吗？”
Juan点头，语气又带上了憧憬：“说起这个，我觉得教授的诺奖应该会在大气方面拿到。”
穆靖白的心止不住地发紧，好像有只手一直在用力地捏她的心脏那般，呼吸都成了需要努力去做才能做的事。她告诉自己应该为叶谟澄的优秀而自豪，可是内心涌上来的滔天的失落感与自卑感却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从来不知道，叶谟澄有这么厉害，叶谟澄也没有告诉过她。但是叶谟澄还有更多更多的没有告诉过她。这么卓越至极的一个人，她要怎么配得上呢？
Felisa见穆靖白的表情还是不好看，友好地问穆靖白：“穆小姐，你是研究哪方面的，是不是教授研究所的同事啊？”
Juan热情地插话：“你别说，我来猜。做控制的人一般都有股疲倦的气质，你身上并没有。那我觉得你应该是做模型的。大气模型，对不对？”
穆靖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在她们两个眼里，叶谟澄这样的学术大咖似乎一定会找一个相同爱好的人，这样才沟通得起来。她第一次感到了自己与叶谟澄并不般配，叶谟澄应该找一个像王卿亦那样的人才是，既可以分担工作压力，还可以讨论学术问题，长得也很好看……
“不对。”叶谟澄淡淡的声音从穆靖白的背后响起，她放下手中放着饮料的托盘，坐在穆靖白身边，“吧台那边有很多帅哥，你们要不要过去坐坐，说不定有艳遇。”
叶谟澄转移掉了话题，替穆靖白解了围。在穆靖白心里，却因为负能量而起了阴暗的疑惑。叶谟澄没有解释穆靖白并不是做科研的，是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只是个商业公司的经理，与她并不般配。是不是她内心，也希望找一个科研人员呢？
穆靖白不由自主地沉浸在她那阴暗的想法中，接下来的谈话也兴致缺缺。她知道自己不该有着那样的想法，可是内心却被不安全感所笼罩。叶谟澄一向冷淡泰然，也不甚表露情绪，穆靖白喜欢这样的她，能够给她一种安定的心态。可是同样的，穆靖白很难感受到她的心意，甚至开始怀疑二人之间的感情。
穆靖白回想了一遍她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儿，想找出叶谟澄在意她的证据。回想之后穆靖白这才心凉地意识到，叶谟澄甚至都没有说过一句喜欢她。
Juan和felisa明天上午还有实验要做，叶谟澄没过多久又带着她们回了酒店。
叶谟澄说明天还会去学校看德帕，也会看一眼她们的实验项目。Juan和felisa也欢天喜地地走了。
叶谟澄早就注意到穆靖白的强颜欢笑了，无奈地叹气，张开怀抱将穆靖白抱到怀里：“她们两个，尤其是juan，大概就是你们所说的理工学痴？智商都拿去研究了，要是冒犯到你了，不要跟她们计较。”
穆靖白被叶谟澄抱在怀里，发沉的心又渐渐轻快了起来。穆靖白轻轻地用舌尖舔了舔叶谟澄裸露在外的锁骨，问道：“澄澄，你喜欢我什么。”
叶谟澄面对这样没有满分答案的问题，思考了几秒：“你好看。”
穆靖白被逗得发笑：“你就这么肤浅，只喜欢我好看。”
叶谟澄见穆靖白终于笑了，松口气，淡然道：“靖白，我最近新学了一首诗。”
穆靖白很有兴趣地问：“什么。”
叶谟澄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
叶谟澄有些磕绊地念，一字一句的却很认真，穆靖白的心也跟着越来越轻快，越来越雀跃。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叶谟澄有些疑惑地顿了顿，这样的诗句对她来说是过于生涩了，她有些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想起接下来的句子。
叶谟澄艰难地想起了接下来的内容，正色道：“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等待叶谟澄将最后一个字念完，穆靖白已经按捺不住地将叶谟澄推倒在了床上。
虽然穆靖白是想把叶谟澄吃掉的，而叶谟澄又顺利地翻了身重新占据了上位没有让穆靖白的意图得逞。但是穆靖白在被叶谟澄狠狠吃掉的时候，激烈且霸道的占有带来的轻微疼痛，让穆靖白很是满足地意识到，她是存在的，是被需要的，是被渴望的。
而事后叶谟澄体贴地问她疼不疼，又让她满足了同全世界女孩一样，希望被爱人温柔对待的心理。
这大概，穆靖白乐观地想，就是叶谟澄从未说出口的喜欢吧。
叶谟澄在荷兰没有呆多久，她顾虑到唐柳云的处境不佳，加快了行程。
叶谟澄在加尔实验室试点成功了热脱水的理论之后，就打算着飞慕尼黑了。
当然，叶谟澄在行程很紧的情况下，还是徇私地挪了一天，陪穆靖白去了阿姆斯特丹的各个景点逛了一圈。
德帕亲自开车送叶谟澄和穆靖白去机场，搭上去慕尼黑的班机。
穆靖白出差之后，曲泱的事情多了许多，加班也成了家常便饭。这日的事情特别多，曲泱一直忙到晚上8，9点，才能离开公司。
公交车已经没有了，出租也找不到，曲泱只能一个人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自从那日唐柳云约她在roses餐厅用餐用到一半被一个电话叫走之后，就再也没与她主动联系。
曲泱发过许多消息，唐柳云也只是简单地说上几句，很忙，忙完联系，委屈你了之类的。而曲泱最近一条消息发出去，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还是没有收到回复。
在忙吧。曲泱这么安慰自己，内心却不安得很。她越发觉得唐柳云就像是天边的鸟儿。抓不得，却向往得很。每次唐柳云在她手心停留，那温柔缱绻的样子让曲泱有种驯服了的错觉。而每次唐柳云不留恋地飞走，在天空自由自在飞翔的样子，又会让曲泱觉得，那才是她该去的归宿。
曲泱在街上魂不守舍地走着，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一条陌生的街上，灯红酒绿好不热闹的样子。曲泱往街的深处又走了走，人越来越多，喧闹声也越来越大。
曲泱走到了街的尽头，那儿有个小巷，小巷里好像有一家酒吧，酒吧门口还挂了一个彩色的灯笼。
曲泱对酒吧这类场所没什么兴趣，大概扫了一眼，转身就想走。
“你有没有注意到门口那辆保时捷，好酷啊。”一个女声在曲泱身后响起。
“是啊，还是改装过的呢。”另一个女声附和。
改装保时捷？曲泱停住了打算离开的脚步，转身朝门口走去。那辆改装过的保时捷就停在门口，和它的主人一样，炫目得张扬。
“柳云，怎么好像不开心呢？”唐依晨手拿着酒杯，优雅地靠在沙发的靠垫上，语气很是关心地问着唐柳云。
“没有，美人在旁怎么会不开心呢。”唐柳云刚才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安的感觉，很快就压了下去，笑着回复唐依晨。
“那就好，我看柳云似乎兴致不高的样子，还以为是我叫的几个妹妹不合柳云的眼缘呢。”唐依晨特意叫了几个小姑娘来陪她们喝酒，这让唐柳云内心很是无语。
唐柳云也不是没被这样招待过，她好女色的名气商界也大多知晓，商谈的时候要是谈得顺利，遇到不错的对象也可能带回家去庆祝庆祝。
只是唐依晨。。。她一本正经地看着唐柳云夹在几个女人之间的样子，怎么都觉得诡异。
“我们不是出来谈正事的吗，怎么选了这样的场合。”唐柳云不露痕迹地避开了一个女子的献吻，问着唐依晨。
“合作谈了好几天，我以为柳云会想放松一下。”唐依晨很是无辜地回道。
这就是你带着我来拉吧的理由吗？唐柳云内心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依晨，合作方案也谈得差不多了，唐铭枫的那份文件？”
“柳云你就只惦记着那份文件，”唐依晨放下酒杯，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好在我今天带来了呢。”
唐柳云和唐依晨的合作说来也很简单，唐依晨帮唐柳云扳倒唐铭枫，唐柳云帮唐依晨扳倒她哥哥，也就是姑父的亲儿子。
唐依晨的意思是，唐铭枫的黑料文件交给唐柳云，具体怎么处理就由唐柳云决定了。而唐铭枫最近正计划和她继父的子公司谈一个大项目来压过唐柳云，只要唐依晨从中做做手脚，玩个苦肉计自我损失一些，就可以让唐铭枫吃到大败仗。
至于唐依晨的计划要唐柳云怎么帮……依唐依晨所言，她已经几乎取得了继父百分百的信任与宠爱，但是老一辈的人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总归是希望公司能传承下去，而且是由他自己的血脉传承下去。怎么让他这个唯一的优势也变成零，这就要唐柳云协助了。唐依晨给唐柳云提了几种方案，包括制造冲突/车祸废了她哥哥的某部分，染上某种疾病等等。这些方案动静都比较大，实施之后她肯定会被怀疑，如果由唐柳云来做，很难有人能联想到她。
唐柳云接过唐依晨给的档案袋，这才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唐总，您可算笑了，真美呢。”边上的女子奉承道，还给了唐柳云一个香吻。
唐柳云心情大好，也就没有躲掉女子的献吻，反倒是笑着说：“你也很美。”
曲泱进了酒吧，东找西逛了一圈，好不容易寻到了唐柳云的身影，看到的就是唐柳云笑得灿烂，迎接边上女子亲吻的样子。
曲泱呼吸一滞，原本打算上前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唐柳云并不会想到曲泱也来了这家酒吧，她此刻还因为拿到了文件有些飘飘然。身边的女子见唐柳云总算没躲她的投怀送抱，还夸奖了她，一下来了劲头，更加卖力地挑逗唐柳云。唐柳云对一夜情的对象可是出了名的大方，大把金钱就在向她招手，她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呢。
如果搁在平时，唐柳云大概会很高兴地与那貌美身材好的女人回酒店或者家里激情一夜。但是此刻唐依晨不怀好意地看着，加上曲泱的身影又突然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一下没了兴致，礼节性地在那最热情的女子脸上亲了亲，让唐依晨将她们带下去了。
而曲泱只是看到了唐柳云回吻那女子的动作，就看不下去，走出了酒吧。
曲泱有些失魂落魄地拿出了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柳云，你在做什么？
酒吧音乐正好放到间隙，突然安静的时候，唐柳云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她这才掏出手机，看到了曲泱发给她的两条短信。
唐柳云：抱歉啊亲爱的，今晚和人在商谈合作，没注意到你的消息。过几天我就跟你联系。
曲泱自嘲地笑着，按灭了手机。亲爱的，唐柳云叫那个女子是不是也是叫亲爱的。果然，那只鸟儿也好，浮萍也罢，都是留不住的。
她早该想到，唐柳云那么轻易地看穿她的想法，她的小心思，那么善于与她相处，能温柔地包容她的小别扭，哄好她的小脾气。甚至在床上也是，恰到好处地挑弄她的欲求，花样还很多……这样的人，一定是在花丛里打滚过好多年了。
而她，凭什么成为她眼中特殊的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