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教授一点都不正经》花生JW

19、魔都的夜晚

　　夜晚的魔都格外的有魅力，到处都是灯红酒绿，到处都是可以玩乐的地方。
　　沈逸乐和王卿亦像全世界的情侣一样，挽着手在街上闲逛。她们刚吃完饭，打算去街上随便看看，然后去综合性的商业大楼里，看上一部不管好不好看都不重要的电影。
　　当然了，在路人看来，她们只是好闺蜜罢了。
　　所幸，天朝人会这么以为，沈逸乐才可以安心地走在路上不用害怕那些指指点点。
　　“好好喝。”王卿亦喝了一口手中的芒果奶昔，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是么。”沈逸乐自然地凑过头去吸了一口王卿亦手中的奶昔。
　　“真的……”“王卿亦？”
　　沈逸乐想说好喝的话被一个女声盖了下去，她有些尴尬地直起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王卿亦？真的是你！”女子走近，激动地说道。
　　“刘可欣？”王卿亦有些迟疑地喊出了女子的名字。
　　“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啊。”刘可欣笑道，“我以为我变了很多呢，不过你除了穿着打扮和发型倒是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差别。”
　　眼看两个人热情地演起了老同学会面的场景，沈逸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可记得刘可欣，对这个势利的女人没什么好感。但是王卿亦待人向来礼貌，对方那么热情她也不会冷漠地走开，所以沈逸乐有些无聊地站在一边，专心吸食着自己手中的那杯草莓奶昔。
　　还是草莓奶昔好喝。沈逸乐心想，草莓比较甜。但是王卿亦咬过的吸管比草莓更甜。沈逸乐盯着王卿亦一张一合的红润嘴唇，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嘴唇被她狠狠糟蹋之后更为红润诱人的样子。
　　王卿亦注意到了沈逸乐直白又赤裸的视线，嗔怪着睨了她一眼。
　　沈逸乐赶忙陪笑，收回视线继续专注于草莓奶昔上了。
　　刘可欣注意到了王卿亦的小动作，把视线转移到了沈逸乐身上，沈逸乐头低得更下，不确定刘可欣还认不认得她。
　　刘可欣打量了沈逸乐一圈，很是吃惊地说：“你是沈逸乐？一定是你。”
　　沈逸乐无奈，也只得抬起来了头，作出微笑的样子对刘可欣说：“你好。”
　　刘可欣却如同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果然是你。当年追卿亦对吧。”刘可欣用一种很八卦却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的眼神看着沈逸乐，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期。
　　高中时候王卿亦接受过众人八卦的，审视的眼神，已经觉得倍感压力。而沈逸乐则接受过比那些投向王卿亦的，更恶意，更厌弃的审判。
　　王卿亦承受的，很多是好奇的，打量的目光。想要看看那个魅力大到被女生追的女孩子长什么样子。想要看看那个被女生追求还没有翻脸反而善良地和她友好相处的小天使是不是自带圣母光环。
　　沈逸乐则不一样，她遭受了许多恐同者歧视的目光，暗地里说她不知礼义廉耻的有，说她异想天开的有，说她败坏学校风气该退学的有。也有那些自作开明的，支持她做自己，眼神里却是居高临下的对弱势群体的同情和不屑，或是对性少数群体的猎奇。当然这些，比起被王卿亦高中时的追求者，带人把她堵在学校绿化茂盛的小道上，威胁着“你这个精神病快去医院治病别来骚扰卿亦”，还真是远远不够格。
　　沈逸乐本身对那样的眼神并不陌生，只是她现在还要去保护王卿亦不遭受跟自己一样的待遇，沈逸乐淡然地摇头：“年轻时候，哪懂什么追不追的。大家都是女孩子，都是朋友。”
　　王卿亦诧异地看向沈逸乐，刘可欣却如释重负地说道：“你知道错了就好了嘛，能改正就是好的。看你们现在这么亲密，我差点以为。。。哎，我就说卿亦不会是那样的人的。”
　　沈逸乐假笑着附和道：“对啊，对啊。卿亦不会那样的。”
　　王卿亦很难想象，当年那个不管不顾不畏流言傻乎乎追自己的人，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变得胆怯，变得内敛，假笑下隐藏的不自信和受伤，王卿亦都看在眼里，心疼极了。
　　“我就是那样的人，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王卿亦声音还是偏轻的，却惊得两个人同时转头去看她。
　　王卿亦眼睛里，一直都有着坚定的光芒。她不急不缓地补充：“如果有错，错的人是我，高中时候太胆小，没有认清自己。”
　　沈逸乐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刘可欣见气氛尴尬，说了句下次有缘见，就匆忙地走了。边走，边掏出手机，似乎要急切地和人分享。
　　“她要跟别人讲。”沈逸乐叹气，“你怎么突然这么冲动。”
　　王卿亦拿过沈逸乐的草莓奶昔吸了一口，又若无其事地放进了沈逸乐手里。
　　沈逸乐见她不说话，有些急了：“她回去讲给你高中同学听的话，你们整个班都要知道了。”
　　王卿亦伸手揉了揉沈逸乐有些自然卷的头发，微微笑道：“我的逸乐，什么时候在意起这种事情来了。更何况，你以为我不说那句话，她就不会去讲遇见我们的事情吗？只不过从欲盖弥彰变成大方承认罢了。”更何况，她不忍心看到沈逸乐那样的委曲求全，在她心中，沈逸乐还是那个肆无忌惮的人，而她，宠着她的放肆就好了。在王卿亦面前，沈逸乐可以不用长大的。
　　沈逸乐一直是在意的，看似不在意的她，后知后觉地在分开以后感到心寒，渐渐地缩进了柜子里，再也不想出来了。

　　今天大概真的是个旧友重逢的日子。
　　刘可欣这个插曲并没有过多影响沈逸乐和王卿亦的心情，二人在交换了一番关于草莓奶昔和芒果奶昔的优劣之后，来到了电影院所在的商业中心。
　　这个商业中心离沈逸乐和王卿亦的家都不近，纯粹是因为新开张，两人才跑来凑了个热闹。
　　可能是芒果奶昔比草莓奶昔优于利尿，分明看电影前都去了厕所，可是看完电影出来，王卿亦没逛几家店，就又直奔厕所而去了。
　　沈逸乐坐在厕所附近的公共休息区，背挺得很直，双膝合拢端坐，购物袋捧在大腿上，很是乖巧地等待着王卿亦。
　　“沈逸乐。”
　　沈逸乐的旧友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黑长直的头发简单地披散，白皙的皮肤，大而亮的眼睛，微微上扬的粉红薄唇。身穿合体的素色连衣裙，整个人气质典雅而温婉。
　　沈逸乐抬头，用力眨了下眼睛，希望眼前出现的是错觉。
　　“你要是忘了我的话我会伤心的。”女子温柔地笑了笑。
　　“没，我没忘。”沈逸乐局促地用手指抠着手心。
　　“怎么呢，见到我脸上表情都僵了。”女子脸上是一贯的温柔，声音也柔软地要滴出水来，“你一个人来？”
　　“没，陪朋友。等她厕所。”沈逸乐尴尬地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女子看向厕所的方向，见到出来的人的身影，了然。
　　“和她在一起，符合你的预期吗？她如同你想象的那样，温柔又体贴，可爱又大方吗？”女子又问。
　　沈逸乐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把头低得更下。
　　“呵，”女子笑出了声，“我又不是吃人的洪水猛兽，你至于这么怕我？”
　　“我没有。”沈逸乐终于抬起来了头，却发现不知何时王卿亦已经站在了沈逸乐身前半米开外的地方，面色不善地看着她们。
　　“我就不打扰了，”女子识趣地站了起来，微笑着向王卿亦伸出手，“下次见，王卿亦小姐。”
　　王卿亦也戴上了假笑的面具，握住了面前人微凉的手：“很高兴见到你，陈晨小姐。”
　　陈晨眼睛笑得更弯，眼角却没有一丝笑纹：“王小姐高兴就好，下次见了。”
　　待到陈晨走远，沈逸乐这才有些怯懦地开口：“卿亦，我不知道她在这。”
　　王卿亦说不出她比较在意哪件事，是那个她在噩梦里都会梦见的人此刻突然出现；是刚才两人在长椅上说话那一幕，太像她无数次试想过的画面；还是眼前这个人，看见陈晨就好像变了了个人，无所适从手足无措的没用样子，看了就来气。
　　沈逸乐见王卿亦不说话，抿紧嘴站起身来：“卿亦？小卿亦？卿亦宝宝？”
　　王卿亦在沈逸乐耍赖般的奇怪称呼下破了功，噗嗤笑了出来。
　　沈逸乐见王卿亦消气了，也就放下心来：“我们回去吧？”
　　王卿亦沉默了一会，把自己的什么劳什子的梦全都抛在脑后，拉起沈逸乐的手就往外面走。
　　这个人，还是在生气么？沈逸乐试探性地说道：“卿亦？”
　　王卿亦转过头来，看了眼沈逸乐：“你今晚回你家去。”
　　“哦。”沈逸乐说好，果然还是生气了啊。
　　“你把东西收拾好，手续处理好，下星期搬来我家住。”王卿亦轻柔的声线此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哎？”沈逸乐吃惊。
　　“我现在的房子地段离所里近，租金不比你的贵许多，空间却大，而且你签的房租是短租合同，结束起来也方便，所以你搬过来，不是我搬过去。”王卿亦肯定地说道。
　　谁在意这个了？沈逸乐心想，她在意的是，这就要同居了？怎么说的这么不浪漫。还是说，被某个人给刺激到了。
　　沈逸乐在心里偷笑，原来王卿亦还是个醋坛子呢。

　　夜还长。
　　穆靖白此刻的心情，大概只有她和上帝知道有多苦。难熬到穆靖白在三分钟里看了四次时间，想着尬聊怎么还不结束。
　　“哎，你哪里来的。”朋友里的焦点人物也是领导核心，这次打电话叫穆靖白出来的人，曹征，此刻正在不停地盘问着叶谟澄。
　　“从家里来的。”叶谟澄坦然道。
　　“哎，你这个人，我问的是你是哪里人，”曹征觉得他问的问题很清楚，怎么叶谟澄老是会理解错误。
　　“哪里人？”叶谟澄反问。
　　“就是哪里出生的，待的最久的那个地方。”曹征有些无语地喝了大口啤酒，囔囔着，“靖白，你女人可别是个呆子吧？”
　　不好笑的调侃，却惹得边上几个朋友会心一笑，穆靖白却尴尬极了，生怕起冲突。
　　“我从小由养父母抚养，的确不知道是哪里出生的。”叶谟澄坦然地答道。
　　穆靖白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眉头都心疼得皱得老高，手在餐桌下握住了叶谟澄的手，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
　　叶谟澄回了穆靖白一个安定的眼神，继续淡然地说道：“如果说是待的最久，我在英国待的比较久。”
　　曹征身边的一个男子，看上去唯一一个双商在线的人出来打了个圆场：“英国吗，难怪了，我看你穿的是狐狸城的衣服，还在想你是不是是狐狸城的球迷。”
　　叶谟澄微笑：“我只是赞赏他们这样的奇迹罢了，我其实是阿森纳的会员。不过说实在的，英国足球么，这几年有些过誉了。”
　　男子来了兴致：“阿森纳么？真巧，我下半年打算去看阿森纳的比赛，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意见。哦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徐佳。”
　　叶谟澄脸上也有了善意，滔滔不绝地开始和徐佳交流，去伦敦看球的注意事项，该怎么去之类的。
　　穆靖白在一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是目瞪口呆，果然足球是人类共同的语言，说的一点没错啊。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叶谟澄问。
　　“大概是八月份吧，想去看枪手的联赛揭幕战。”男子回答道。
　　“揭幕战的票不好买，我是会员可以优先购买，你有需要可以找我。”叶谟澄瞬间散发出的善意晃了穆靖白的眼睛。她都不知道叶谟澄有这么友好的一面，想到这是因为自己，心底涌上了甜蜜。
　　“啊，好啊。那你知不知道伦敦有什么好的酒吧。”徐佳又问。
　　“酒吧？”叶谟澄沉默了一会。
　　曹征耐不住，嘴快地开口：“一看叶小姐就是这么正经无趣的人，怕是不会去酒吧的吧，你问错人了。”
　　叶谟澄挑眉，要不是她事先问过穆靖白，曹征对穆靖白是没有男女之情，有的只是对妹妹占有欲过强的妹控心理，怕是要以为他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呢。
　　“你去酒吧的目的是什么，看球喝酒小吃还是女人。”
　　曹征大笑道：“徐佳这小子，肯定是为了女人啊。”
　　徐佳有些不好意思：“喝酒看球的时候，有几个妹子就更好了。”
　　叶谟澄了然地点点头：“有几家是阿森纳球迷向的酒馆，看球氛围不错，但是你要是想在那里猎艳难了些，一般很少有女生会单独去那，而且那些女生不好拿下，你要是在是否支持温格这类问题上意见不统一，就等于没机会了。”
　　徐佳这才承认自己的真实目的：“其实吧，还是女人比较重要。”
　　叶谟澄似乎就等他这么说：“我知道几个酒馆，适合这个目的。你要热情直接些的，可以去XXX，就在白鹿巷附近，那里的女人如果看上你了，很乐意和你直接回去激情一夜。如果你喜欢前戏多的，可以去XXX，在海布里附近，那里的女人不会轻易地被你带走，你要显出足够的耐心与魅力，才可以猎艳成功，当然了，这样的女人会让你更有征服的感觉。看你喜欢了。”
　　叶谟澄一本正经地老司机开车看得一桌人都是目瞪口呆，瞬间就对她的印象从书呆子变成了大神。
　　穆靖白倒是乐得见叶谟澄被人们所接受，安心地吃起菜来。
　　曹征又爽朗一笑：“没想到你这人，懂得还挺多。今日我就算见过你了，来我敬你一杯。好好照顾靖白。”
　　叶谟澄接过曹征递过来的白酒，不带犹豫地就一饮而尽。
　　“吃菜吃菜。”曹征又客气地夹了一块水煮鱼给叶谟澄。
　　叶谟澄小心地吃了一口，瞬间就被辣到耳朵红，却不声张，硬生生压下了辣意，优雅地喝了口水。
　　穆靖白注意到了这点，心疼又气恼，这曹征一定是故意的。这么烈的酒，这么辣的鱼，叶谟澄怎么受得住啊。
　　叶谟澄却将手放在了穆靖白的大腿上，示意她不碍事。微笑着对曹征说：“好吃。”
　　曹征很是满意叶谟澄的表现，继续和叶谟澄聊着天。不过这下的内容就变得有趣多了。
　　曹征说了很多穆靖白以前的糗事，比如说以前上树下水，顽皮地很，留了一些疤在身上。
　　曹征有些不怀好意地问：“叶小妹，靖白现在身上的疤应该褪得差不多了吧？”
　　叶谟澄瞥了眼脸色瞬间涨红的穆靖白，淡然地回答：“过去这么久了，褪疤也是应该的。”
　　叶谟澄的回答滴水不漏又模棱两可，曹征见刺探不出什么来，只得换了话题。
　　晚饭也用得差不多了，曹征给叶谟澄敬了许多酒，且度数都不低，穆靖白担心叶谟澄吃不消这个，想带她回去了。
　　曹征却压低了声音对穆靖白说：“你这傻丫头，哥哥这是给你制造机会。我看你就是被压的份，何不趁着灌醉她翻身做主人。”
　　穆靖白简直是哭笑不得，她该谢曹征的好意，还是哭自己受的那么明显。
　　曹征手一挥，一群人又去KTV。
　　去KTV自然是要唱歌喝酒了，曹征又喊了几箱酒，度数都不低，拿了几瓶递给穆靖白。哪怕是KTV昏暗的灯光里，穆靖白都能清楚地看见曹征那个好好把握的眼神。
　　“你喝那么多，可以吗？”穆靖白关切地问，她直觉叶谟澄酒量应该不是很好，担心她喝醉了。
　　“不碍事，见你朋友，难得。”叶谟澄拿了一瓶穆靖白手里的酒，慢慢喝了几口。
　　“哎，叶小妹，你别光喝啊，这样吧，你是今天的主角，来唱一曲怎么样？”曹征出来喊话，一群人也纷纷认同。
　　“想听什么。”叶谟澄面色自若地问。
　　穆靖白知道曹征是想叶谟澄出糗，想随便点首简单的英文歌。
　　曹征怎么会让穆靖白如愿，叶谟澄的形象一晚上都无懈可击，他当然不会让她就这么离开。想要他的好妹妹，可没有那么简单。
　　当Jeffree Star的lolipop luxury出现在KTV的屏幕上的时候，叶谟澄脸色变了变，少有小动作的她甚至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谟澄。。。”穆靖白在心里扶额。虽然画风诡异了些，但是穆靖白不得不承认，她其实隐隐有些期待的。
　　当叶谟澄一脸正经又淡漠地用她那低沉又好听的英文口音，在色气满满的调子里唱出第一句“I’m on the top”的时候，穆靖白就很不争气地脸红了。
　　该死的，怎么这么好听。歌词的尺度越来越大，用词也越来越糟糕。叶谟澄唱“I’ll make you hot”，穆靖白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真的热了起来，要不是全包厢的人都在看，穆靖白真想直接扑到叶谟澄身上，狠狠地咬上她那唱出靡靡之音的嘴唇。
　　叶谟澄在唱到“You wish you were my main squeeze/你希望我最想上的就是你”的时候，穆靖白为了压住她的火，狠狠地喝了一口酒。
　　叶谟澄马上要唱接下去的那句“F**k me”的时候，糟糕的歌词实在是让她开不了口。所幸的是，穆靖白也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那句没出口的f**k me被穆靖白一边用口型说着，一边封住了她的唇送了酒过去让她没得出声。
　　“我才不要让他们听见，这句话你只能跟我说。”突然没了声音让大家的视线都投了过来，穆靖白却坦然地耸耸肩，迎接着他们的询问的目光。
　　穆靖白却没坦然多久，下面的歌词更加糟糕和污秽不堪，明明大家都看着，明明大家都听着，明明叶谟澄还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唱着歌，时间和地点都不对，穆靖白却是因为叶谟澄的声音，就心动得湿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