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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经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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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谟澄将窗外的场景尽收眼底,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穆靖白没有发现外面精彩的故事,用着有些甜腻的语调对叶谟澄道:“澄澄,你这个分我一口好不好,我想尝尝看。”
叶谟澄切牛排的刀歪了歪,蹙着眉头看向穆靖白。穆靖白一脸人家真的想尝尝看的表情回看过来。
叶谟澄低头,从另一边切下小块:“自己叉。”
穆靖白并没有动,又撒娇道:“澄澄你喂我嘛。”
叶谟澄眉头皱得更起了,穆靖白抢在叶谟澄开口之前又说道:“你看,我的叉子用过了,上面酱汁的味道会影响牛排口感的。”
像叶谟澄这样对食物精益求精的人一定不能忍两种酱汁互相影响对不对?穆靖白这么想着,就看见叶谟澄把叉子一放:“自己拿。”
穆靖白早该想到叶谟澄这么“古板”的人不会同意喂自己的,可她就是忍不住调戏嘛。
“不要碰到。”叶谟澄又冷淡地补充道。
穆靖白拿叉子的手顿了顿,委屈地说道:“澄澄你嫌弃我。”
叶谟澄慢悠悠地说:“快点吃。”
穆靖白报复性质地一口吃掉了叉子上的肉,还用嘴唇抿了抿餐叉,回味无穷的样子。
叶谟澄接过叉子,很不给面子地用餐巾擦了擦。
好吧,看在你接着用的份上我原谅你了。穆靖白抱着这样的念头,度过了整个晚饭时间。
结完账走出餐厅,穆靖白问:“澄澄,昨晚的好吃还是今晚的好吃。”
叶谟澄认真想了想,吐出了两个字:“今晚。”
穆靖白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跟我约会比较开心。”
叶谟澄微微偏了偏头,徐徐道:“可以。”
啊啊啊啊,妈妈她撩我。还歪头杀!穆靖白一下子不淡定了,整个人飘忽忽的,一脚踩在了被雨打得湿滑的台阶上。
叶谟澄拉了穆靖白一把,穆靖白这才没摔倒。可穆靖白的脚还是扭了扭,痛得她喊痛都喊不出来。
穆靖白趴在叶谟澄肩上好一会,才缓过来,闷着声道:“好痛(#_<-)。”
叶谟澄撑开伞,移到二人头顶,淡淡道:“先扶你去停车场。”
穆靖白整个人身体一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了叶谟澄身上,一手还揽住了叶谟澄的肩膀。
“澄澄,你搂住我嘛,不然我怕滑下去。”
叶谟澄不想和病号计较,左手几乎不着力地很轻地搭在了穆靖白的侧腰上。
“我果然穿对衣服了。”穆靖白对叶谟澄直接贴在自己腰上的手很满意,露腰装就是这时候用的嘛。
叶谟澄面无表情,沉默以对。
穆靖白慢吞吞地挪着步伐,一来她的确是走不快,二来是这种揩油机会她绝对不会错过。
地下车库口,一辆卡车从地下开出来,穆靖白对于大型车有种生来的恐惧,本能地侧身一躲。
叶谟澄的手本就是轻搭着半松不松的,穆靖白这一侧身,叶谟澄的手就穿过了腹部的布料,直接滑了进去。
穆靖白感受到腹部微凉的温度,以及指纹和掌纹带来的粗糙感,微愣之后立刻用自己的左手隔着布料按住了叶谟澄的手,附在叶谟澄耳边轻声道:“谟澄,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是这种人啊。你要不要往其他地方摸摸。”
叶谟澄仍是面无表情地说:“车钥匙。”
“哦。。。”穆靖白本能地伸手去拿钥匙,叶谟澄咻一下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挑挑眉:“我是哪种人?”
多亏穆靖白眼尖,没有看漏掉叶谟澄有些发红的耳尖。她笑了笑,轻快地说道:“我喜欢的那种人。”
叶谟澄的回应是拉开车门,对穆靖白道:“坐后排,抬脚。”
叶谟澄蹲下身,半褪下穆靖白的鞋,转了转穆靖白的脚踝。
“疼。。。”穆靖白倒吸一口凉气,眼角涌出了几滴眼泪。
叶谟澄抬眼看了看穆靖白的反应,把鞋穿好,站起身来:“去医院,可能骨伤。”
穆靖白点头答应,又道:“澄澄你怎么知道的,你还懂骨科?”
叶谟澄边发动车子边淡淡道:“在德国待过。”
穆靖白:???叶谟澄这是在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吗?
“想什么,下车了。”叶谟澄按照导航,开到最近的医院停好车,发现穆靖白还一脸迷茫地坐着一动不动。
“扶我~”穆靖白娇嗔道。
叶谟澄扭头就走。。。然后推了辆轮椅过来:“租的。”
穆靖白无语地挤出几个字:“真体贴啊你。”
叶谟澄扶着穆靖白坐上了轮椅,淡淡道:“不客气。”
诊断结果如叶谟澄所说,腓骨末端轻微挫伤,石膏倒不用打,但这两天也不能多走动了。
“明天请假吗?”叶谟澄边开车边问。
“恐怕不行。。。”穆靖白有些犯难地说道。
“那明天我送你。”叶谟澄淡淡道。
穆靖白就这么享受上了专车接送。不过穆靖白脚受伤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穆父的耳朵里,他赶忙下令让穆靖白第二天不要上班了,直接回家休养。当然穆父口中的家,就是有穆父穆母的那个家了。
穆靖白挂掉电话之后,发短信过去:“澄澄,明天我不上班了╮(╯▽╰)╭。”
叶谟澄:“嗯。”
穆靖白又补充道:“我回父母那住几天。”
叶谟澄:“嗯。”
真是冷淡的人啊,穆靖白在心里叹气。手机又响。
叶谟澄:“几天”
啊!穆靖白一下子站了起来,脚痛又让她摔坐了下去。
穆靖白:“我会尽快回来的。都不知道你这么舍不得我。(^^*)”
叶谟澄:“嗯。”
穆靖白:“你嗯什么,是嗯你舍不得我吗?”
叶谟澄:“:)”
穆靖白有点炸,这个微笑又是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自己出去住就把自己变成这样子。”
穆靖白被接到穆家,刚一下车,就被自己的母亲大人劈头盖脸地关心起来。
穆靖白笑着说:“这是意外啊,魔都多雨路滑,我刚回来不适应啊。”
穆母叹气道:“你说你,其实从我们家去公司也不远啊,还有车接送你。你自己住还要自己开车上下班,现在伤了脚你看你怎么办。”
穆靖白笑着搂上母亲的手臂:“妈,我邻居是个很好的人,知道我受伤了还送我去上班呢。你不用担心啊,我一个人住很好的。”
穆母若有所思道:“你邻居?不会对你有所企图吧。小姑娘家家的可要有所防备。”
穆靖白心想,有所企图?我巴不得她对我有所企图呢。
穆母见穆靖白不回话,又絮叨了起来:“我听你爸说你在公司做得不错啊,还谈下了荷兰的一个单子,你爸可高兴了,一直跟我念叨自己的女儿有出息了。”
穆靖白谦虚地说:“妈你不知道,这单子找的翻译要紧关头出事来不了了,还是我请邻居临时客串的呢。”
穆父这时也从楼上下来:“在聊什么啊,聊得这么开心。”
穆靖白有些诧异自己的父亲周五没有去公司上班:“在聊我的邻居。爸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穆父回答道:“昨晚出差刚回来,今天上午休息。你说的邻居就是你对门的那个?”
穆靖白点点头:“爸你认识?”
穆父又道:“你邻居可不简单。当时我也看中了你对面那套房子,那套房子是整个小区最好的,可是却早早被人预定了。”
穆靖白没当回事,简单地说道:“她和格绿的小唐总好像关系匪浅,大概是唐总安排的吧。”
穆父若有所思道:“我们公司近期可能打算与格绿合作,如果是和小唐总关系很好的人的话,你可以去打个交道,将来合作起来也多个牵线搭桥的。”
穆靖白点点头:“我会的,爸您放心吧。”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聊了聊天,吃过午饭,穆父就去了公司。
穆靖白闲着无事,去了书房打开了电脑。
牧靖白:工作党们,有没有人来打战场啊。
唐凌尧:这个时间我还没下班呢。
陆临一:我来我来。
叶洛城:加一。
唐凌尧:??????洛城你不在工作?
叶洛城:午休时间。
唐柳云竟无言以对。她怎么说也是叶谟澄的老板,现在叶谟澄当着她的面就在工作场合玩游戏?她感觉自己好是失败。
唐柳云决定发个短信鞭策一下叶谟澄:洛城,你说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叶谟澄:在重复实验,试运行。王博士在监督。
唐柳云:这就是你划水的理由了?(╬▔皿▔)凸。
叶谟澄不理唐柳云的责问,戴上耳机进了YY。
YY里穆靖白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说着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游戏,还说自己崴了脚,现在在家里休息没去上班。
在许多个西班牙的早晨,中午,晚上,穆靖白都是这样,以她独特的絮叨又话痨的方式,陪着叶谟澄度过。
叶谟澄转了转耳机插头,尽管她如今能亲耳听到穆靖白的声音,可YY里,她还是觉得,更亲切。
穆靖白连开了两场,觉得有些累了,就没再开,下线休息了。
穆靖白躺在床上想午睡,又想给叶谟澄发信息,又担心她在工作会被打扰。这么纠结着,穆靖白就睡了过去,用脸打了一串乱码发给了叶谟澄。
穆靖白一觉醒来,看了眼手机,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在梦里给叶谟澄发了一堆短信,从信箱顶划到底,手指都划得麻了。
穆靖白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她可不会再发短信了,说不定叶谟澄已经将她拉进骚扰号码了。
“什么事。”叶谟澄一如以往的清冷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太好了,你没有拉黑我。”穆靖白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
“我不会。”叶谟澄的声线很平稳,穆靖白却感到了一丝温柔,穆靖白轻笑着说:“就知道你舍不得拉黑我。”
叶谟澄带着些无奈说道:“这就是你给我发了几百条短信的理由?”
穆靖白急忙解释:“这是我午睡的时候,手机屏幕没锁,大概是梦里碰到了,不作数的。”
叶谟澄听起来心情很好,声音染着笑意:“你说的都是不作数的?”
穆靖白没多想,肯定地回复是,又问:“澄澄你是不是要下班回家了,我的短信吵到你工作了真不好意思。”
叶谟澄淡淡道:“没事,今天加班,你的短信,打发时间很有用。”
穆靖白嘱咐了几句早点下班,加班注意吃饭之类的话,依依不舍地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之后,穆靖白一条条翻看删除着那些乱码短信,她可不想回顾信息的时候翻到那么多奇怪的文字乱码。。。
“好喜欢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条短信夹在一堆乱码里面十分刺眼。
穆靖白想也没想,回拨了过去。
“嗯?”叶谟澄疑问的声音响起。
穆靖白直接道:“叶谟澄,这些短信不是全都不作数的。我说喜欢你是作数的。”
穆靖白用难得的无比认真的语调说完这句话,突然红了脸,啪地挂了电话。穆靖白又把身子裹在了被子里,为自己突如其来的纯情躁动翻滚。
叶谟澄靠着实验室的墙面,面对看着她的沈逸乐,若无其事的挂掉了电话。
“所长,是不是穆靖白啊。”沈逸乐有些八卦地问道。
“这个实验监督是不是太清闲了。”叶谟澄凉凉地说道。
“没没,我就随口那么一问。”沈逸乐赶忙作出勤劳员工的样子,上前去查看机器数据。
叶谟澄把沈逸乐视作很好的朋友人选,见她表现出了一丝惧怕和疏远,开口道:“是穆靖白。”
沈逸乐大概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一听叶谟澄没有生气,立马机器也不看了,笑着说:“我就知道嘛,看你那表情和语气,就肯定是穆靖白啦!”
叶谟澄倒也不恼,淡淡道:“你追求王博士的进程怎么样了。”
沈逸乐一脸震惊,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把喜欢弄得大家皆知的她了,她现在学会了隐藏,学会了隐忍,没想到自己的心意还是会被发现。
“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讲讲故事。”叶谟澄淡然地放下手中的报告,颇有兴趣地看向沈逸乐。
“叶所长有兴趣?这个故事其实很无趣。”沈逸乐听出叶谟澄言语间对自己的亲近,没有拒绝。
“下班时间,不用叫所长。小乐,洗耳恭听。”叶谟澄摆摆手,示意沈逸乐可以开口了。
沈逸乐的性格很是讨喜,就连叶谟澄这样冷淡的人,也愿意与她亲近交好,称呼她得如此亲近。
爱笑的人人缘总不会差。更何况沈逸乐一直笑得很真诚。
沈逸乐和王卿亦是初中,高中的同校同年级同学。
初中的时候,沈逸乐并不知道王卿亦的存在,第一次见王卿亦,已经是高一入学的时候,就是那次王卿亦裤子划破,而沈逸乐刚巧路过的时候。
沈逸乐说不清,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王卿亦的。她生来就不直,遇见王卿亦这样优秀的人,喜欢上她是自然会发生的果。
若是要揪出那个因,大概是那天全校的体育活动时间,大家都吵闹得不成样子,王卿亦却坐在操场边的观众席上,没有看书,也没有看谁,待到沈逸乐经过跑道抬头看到她的时候,王卿亦迎着阳光笑得温婉的样子。大概是那时青草的味道随着微风吹来的时候,沈逸乐的心也跟着柔软了,王卿亦的笑容就正好在那时候,也一起印上了心里去。
沈逸乐是个话痨,面对王卿亦却没什么话好讲。不是一个班的两个人见面机会虽然不少,可每次见了也就是点头招呼,寒暄几句。
为此,二人的关系也没有多近,熟到偶尔约着看了一两本电影,却也陌生到,王卿亦以为沈逸乐和另外一个人生了情愫。
高中时候的沈逸乐,为人张扬,带着些及时行乐的疯狂与不羁。不屑于谎言,也不懂得委婉。喜欢一个人,就表现出来;有人问起,就有一说一。
沈逸乐又是个人缘好,人脉广的。当整个班的女生都知道沈逸乐喜欢王卿亦的时候,虽然可能不清楚是哪种喜欢,但每次王卿亦出现在沈逸乐班级附近,班级里奇怪的声音的确会给王卿亦造成困扰,也会对二人的关系无论是哪种层面的进一步造成阻力。
“我现在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傻,一点不懂得收敛,给她造成那么大的压力。”沈逸乐叹气。自己当时大概是用了最错的方法去喜欢一个人,又怎么求得到结局。
“所以,另外一个人是你的障眼法?”叶谟澄一直安静地听,见到了感想时间,才提出疑问。
沈逸乐有些抱歉地笑。她用尽了无畏少年的全部赤诚热情,得不到回应当然会累。是真的想过要么放弃那个遥不可及的梦了,可心就只给了她一个,哪还放得下别人。
陈晨是沈逸乐曾经的一个朋友,关系一度很好,甚至有些暧昧不清。
相比王卿亦的遥不可及,陈晨是一个更近更真实的人,她看得到摸得到抱得到,内心甚至也有过动摇,也真的是被朋友说过迟早在一起。
但沈逸乐的动摇只是因为想,如果她和陈晨在一起,王卿亦就可以再不用受那些无妄的,因为自己带来的伤害了。
等到沈逸乐坚定了不牵扯无辜的人,却发现她早已在不经意间伤害了陈晨,而王卿亦也似乎走得更远了。
沈逸乐和王卿亦还是保持着那种不远不近有事联络的关系,偶尔晚自习放学遇到了,会一起走到学校大门,简单地谈谈天,互道晚安。
她们说话最多的地方,反而是社交软件上。沈逸乐是王卿亦的悄悄关注,王卿亦是沈逸乐的特别关注。
两人在微博上互动不少,可这层交集也随着两人渐渐不用微博而消失了。
后来二人各自毕业,微信上偶尔联系,偶尔互相点赞评论下朋友圈,每年圣诞节王卿亦会发个圣诞快乐,到了几个月后的春节沈逸乐会回新春祝福。
再后来的后来,二人性格仿佛掉了个个。王卿亦变得开朗,外向,积极参与各种活动,尤其是科研学术活动项目。本科期间就由于太过优秀得到了许多offer。后来越发成熟,变成了如今做事干练利落,在叶谟澄到来前管理着一个研究所的副所长。
而沈逸乐则变得内敛,沉静。虽然还是爱笑,她却不再会告诉别人她的真实想法,不再爱体验和尝试,成了个守旧的人。小到不喜欢升级手机里的app,不喜欢去新的餐厅品尝美食,大到不喜欢旅行,换城市生活。如今的她做事变得圆滑,处事有道,最喜欢的却是一个人做研究,做实验。
沈逸乐画了个圈,把自己困了起来。看过朋友圈里出现过的王卿亦与几个男朋友的示爱照片,也有过分手后的洒脱鸡汤。她的感情生活相比单调了许多,接受过一个人的追求,不咸不淡地谈了将近一年,对方觉得她不够投入感情,分手。也跟一个长得像王卿亦的人不咸不淡地谈到研究生毕业,毕业原因分手。
之后,沈逸乐就没有再有过长一些的感情,她试着和不同的人约会过,但没有继续发展下去。
她说不好,她对王卿亦还有多强的执念,她也不是那个非她不可的痴情少年人了。如果求不到王卿亦,还可以是其他人。毕竟说到底,“不是她谁都不行”和“不是她谁都可以”并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这份执念足够强到王卿亦在朋友圈说到,研究所缺一名TPS专项研究人员的时候,就辞了原先的offer从北京赶过来了。却不够强到,若不是上海是本就是她的未来规划之地,若不是上海离故乡很近,若不是迟迟不喜欢北方的生活,若不是这个研究所条件足够得好,沈逸乐可能不会来。
沈逸乐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不再爱王卿亦了,可当她在时隔多年重新见到王卿亦的时候,左胸腔那颗许久不再激烈跳动的心脏以强烈的躁动告诉她,她爱她,那些真切的爱,从不曾真的从记忆中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