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月亮脸的礼物[HP]》米狸

9、Chapter 09

　　圣诞节时，哈利和韦斯莱家的孩子们都回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

　　这段时间凤凰社又热闹了起来，即便不是人来齐开会的时候，也总是充满欢声笑语。

　　这天下午唐克斯走进会议室，发现今天人很齐，卢平坐在小天狼星身边，斯内普也来了。她简单汇报了昨晚的任务状况就想离开，甚至不再考虑卢平有没有看自己一眼。

　　“唐克斯，坐下，”穆迪叫住她，“我们有事商量。”

　　穆迪严厉的语气让她瞬间警觉起来，她是个公私分明的女巫，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唐克斯在芙蓉身边坐下，参与会议。

　　斯内普告诉大家，邓布利多要求他在圣诞节之后向哈利·波特教授大脑封闭术，哈利与神秘人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能够窥探彼此的思想。哈利近几次梦境都与神秘事务司有关，由此来看，神秘人对那里一定很感兴趣。

　　唐克斯和金斯莱以及其他几位傲罗被要求严加监察神秘事务司。

　　任务安排完了，斯内普突然盯着唐克斯看了一会儿，小天狼星注意到他的目光，问：“唐克斯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问，唐克斯疑惑地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抬着他傲慢的下巴，不紧不慢地说：“我注意到，你似乎是凤凰社成员里年纪最小的。”

　　“那要感谢疯眼教导有方，”唐克斯并不怯场，“也要感谢您，给了我魔药课A的成绩，否则我也没有成为傲罗的资格。”

　　“噢，相信我，那不过是因为你们学院平均成绩太低，A的门槛有所下降，如果放在斯莱特林，一定远不及此。”斯内普怼起人来毫不留情。

　　“是吗？我不介意重新再考一次。”

　　“现在？要是放到现在，你成为傲罗可就比之前容易得太多了，毕竟有一门课的教授一定会对你放水，你说是不是，卢平？”猝不及防，话锋转向卢平，也不知道斯内普究竟在针对谁。

　　唐克斯脸红了，她惊诧地看着斯内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自己和卢平联系起来。

　　穆迪用力地敲了敲拐杖：“好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卢平的手指不自然地动了动，随即和其他将这场对话当做笑话的人一起笑。没有人察觉到其中微妙的意义，只觉得不过是由于斯内普总是习惯和每个人做对。

　　要说除了小天狼星以外，还有谁发现唐克斯爱上了卢平，那就只有斯内普了，尽管他来凤凰社的次数寥寥无几，同时见到唐克斯和卢平更是少数。

　　事情说完了，斯内普并不愿意多待在这里半秒钟，扬着他那能带风的袍子走了。

　　接着，唐克斯也起身就走。莫莉终于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疑惑道：“唐克斯最近怎么了？看起来总是闷闷不乐的。”

　　几个人看向和唐克斯相处时间最多的卢平，卢平及时低了头，佯装专注看书。

　　收假之后，鉴于目前局势，凤凰社决定让两个人送他们回学校去。

　　卢平是首选，至于另一个人，小天狼星提议了唐克斯。小天狼星公开提出时，卢平直勾勾地看向他，而唐克斯几乎坦脱口而出“为什么让我去”，她克制了一下自己，说：“傲罗办公室那边，金斯莱或许还需要帮忙。”

　　听见她先拒绝了，卢平不知道是喜是忧。

　　小天狼星挤眉弄眼道：“得了吧，魔法部现在这个态度，谁不知道你闲成什么样了？”

　　金妮和赫敏都很喜欢唐克斯，金妮拉着她的袍子摇了摇，说：“唐克斯，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从这到霍格沃茨好一段路，我很乐意和你说话。”

　　唐克斯从始至终没看卢平一眼，她不说话了，似乎是在等看卢平还有没有什么借口推脱。终于过了好一会儿，她懒懒地说了句：“好吧。”

　　小天狼星看向卢平，眨了个眼睛。

　　出发这天，唐克斯早早来到凤凰社，帮着孩子们收拾行李。经过上次的教训，哈利很排斥让唐克斯帮忙，金妮欣然接受了，结果让哈利大吃一惊——用品分门别类整齐地收进了行李箱，就连衣服也叠得边角对齐。

　　哈利不禁惊诧道：“你的家务活什么时候做得这么好了？”

　　唐克斯笑笑不说话。她当然不能说这都是为了谁。

　　唐克斯全程仍没和卢平说一句话，即便在逼仄的走廊碰见，她也匆匆而过，不看他的眼睛。

　　一行人走出宅子门口，等待骑士公共巴士的到来。车出现了，大伙陆续上车，第三层还有一些空座位，哈利、罗恩、赫敏三人率先占领了一排三人座，剩下的座位让唐克斯看得吓了一跳——只剩下一个三人座和一个两人座。

　　唐克斯急忙安排：“费雷德、乔治，你们到那边去——”她指向三人座，却显然故意漏说了什么，“我和金妮坐在这。”

　　金妮当然非常高兴。

　　金妮错了，这一路并不能让她多和唐克斯说话，骑士巴士疯狂颠簸的行驶让所有人几乎想吐，罗恩懊悔地喊着他再也不愿意坐这玩意儿。

　　很快，他们经过霍格莫德，来到霍格沃茨大门。

　　唐克斯和卢平与他们道别，趁其他孩子围着唐克斯时，唐克斯注意到卢平拉着哈利到一边去，苦口婆心地嘱咐他：“就算看斯内普再不顺眼，也一定要好好学大脑封闭术，在这方面他是个绝顶高手——你能做到吗？”

　　哈利不情愿地做了保证。

　　孩子们走了，空荡荡的大门口只留下唐克斯和卢平两个人。卢平犹豫了会儿，摸着鼻子问：“那我们，幻影移形，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唐克斯捂着脸一阵小跑，冲到一边树丛里弯腰呕吐。卢平追了上去，手将碰不碰她，语速很快：“你没事吧？是不是晕车了？”

　　是。只是刚才在孩子们面前，她不好意思。

　　唐克斯干呕了一阵，终于好受了些。她慢慢直起腰来，没回答卢平的话，径直往前走。她走的是霍格莫德的方向，只有走出霍格沃茨的结界范围，才能够幻影移形。

　　卢平默默跟在她身后，没走几步，她脚下不知道又踢到了什么，身体一歪，卢平及时扶住了她。等唐克斯站稳，轻轻挣开他的手，仍是没抬眼看他。

　　卢平忽然说：“你瘦了。”

　　唐克斯握紧拳，猛地回头瞪他，低吼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话？”

　　卢平似笑非笑：“我不可以跟你说话吗？”

　　他怎能如此若无其事？唐克斯愤怒地想：“过去几个月里你不是一直这么做的吗？”

　　卢平迟了几秒，平静地说：“至少我们还是朋友。”

　　“所以你现在是来试探我把你忘掉了没有吗？”唐克斯逼近他，抬头望着他，眼里已嗜了泪，“没有，你满意了吗？可以继续不跟我说话了吗？”

　　她看起来像一只气势汹汹，又可怜楚楚的猫咪。

　　还有一些陆续返校的学生经过，卢平抓起唐克斯的手往树丛走。卢平停下脚步回头时，见到唐克斯的脸已布满泪水。

　　卢平面对着唐克斯，无可奈何地说：“我希望你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出于保护你。”

　　唐克斯哭得很凶，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压抑得太久太久了，几个月，好几十天，每个夜晚都折磨着她。见她哭，卢平变得无措而着急：“你不要哭了，朵拉？朵拉？”

　　“不要这样叫我！”唐克斯一把推开卢平，用手遮住脸庞。

　　卢平扶住她瘦小的肩头，他实在有些笨拙：“对不起，对不起朵拉……”

　　“莱姆斯·卢平，”唐克斯咬牙切齿地喊出他的名字，“你是我见过最残忍的男人。”

　　他的心被扯开一个大口子，血流不止。他本不该再接近她，更不该再拥抱她，可谁叫她让他如此心碎？

　　唐克斯奋力挣开卢平的怀抱，边哭边喊：“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无耻、自私、懦弱、卑鄙的臭男人……”

　　她一口咬住他结实硬朗的手臂，咬得再狠都没能让他松手，甚至他还笑着对她说：“你咬人的本事，都快比我厉害了。”

　　唐克斯松开嘴，愤愤地抬头看他。

　　卢平收敛笑容，变得认真起来：“但朵拉，你要知道，我一旦咬人，会给对方带来多致命的危险，如果那是你，我一定会杀了自己谢罪。”

　　“你不会的！”唐克斯流着泪说。

　　卢平的目光黯下来：“到那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可能会杀死任何人……”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

　　卢平打断了她：“你不该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你是那么的年轻漂亮，你应该被更好的人爱……”

　　“不，不，没有人比你更好，我谁也不需要！”唐克斯哭到绝望。

　　卢平无力地苦笑：“我真的没什么可留恋的，一个又老又穷的……狼人。我不想你被人取笑，你应该和更年轻英俊的男人约会……那个大卫·威廉斯就很好。”

　　唐克斯停止了抽泣，幽怨地看着他，质问道：“你愿意把我推给别人？”

　　卢平说不出话了。梅林知道，说出那句话他有多痛心疾首。

　　“好，那我就如你所愿。”唐克斯推开卢平，头也不回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