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月亮脸的礼物[HP]》米狸

18、Chapter 18

　　所有人的视线被吸引过来。

　　卢平并不习惯这样高调地处理私事，他几乎没动嘴唇，压低声音对她说：“这不一样……比尔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狼人，这根本不一样……”

　　“我不在乎啊！我不在乎啊！”唐克斯流着眼泪却仍睁大眼睛看他，歇斯底里地喊，“我都告诉过你一百万次了……”

　　“我也告诉过你一百万次了，”卢平终于看向她，“我对你来说，太老，太穷……太危险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

　　哈利呆呆地盯着唐克斯和卢平……原来她爱的人，竟然是卢平？他很快想明白了一切，原来那不是一只狗，是一只狼！原来她如此沮丧和颓废，不是为了小天狼星，而是卢平一直都在逃避她！

　　“莱姆斯，我告诉过你，你这样的理由太荒谬了！”莫莉终于开口了。

　　“我荒谬？我的情况你们很清楚，朵拉值得被更好的人爱。”一时情急，卢平竟毫无意识地说出了对唐克斯的爱称，而他自己似乎没有发现。

　　赫敏在一旁悄悄拉住金妮说：“朵拉？这称呼真可爱。”

　　卢平继续说：“而且，莫莉，你答应过我，会劝她跟更好的男巫约会……”

　　唐克斯震惊地打断了他：“你竟然还想过让别人来劝我不爱你？莱姆斯·卢平，你究竟要这样懦弱到什么时候？你……”

　　卢平突然抓住唐克斯的手腕，拉着她离开了这里。

　　没了争吵，空气里静了好一阵。

　　后知后觉的罗恩，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脸懵地看着哈利：“等等，哈利，我怎么记得你说过，唐克斯喜欢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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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平将唐克斯一路拉到了天文塔，才躲掉了吵吵嚷嚷的学生们。

　　卢平一回头，唐克斯还是那样，睁大眼睛流着泪看他，那样的眼神真让他心碎。他抓住唐克斯的胳膊，疲惫地开口道：“朵拉，你听我说……”

　　“你知道我这一年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吗？”唐克斯不想听他像个老太婆那样重复那几句话，“分不清白天黑夜，因为我活在黑暗里，也没有任何色彩，整整一年，我从来都不笑。”

　　“你口口声声说你最重要的是责任，你答应过我什么？难道那些都不算责任吗？”唐克斯一句又一句地质问卢平。

　　“你听我说，我为什么突然要走。”卢平依旧冷静。唐克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不止是因为卧底的任务。”

　　“你想想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你怀孕了，怀的是一个半狼半人，我不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没人知道，从来没有一个狼人像我这样……妄想和自己爱的女人在一起，”唐克斯刚要说什么，卢平先她开了口，“如果他天生是一个怪兽呢？如果他的狼性比人性更大呢？他会不会在你的身体里直接伤害你！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唐克斯说不出话来，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卢平痛苦地说：“这就是我在离开前夜做的梦。朵拉，你知道我在梦里看见你死去时有多痛苦吗？我只想杀了自己，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无耻……”

　　“不，不……”唐克斯抓住他的手，“你就要为了这样的假设，这样可能仅仅是假设的事情，放弃我吗？”

　　“朵拉，”卢平显得筋疲力尽，“你很清楚，我很爱你，但我所能做的爱你最好的方式，是确保你绝对地安全和健康……”

　　唐克斯冷静下来，认真地问他：“我问你，如果你做的是这样的梦呢——我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宝宝，他长得很像你，他聪明又可爱，学会说的第一个词就是，爸爸……”

　　卢平的手猛地一颤，他似乎被唐克斯所描绘的美好未来吸引了进去，神情有些痴迷，眼底闪着泪光。

　　“莱姆斯，你明白了吗？你恐惧的不是别的，是恐惧本身，”唐克斯坚定地说，“就像你教哈利对抗摄魂怪时说的那样。”

　　卢平回过神来，凝视着唐克斯，一时无言。

　　唐克斯似乎用尽全力在说话，却还是显得很虚弱：“你从来都没有走出过自我的恐惧，能不能从现在开始，为了我，勇敢地战胜它？”

　　卢平心头一震，两个声音在他身体里挣扎，他最终慌乱地摇了摇头，重复着说：“不可以，朵拉，这太危险了……”

　　唐克斯绝望透了，说不出一句话。

　　突然地，唐克斯拔出魔杖，在自己的手心划出一道血口，再抓起卢平的手与他十指紧扣，让血浸染他的手心。在卢平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唐克斯已将魔杖对准了手——

　　一道金线射出，将他们二人的手紧紧捆绑。

　　卢平终于明白了她要干什么，想放开她的手却已来不及。唐克斯一丝不苟、一字一句地，望着他的眼睛说：“我，尼法朵拉·唐克斯，这一生，都只会爱莱姆斯·卢平一个人，只会嫁给莱姆斯·卢平一个人，不离不弃，不怨不悔——有违此约，灰飞烟灭。”

　　说完最后一个字，仿佛耗尽了她一生的力气。

　　誓约达成，金线慢慢在他们之间化成一个无形的锁链，一生捆绑。这样立下的誓言，如有违背，即以死为代价。

　　卢平绝望而震撼地看着唐克斯，用力地抱紧了她，嘶吼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傻？知不知道？”

　　唐克斯轻轻地问他：“现在，你可以好好地爱我了吗？”

　　卢平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她消瘦的脸，红了眼睛：“你明明知道，我一直都爱你……”

　　卢平用尽全力吻住唐克斯。

　　一直躲在远处偷看的赫敏和罗恩终于笑了，急匆匆跑回校医院公布这个好消息，就连脸上缠满纱布的比尔都努力地做出一个笑脸。

　　麦格教授在一旁抹着眼泪说：“知道这个世上又多了一份爱，阿不思一定会非常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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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布利多的葬礼定在后天。凤凰社的人将学校里里外外地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的食死徒之后，全员回到了霍格莫德。

　　卢平拉着唐克斯的手上楼，在走廊习惯性地往自己房间走，却被唐克斯拉住了。她生气地看着他：“你确定你要回那间屋子吗？”

　　卢平反应过来，吻了吻她额头：“抱歉。”

　　进屋之后，唐克斯脱下外套挂起来，一回头，见到卢平颓丧地坐在椅子上，把脸埋进手心。唐克斯走近他，慢慢将他的头抱进怀里，温柔地说：“我知道你很痛苦，来，跟我说说，说说你有多么敬爱邓布利多。”

　　卢平搂住她的腰，重重地叹了口气。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不是问我，伏地魔消失后的那十二年我去了哪里吗？我……没地方可去，我很绝望，我母亲死了，我不想再回去连累我父亲，而我的三个朋友……”

　　卢平苦笑一下：“我到一些偏远的地方去找了一些活儿干，没多久又要在他们没发现我的身份前离开，甚至我有时候不知道，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唐克斯边听边流泪。

　　“到了93年，魔法部颁布《反狼人法律》，我的处境变得更艰难。我本来想到罗马尼亚去，看看有什么事可做，这时候邓布利多找到了我，让我回霍格沃茨教课……他找到我的那天，和二十年前他到我家里来，说服我父母让我去霍格沃茨上学一样……”

　　唐克斯抱紧卢平，坚定地说：“但邓布利多的离开，也教会了我们一件事，我们永远不可能依赖他，无论是组织凤凰社、对抗神秘人，还是我们自己的生活，我们应该学会更坚强、更勇敢，不是吗？”

　　卢平抬起头，愧疚地看着唐克斯：“对不起，朵拉，我这一生只有对你亏欠……”

　　“别这么说……”

　　“不，你让我好好对你说，”卢平直视着她，“对不起，宝贝。”

　　唐克斯低头吻住卢平，很快被他反噬，被他咬住舌头。卢平忽然舔到了唐克斯的泪水，他睁开眼看她，心疼地问：“怎么又哭了？”

　　唐克斯像个摔痛的孩子那样委屈：“我几乎……快要忘了这是什么感觉了……莱姆斯·卢平，我恨你，我好恨你……”

　　卢平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用只有她听见的音量说：“恨，你尽管恨，你有多恨我，我就有多疯狂地还给你……”

　　唐克斯听得浑身一痒，又害怕，又迫切。

　　事实证明，他的疯狂，远比她的恨更可怕。在他狂野的起伏之间，唐克斯抓着他的头发问：“你，你……想过我吗……”

　　卢平喘着粗气回答：“每时每刻，每分每秒，甚至在每个夜晚的梦里。”

　　“一、一年……你忍心离开我一年……你这个、这个……混蛋！”

　　唐克斯一骂他，他更来劲：“从今天起，都还给你。”

　　唐克斯害怕地抱紧了卢平，问：“你答应我，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不对？”

　　“再也不会，”卢平啃着她的脖子说，“再也不会。”

　　“我好想你，莱姆斯，我好想你……”唐克斯又哭了。

　　“我知道……我知道。”

　　卢平最后一次离开唐克斯前，唐克斯用力地缠住他的腰，又确认了一遍：“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吗？”

　　卢平稍稍起身，直视着她：“我答应你，再也不会。”

　　唐克斯被卢平抱去冲了个澡再回到床上，已是后半夜。

　　唐克斯趴在卢平身上，她认为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贴紧他。她吻着卢平的胸膛，开玩笑道：“他们告诉我，莫莉其实一直很反对芙蓉和比尔，她更希望我当她的儿媳。我想起来了，有一段时间她总是想办法让我和比尔多说话。”

　　卢平搂紧了唐克斯一些：“我知道。”

　　“你知道？”

　　“是啊，莫莉为此责怪我。”

　　“责怪你？”

　　“大概是怪我偷走了你的心，”卢平变得非常不高兴，“把你给了她，我怎么办？”

　　唐克斯几乎要在卢平怀里打滚了：“这太美妙了，看到莱姆斯·卢平为我吃醋。”

　　卢平怏怏道：“这也不是第一次。”

　　“什么？我还有谁？”

　　“那个威廉斯，”卢平极不情愿地提起来，“疯眼说他想跟你约会，我就想起来，我曾经在对角巷见过你跟他在一起……”

　　唐克斯瞪着他：“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谁鼓励我去跟他约会？”

　　“这不一样……哪怕我可以违心地让你去跟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约会，至少我看不到，”卢平老老实实地说，“但在我身边的不行，我会发疯的。”

　　卢平的模样实在是痛苦极了，却逗笑了唐克斯。她仔细地看他的身体，又添了几道伤疤，她心痛地去吻，问他：“痛吗？”

　　卢平一笑：“我们做这些事，身上带点伤不算什么。”

　　“是，是不算什么，别人受伤我也觉得很正常，哪怕是我自己，我也不会难过，”唐克斯说，“可是我爱你啊，我太爱你了……”

　　卢平轻轻地拍她的背，说：“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

　　“一年时间，”唐克斯又开始抱怨，“你怎么忍心，一年时间不见我、抱我、吻我，跟我做.爱？”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忍着不想你不见你，比满月时忍着不咬人要痛苦太多。”卢平亲了亲唐克斯的脸，又说：“其实圣诞节的时候我回了一趟陋居，本来想偷偷去看你一眼，可他们说你回你父母那里过节了。”

　　“你回来过？”唐克斯惊诧道。

　　“是，找哈利谈了谈，问问他在学校的情况。”

　　唐克斯沉默了一阵，突然以意味不明的语气说：“你对哈利那么好……不止是因为他是詹姆的儿子吧。”

　　卢平很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唐克斯慢慢从他身上下来，躺到枕头上背对他，说：“有一个傲罗新加入了凤凰社，维多利亚·霍尔，你们在格兰芬多的同学，因为也常去图书馆，和你还挺熟，还记得吗？”

　　卢平承认，唐克斯又说：“她告诉我了，你曾经喜欢莉莉。”